618年，长安城外刚贴完“杨广已死”的告示，饿得眼绿的百姓还在啃树皮，李渊就急吼吼把龙袍往身上一套——这画面，像极了老板刚宣布公司破产，副总立刻把公章揣兜里。可天下这口锅，哪是说端走就端走的？
真正让锅冒烟的，是杨广自己。三征高句丽，一次就拉壮丁两百万，回来的人不到三成；修大运河，男的累死在河堤，女的被拉去烧饭，孩子直接扔进灶膛当柴。我老家那边传下来的说法是：当时村里能走的都走了，走不动的把门一关，一家人抱锅里，点火，省得被外人吃掉。这不是“暴政”俩字能概括，这是把天下人当一次性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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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堆里蹦出几根硬刺：窦建德、李密、王世充。窦建德最懂农民，他每打下一个县，先开官仓分米，再杀贪官，老百姓喊他“窦爹”；李密靠一首《瓦岗谣》把落魄书生唱哭，一夜间聚兵十万；王世充最鸡贼，隋炀帝一死，他把皇孙杨侗往龙椅上一按，自己当“摄政”，名义上还姓隋，实际早把玉玺磨平准备刻自己名字。三方打成一锅粥，谁也没空瞄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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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瞄了。二十一岁，他爹刚起兵，他先带三千玄甲军去西北吃沙子。薛举的骑兵砍人跟切瓜似的，他偏不硬刚，先让士兵把马粪捡回来堆成堆，夜里顺风点火，烟呛得薛军睁不开眼，再一刀一刀收割。打完薛举打刘武周，打完刘武周打窦建德，虎牢关那天，他让骑兵把马铃全摘了，摸黑冲营，十万大军一觉醒来，主将已经被捆成粽子扔在帐外。窦建德被押到长安那天，老百姓围在街两边，有人扔石头，有人递馍，石头是恨，馍是谢——恨他没能早点赢，谢他总算让碗底见点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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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更干脆。萧铣在江陵称帝，天天担心部将反，干脆把兵权分给宗亲，结果李世民的水师一到，那些宗亲先绑了萧铣开城门。杜伏威更绝，直接上表“臣愿入朝”，把地盘打包快递，自己拎包到长安当闲官，晚年喝毒酒自杀，留一句“愿来生不再识刀兵”。你看，所谓枭雄，到最后都怕死得更惨，不如自己选个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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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里，李世民一边砍人，一边给人递官帽。降将程名振半夜被召，吓得以为要砍头，结果李世民拍着他肩膀说：“你守洺州，我睡个安稳觉。”就这一句，程名振把命卖给了李唐。关陇那帮老贵族，原本等着看李家笑话，一看李世民真把蛋糕分下来，立刻把家底掏出来：粮、马、甲、书、甚至闺女，全塞进李渊怀里。到628年，梁师都被部下砍了脑袋，快递到长安，天下终于没再冒出新的旗号称帝。可李世民站在太极殿上，望着那堆奏折，估计心里比谁都清楚：所谓统一，只是把刀口暂时卷刃，百姓嘴里那口馍，还是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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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头看，杨广把天下砸成渣，李世民把渣捏成砖，再往上刷金粉，于是有了“贞观之治”。可砖缝里还渗着血，金粉底下是骨粉。历史书爱写“盛唐”，我奶却只记得“人相食”——她说那年她姐被换了两升米，米里一半土。盛世？对死人而言，只是别人碗里的饭终于不掺人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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