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爸有了外遇后,妈妈问我咋办,我冷笑:能击败绿茶的,只有绿茶

“妈,你怎么了?”电话那头,萧芮敏锐地捕捉到母亲柳玉华声音里那不同寻常的、被死死压抑的颤抖。

“芮芮……”柳玉华的呼吸猛地一窒,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一根浮木,下一秒,压抑许久的哭腔彻底崩溃,“你爸……你爸他……他在外面有人了……”

听着母亲语无伦次的控诉和心碎的抽泣,萧芮的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她站在自己一手创办的危机公关公司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都市车流,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静静地听着,直到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颤抖着问出那句:“芮芮,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萧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锋利的弧度,对着玻璃幕墙中倒映出的自己,轻声而清晰地说道:“妈,别怕。对付这种恶心的东西,讲道理是没用的。”

“能打败绿茶的,只有更高级的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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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耻辱

三天后,萧芮推开家门。

玄关处,一双精致的、不属于这个家的女士高跟鞋,嚣张地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香槟色的缎面,鞋跟上镶着一圈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客厅里,气氛凝固如冰。

她的母亲柳玉华,那个一向温婉得体的女人,此刻正穿着一身旧睡衣,头发凌乱,眼眶红肿地坐在沙发的角落,双手死死绞着衣角,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而她的父亲萧振国,正满面红光地坐在主位上,身边紧紧挨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穿着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脸上画着若有似无的“伪素颜”妆,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怯懦和无辜,我见犹怜。

正是那双高跟鞋的主人,孟瑶。

看到萧芮进来,萧振国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回来干什么?公司不忙了?”

萧芮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柳玉华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冷的手,轻声问:“妈,你没事吧?”

柳玉华的身体剧烈地一颤,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咳!”萧振国重重地咳了一声,似乎是在宣示主权,“既然你回来了,正好,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他指了指身边的孟瑶,语气带着炫耀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瑶瑶。她……怀了我的孩子。”

“轰”的一声,柳玉华的脑子彻底炸开,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从沙发上栽下去。

萧芮扶住她,眼神终于从母亲身上移开,第一次正眼看向那对男女。

孟瑶立刻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委屈和自责:“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和振国是真心相爱的。我知道我不该出现,可是……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个动作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却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柳玉华心上。

“你闭嘴!”萧振国立刻心疼地将孟瑶搂进怀里,怒视着柳玉华和萧芮,“你看看你,把瑶瑶吓成什么样了!她还怀着孕!”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结发妻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冰冷的厌弃:“柳玉华,我们离婚吧。这二十年,我受够你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又老又黄,整天就知道抱怨,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哪像瑶瑶,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柳玉华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自己付出了半辈子的男人:“萧振国……你……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萧振国提高了音量,脸上浮现出残忍的快意,“这套房子归我,公司归我,家里的存款,我也得拿大头,瑶瑶和孩子需要一个保障。你跟了我半辈子,没功劳也有苦劳,我不会让你净身出户,给你二十万,你搬出去。”

二十万!

打发一个乞丐吗?

柳玉华为了这个家,为了支持他的生意,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操持家务,抚养女儿,熬成了黄脸婆。如今,他功成名就,却要用二十万买断她二十年的青春和付出!

柳玉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萧芮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站了起来。

她没有愤怒,没有嘶吼,只是平静地看着萧振国,平静得可怕。

“爸,妈跟了你二十年,你就这么对她?”

萧振国被女儿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看得有些心虚,但立刻又梗着脖子吼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插嘴!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就给我老实点!不然,我连你一块儿赶出去!”

旁边的孟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微光,随即又换上那副柔弱的表情,拉了拉萧振国的衣角:“振国,你别这样跟孩子说话,是我不好……”

“不关你的事,宝贝。”萧振国立刻柔声安慰她,再转头看向萧芮时,又恢复了那副凶狠的嘴脸。

萧芮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萧振国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寒。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她扶起摇摇欲坠的母亲,轻声道:“妈,我们走。这个地方,太脏了。”

在萧振国错愕的目光中,萧芮搀扶着柳玉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曾经的家。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清晰地听到了客厅里传来孟瑶娇滴滴的声音:“振国,姐姐和芮芮是不是生我气了?都怪我……”

以及萧振国心急火燎的安慰:“她们生什么气!该生气的是我们!别想了宝贝,气坏了身子怎么办?来,我给你削个苹果……”

萧芮的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伪装

萧芮在公司附近最好的酒店给母亲开了一间行政套房。

柳玉华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依旧失魂落魄,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芮芮,我该怎么办……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么完了?”她喃喃自语,眼泪无声地滑落。

萧芮递给她一杯温水,坐在她对面,眼神清明而坚定:“妈,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柳玉华茫然地抬起头。

“第一,你还爱他吗?”

柳玉华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痛苦地摇了摇头。爱?在看到那个女人坐在她的位置上,在听到他那句“又老又黄”的时候,所有的爱,都死了。只剩下不甘和屈辱。

“第二,你想离婚吗?”

这一次,柳玉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萧芮的语气里透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安抚了母亲慌乱的心,“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不是‘怎么办’,而是‘我们能拿回多少’。”

她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递给柳玉华。

照片上,是她自己。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一个挂着“启航资本”牌子的公司logo前,身边簇拥着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她站在C位,气场全开。

柳玉华愣住了:“芮芮,你不是……不是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文案吗?”

萧芮摇了摇头,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妈,我骗了你们。我三年前就辞职了。这家‘启航资本’,是国内顶级的危机公关和资产清算公司,我是它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

柳玉华的瞳孔骤然放大,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第一天认识她。

“我之所以瞒着你们,是不想让家里的关系变得复杂。”萧芮收回手机,语气没有丝毫炫耀,只有冷静的分析,“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萧振国要让你净身出户,那我就让他真正地‘净身出户’。”

柳玉华的心,被女儿这番话震得掀起滔天巨浪。她看着眼前这个沉稳、强大、甚至有些陌生的女儿,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或许……真的不用怕。

“那……那个女人……”柳玉华想起了孟瑶那张无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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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段位很低的绿茶而已。”萧芮不屑地轻笑一声,“她玩的那些小把戏,都是我十年前玩剩下的。妈,你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一切交给我。你需要做的,就是养好精神,准备迎接你的新生活。”

第二天,萧振D国打来电话,语气傲慢地命令柳玉华去民政局办手续。

电话被萧芮接了。

“爸,”萧芮的语气出人意料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我妈昨天受了刺激,现在病倒了。离婚的事,能不能缓缓?你看,毕竟夫妻一场,总不能闹得太难看,对吧?”

电话那头的萧振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萧芮会是这个态度。他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

“哼,算你识相。”他得意地哼了一声,“那就多给她两天时间,想清楚了,别给脸不要脸!”

“是是是,”萧芮连声应和,“爸,我昨天也是太冲动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妈这边,我再劝劝她。另外……我想单独跟孟瑶……哦不,孟阿姨聊聊,毕竟以后可能是一家人,我想替我妈跟她道个歉,免得她心里有疙瘩。”

这番话,让萧振国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立刻觉得女儿是屈服于自己的淫威之下了。

“好,我让瑶瑶联系你。”他心情大好地挂了电话。

下午,孟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约在一家高档咖啡厅。

萧芮到的时候,孟瑶已经坐在那里了。她换了一身香奈儿的粉色套装,桌上放着一个崭新的爱马仕铂金包,正优雅地用小勺搅动着咖啡。

看到萧芮,她脸上立刻堆起那副招牌式的、楚楚可怜的笑容。

“芮芮,你来了。”

萧芮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点任何东西,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孟阿姨,”萧芮率先开口,姿态放得很低,“昨天是我不懂事,冲撞了您和我爸,我代我妈向您道歉。”

孟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嘴上却说得十分漂亮:“说什么呢,不怪你。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和你妈妈的打击很大。其实我心里也特别过意不去,可是感情的事情,真的没办法控制。”

她说着,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滑开屏幕,状似无意地展示着屏保——是她和萧振国在游艇上的亲密合照。

“振国他……其实也很痛苦。他说他早就想离婚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他说跟你妈妈之间早就没有爱情了,只剩下亲情……哦不,是责任。”孟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萧芮的脸色,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萧芮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黯然和无奈。

这副表情,彻底让孟瑶放下了所有戒备。

她以为,萧芮和她那个懦弱的母亲一样,已经彻底认输了。

第三章 贪婪

“芮芮,其实你是个好孩子,阿姨很喜欢你。”孟瑶见萧芮“服软”,立刻开始以长辈自居,语气也变得亲热起来,“你放心,就算你爸爸妈妈离婚了,我也一样会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萧芮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谢谢孟阿姨。”

“唉,你也不用太为你妈妈担心。”孟瑶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你爸说了,会给她二十万,足够她下半辈子安稳度日了。女人嘛,总要靠自己的。她也该学着独立了。”

“二十万……”萧芮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天真”和“担忧”,“可是,我爸的公司不是挺赚钱的吗?还有我们家那套房子,现在也值不少钱……”

孟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

“芮芮,你还小,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和优越感,“你爸的公司,看着风光,其实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要不是我,公司早就破产了!”

“啊?”萧芮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配合着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孟瑶对她这副模样非常满意,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觉得眼前这个刚出社会的小丫头片子,被自己三言两语就唬住了。

“你不知道吧?”孟瑶笑得更得意了,“你爸这个人,做生意心太软,耳根子也软,被好几个合伙人坑了。是我帮他想办法,把公司的核心资产都转移了出来,放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不然,那些债主找上门,你们家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铂金包,轻轻拍了拍:“所以啊,现在公司真正值钱的东西,都在我这儿。你爸说了,以后公司由我来管,他只负责技术。他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我。”

萧芮的瞳孔里映出孟瑶那张因贪婪和虚荣而微微扭曲的脸,心中冷笑不止。

蠢货,上钩了。

她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结束了长达十分钟的录音。

“原来是这样……”萧芮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崇拜”的表情,“孟阿姨,您真厉害!比我妈强多了!难怪我爸这么喜欢您。”

这句吹捧,让孟瑶彻底飘了。

“那当然。”她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你妈那种女人,一辈子只会围着灶台转,早就跟社会脱节了。男人在外面打拼,需要的是一个能并肩作战的伙伴,而不是一个只会伸手要钱的保姆。”

她拿起账单,对服务员潇洒地一挥手:“这单我请了。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阿姨。只要你听话,阿姨不会亏待你的。”

萧芮站起身,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充满了“感激”:“谢谢孟阿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回去好好劝我妈的。”

看着萧芮“失魂落魄”离去的背影,孟瑶嘴角的笑容愈发张扬。

她拿起手机,给萧振国发了条微信:“搞定了。你女儿很识时务,已经彻底倒向我们这边了。你老婆那边,她会去解决的。”

很快,萧振国回复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和一句肉麻的“宝贝你真棒”。

孟瑶心情愉悦地收下红包,开始盘算着等离婚手续办完,就让萧振国把公司法人和房产证都改成自己的名字。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咖啡馆对面的马路上,一辆黑色的宾利车里,萧芮正将一个微型录音笔交给身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傅律师,东西都在这里了。”萧芮的脸上,早已不见了刚才的丝毫懦弱,取而代之的是运筹帷幄的冷静,“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被称作傅律师的男人接过录音笔,恭敬地点了点头:“萧总放心,法务部和财务部的同事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启动A计划。”

萧芮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咖啡馆里那个还在沾沾自喜的女人,眼神冰冷如刀。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第四章 鸿门宴

萧振国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两天后,他召集了家里所有的主要亲戚,在自家客厅摆下了一场“鸿门宴”。

美其名曰“家庭调解”,实则是对柳玉华的公开处刑。

萧芮扶着柳玉华走进家门时,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萧振国的哥哥、嫂子,还有几个平时最会趋炎附势的堂兄弟,一个个都坐在那里,对着陪坐在一旁的孟瑶嘘寒问暖,场面“其乐融融”。

孟瑶今天穿得格外素净,一件宽松的棉质长裙,平底鞋,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她看到柳玉华,立刻站起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姐姐”,眼圈就红了。

萧振国的大哥,萧振军,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立刻板起脸,对着柳玉华教训道:“玉华,你怎么现在才来?让大家等你一个。你看瑶瑶,一个孕妇,都等了你半天了。”

柳玉华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萧芮扶着母亲,冷冷地扫了萧振军一眼:“大伯,我妈身体不舒服,在楼下歇了会儿。再说了,这里是我家,我们什么时候回来,需要跟外人报备吗?”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萧振军的脸立刻挂不住了,“什么外人!瑶瑶肚子里怀的是我们老萧家的种!她以后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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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萧芮拉着母亲在唯一空着的、最角落的沙发坐下,慢悠悠地说道,“离婚协议签了吗?证领了吗?这么快就改口叫‘女主人’了,大伯你比我爸还心急啊。”

“你!”萧振军被噎得满脸通红。

“好了!”萧振国一拍桌子,打断了争吵。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甩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柳玉华,我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做个见证。这是离婚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他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财产分割我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公司和房子都归我,家里的存款,除了给你那二十万,剩下的也都归我。瑶瑶怀孕需要营养,孩子出生需要钱,处处都是开销。你一个人,二十万足够了。”

他带来的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他的私人律师,立刻上前一步,将协议推到柳玉华面前,递上一支笔。

“萧太太,请吧。萧先生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希望您不要不识抬举。”律师的语气充满了公式化的傲慢。

所有的亲戚都在一旁帮腔。

“就是啊,玉华,你就签了吧。大哥也不是为了钱,主要是为了孩子。”

“对啊二嫂,你看瑶瑶多好一姑娘,还愿意让你女儿叫她阿姨,多大度啊。”

“女人嘛,闹一闹就算了,别太难看,不然以后芮芮在外面也不好做人。”

一句句诛心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割在柳玉华的心上。她看着眼前这些丑陋的嘴脸,看着那个一脸冷漠的前夫,和那个躲在前夫身后、眼神里藏着得意的女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恶心得想吐。

她的手颤抖着,几乎握不住笔。

孟瑶适时地走上前来,蹲在柳玉华面前,握住她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姐姐,求求你了,你就成全我们吧。我真的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你要是觉得钱少,我……我把我这些首饰都给你……”

她说着,就要去撸手腕上那个价值不菲的翡翠镯子。

这一幕,在众人眼中,是何等的善良和委曲求全。

萧振国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一把将她拉起来,怒视着柳玉华:“你看看你!把瑶瑶逼成什么样了!柳玉华,我最后问你一遍,这字,你签还是不签!”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柳玉华身上,充满了逼迫和审视。

柳玉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即将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芮,突然站了起来。

她走到茶几前,没有看那份协议,而是看向自己的父亲,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混合着怜悯和嘲讽的笑容。

“爸,你就这么急着,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送给一个外人吗?”

第五章 底牌

萧芮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你胡说八道什么!”萧振国勃然大怒,指着萧芮的鼻子骂道,“瑶瑶怎么是外人!她怀着我的儿子,以后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再敢胡说,就给我滚出去!”

孟瑶的脸色也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委屈的泪水掩盖。她拉着萧振国的胳膊,哽咽道:“振国,你别骂芮芮,她……她肯定是对我有误会……”

“她能有什么误会!我看她就是被她妈教坏了,见不得我们好!”萧振国心疼地安慰着孟瑶,看向萧芮的眼神愈发厌恶。

亲戚们也纷纷指责起来。

“芮芮,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

“就是,太不懂事了!还不快给你孟阿姨道歉!”

萧芮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萧振国,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爸,你确定她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儿子吗?”萧芮轻飘飘地抛出一句话。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整个客厅瞬间死寂。

萧振国愣住了,随即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你……你这个逆女!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孟瑶的身体剧烈地一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指着萧芮,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振国……我……我……”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身体一软,就要往地上倒。

“瑶瑶!”萧振国连忙扶住她,急得满头大汗,转头对萧芮咆哮道,“你给我滚!现在就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萧芮没有动。

她冷冷地看着这场面,看着那个演技精湛的女人,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爸,别急着发火。”她慢悠悠地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对准了客厅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

“在签这份‘赠与协议’之前,我觉得,你应该先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的动作吸引了过去。

萧振国皱着眉,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孟瑶的心里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抓着萧振国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萧芮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

电视屏幕亮了。

出现的,不是什么家庭录像,也不是什么狗血的证据照片。

而是一个制作精良、充满了商业气息的PPT演示文稿。

首页上,是萧振国公司的巨大logo,下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一行标题——

《关于“宏达建材”涉嫌资产非法转移及财务欺诈的初步调查报告》。

客厅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空了。

萧振国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愕和一丝恐惧所取代。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律师,那个金丝眼镜男,也猛地推了推眼镜,身体前倾,脸上是职业性的震惊和警惕。

孟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那是一种血色尽失的死灰。

萧芮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按下了翻页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公司股权结构图和资金流向图。无数条红色的箭头,从“宏达建材”的公司账户,指向了几个陌生的、在海外注册的空壳公司。

最后,所有的箭头,都汇集到了一个最终账户上。

萧芮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宣判,冰冷而清晰地在死寂的客厅里响起:

“爸,你在过去一年里,以‘采购原料’、‘支付款项’等名义,陆续从公司账户上,向这些海外空壳公司转移了共计三千七百四十二万元。”

她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射向早已魂不附体的孟瑶。

“而这些钱,最终都流进了一个以‘孟瑶’小姐个人名义开设的信托基金里。”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萧振国,此刻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双腿止不住地打颤。他看着屏幕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大脑一片空白。

孟瑶更是如遭雷击,瘫软在沙发上,嘴唇发紫,浑身筛糠。

萧芮没有停下,她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电视上,PPT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高清视频。

视频里,是孟瑶和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在一家奢华的西餐厅里,举止亲密。男人开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车牌号清晰可见。

“宝贝,”视频里,男人亲昵地刮了一下孟瑶的鼻子,“那个姓萧的老东西,什么时候才肯把公司转到你名下?”

孟瑶娇笑一声,靠在男人怀里:“快了,他已经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等离了婚,拿到公司,我们就远走高飞。到时候,他的钱,他的公司,就都是我们的了!”

视频播放到这里,萧芮按下了暂停键。她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石化的人,最后,落在了萧振国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她缓缓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拨号界面,上面是三个刺眼的数字——110。

“爸,”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现在,是你来选。”

“是签下这份让我妈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然后我按下这个拨号键,让你和你的‘真爱’因为商业欺诈和职务侵占罪,在牢里‘永结同心’……”

“……还是,我们重新谈谈?”

第六章 崩盘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客厅里,那群刚才还喋喋不休的亲戚,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眼神在电视屏幕、萧振国和孟瑶之间惊恐地来回移动,脸上的表情从幸灾乐祸,到震惊,再到如今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最先崩溃的,是孟瑶。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伪造的!是她陷害我!”她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萧芮,发出尖利的嘶吼。那张伪装了许久的、楚楚可怜的面具,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被撕得粉碎,露出下面狰狞、疯狂的真面目。

“振国!你别信她!她是嫉妒我们!她想拆散我们!”她扑到萧振国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语无伦次地辩解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我表哥!我们只是在开玩笑!对!开玩笑!”

然而,萧振国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他没有看孟瑶,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上那张定格的、刺眼的画面。视频里,孟瑶依偎在那个年轻男人怀里,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幸福而鄙夷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

那是骗不了人的。

他再联想到屏幕上那三千多万的资金流向,一个可怕的、让他无法呼吸的真相,如同深海的巨兽,缓缓浮出水面。

他被骗了。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悲又可笑的提款机。

他的爱情,他的“真爱”,他的“儿子”,全都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在客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

萧振国那只肥厚的手掌,狠狠地抽在了孟瑶的脸上。巨大的力道让她整个人都摔倒在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贱人!”萧振国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被极致的愚弄和背叛后,所爆发出的野兽般的愤怒。他指着地上的孟瑶,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变形,“我的钱!我的三千多万!你他妈的还给我!”

他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就要冲上去撕了孟瑶。

“够了。”

萧芮冰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萧振国疯狂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儿。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有羞愧,还有一丝……哀求。

他终于意识到,从萧芮走进这个家门的那一刻起,局势,就已经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爸,打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萧芮慢悠悠地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离婚协议,和那支笔,轻轻放在了萧振国面前,“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

她的目光转向那个金丝眼镜律师,对方此刻的脸色比萧振国好不到哪里去。作为萧振国的私人律师,公司账目上出现这么大的窟窿,他竟然毫不知情,这本身就是巨大的失职。如果事情闹大,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这位律师先生,”萧芮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我爸刚才那份协议,似乎不太公平。我想,我们有必要拟定一份新的。”

律师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连忙推了推眼镜,对着萧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是,是,萧小姐说的是。刚才那份……那份是草稿,草稿,不算数的。”

“哦?是吗?”萧芮拉长了语调,然后目光一凝,声音骤然变冷,“那现在,就请你拿出专业素养,为我的母亲,柳玉华女士,起草一份能让她满意的协议。否则,我不介意让我的律师团队来跟你谈。顺便,再向律师协会,递交一份关于你‘职业失当’的投诉报告。”

律师的腿一软,差点站不稳。他惊恐地看着萧芮,仿佛在看一个魔鬼。他知道,对方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我写!我马上写!”他几乎是抢过了纸笔,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样,恭敬地站在一旁。

萧芮不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回萧振国身上。

“爸,现在,我们来算算账。”她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第一,这家公司,是我妈陪着你白手起家打拼出来的。按照婚姻法,这是夫妻共同财产。我妈,有权拿走一半。”

萧振国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二,”萧芮竖起第二根手指,“你婚内出轨,并且与他人合谋,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数额高达三千七百四十二万。根据法律,在离婚分割财产时,你作为过错方,应当少分或不分。所以,公司剩下的那一半,你也拿不走。”

“第三,这套房子,同样是婚内财产。考虑到你的严重过错,房子,归我妈。”

“第四,家里的所有存款、理财、有价证券,全部归我妈,作为对她这二十年青春和精神损失的补偿。”

萧芮每说一条,萧振国的脸色就白一分。当她说完第四条时,萧振国的脸已经和地上的孟瑶一样,变成了死灰色。

这哪里是离婚?

这分明是让他净身出户!不,比净身出户还惨!他不仅要失去所有财产,还要背上一个巨大的财务窟窿!

“不……不行!”他终于发出了一声虚弱的抗议,“公司……公司不能都给她!给了她,公司就完了!我还要还银行的贷款……”

“贷款?”萧芮笑了,笑得无比讽刺,“你转移出去的那三千多万,还不够你还贷款吗?哦,我忘了,那些钱,恐怕已经被你的‘真爱’,拿去给她的另一个‘真爱’买法拉利了。”

“噗——”

萧振国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一口气没上来,喉头一甜,竟喷出一口血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第七章 审判

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大哥!”

“振国!”

亲戚们手忙脚乱地去扶萧振国,掐人中的掐人中,拍后背的拍后背。

而萧芮,只是冷眼旁观。

她身边的柳玉华,从最初的震惊和茫然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看着那个被自己女儿三言两语就击垮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解脱后的空虚和对过往的彻底失望。

她默默地走到萧芮身边,握住了女儿的手。那只手,温暖而有力,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芮芮……”柳玉华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妈,别怕,有我。”萧芮反手握紧母亲,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两个身穿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男人和一个妆容精致、气场强大的女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与萧芮接头的傅律师。

“萧总。”傅律师对着萧芮微微颔首,然后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以及瘫在地上的孟瑶和正在被抢救的萧振国,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身后的女人,是启航资本法务部的王牌,专打离婚和财产分割官司的赵律师。

赵律师走到那个手足无措的金丝眼镜律师面前,从他手里拿过纸笔,语气冰冷地开口:“我是柳玉华女士的全权代理律师,赵清。现在,由我来主导协议的拟定。”

金丝眼镜律师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退到了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地上的孟瑶,看到这阵仗,看到这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专业人士”,彻底慌了。她知道,自己今天踢到的是一块她根本无法撼动的铁板。

她连滚带爬地挪到柳玉华脚边,抱着她的腿,开始嚎啕大哭。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鬼迷心窍!都是萧振国逼我的!是他勾引我的!他说他会离婚娶我,会把公司给我,我才一时糊涂啊!”

为了脱罪,她毫不犹豫地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刚刚吐血晕厥的萧振国身上。

“还有那个男人……他不是我情人,他是我雇来演戏的!我想气气萧振国,让他早点下决心离婚!我肚子里的孩子……孩子真的是他的!姐姐,你相信我!”她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绿茶”的精致。

柳玉华被她这副模样恶心得连连后退。

萧芮上前一步,挡在母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孟小姐,现在才来演这出戏,不觉得太晚了吗?”

她转向傅律师,傅律师会意,拿出手机,播放了另一段录音。

正是那天在咖啡馆,孟瑶得意洋洋地向萧芮炫耀自己如何转移资产,如何掏空公司,如何把萧振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全部对话。

“……你爸这个人,做生意心太软,耳根子也软……是我帮他想办法,把公司的核心资产都转移了出来……现在公司真正值钱的东西,都在我这儿……”

录音里的声音,骄傲、刻薄、贪婪,与眼前这个哭天抢地的女人,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孟瑶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像被雷劈中一样,浑身僵硬,面如死灰。

她最后的挣扎,也被无情地碾碎了。

“孟瑶小姐,”傅律师收起手机,公事公办地开口,“你涉嫌商业欺诈、职务侵占,以及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我们已经将全部证据,包括你名下那个信托基金的全部资金流水,打包发送给了经侦部门。我想,很快就会有警官来找你‘喝茶’了。”

“不……不要……”孟瑶的瞳孔扩散,发出了绝望的尖叫。她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等待她的,将是冰冷的铁窗。

而这时,被亲戚们掐醒的萧振国,悠悠转醒。他听到了傅律师的最后一句话,也看到了孟瑶那绝望的惨状。

他挣扎着坐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第八章 清算

“赵律师,开始吧。”萧芮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赵清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的语调,开始宣读她刚刚拟好的协议条款。

“离婚协议。甲方:萧振国。乙方:柳玉华。”

“基于甲方萧振国先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严重过错,包括但不限于婚内出轨、恶意转移并企图侵占夫妻共同财产等行为,对乙方柳玉华女士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和财产损害。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

赵清特意在“友好协商”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充满了讽刺意味。

萧振国和那群亲戚的脸,火辣辣地疼。

“第一:双方名下位于‘香榭丽都’A栋1801的房产,及其包含的所有家具、家电,全部归乙方柳玉华所有。甲方需在本协议签订后二十四小时内搬离。”

“第二:甲方萧振国名下的‘宏达建材有限公司’,其百分之百的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乙方柳玉华。相关的工商变更手续,甲方需在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配合完成。”

“第三: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共同存款、股票、基金、理财产品,共计人民币八百六十五万元,全部归乙方柳玉华所有。”

“第四:甲方萧振国个人名下的所有车辆,包括一台奔驰S级轿车和一台奥迪Q7,全部归乙方柳玉华所有。”

“第五:关于甲方恶意转移的三千七百四十二万元共同财产,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萧振国个人承担全部追偿责任和可能引发的法律后果。该笔款项的任何部分,均不属于离婚财产分割范畴,其所有权理论上归属于公司,即归属于乙方柳玉华。”

“第六:双方无共同债务。女儿萧芮已成年,抚养权问题不存在。”

“第七:基于以上条款,乙方柳玉华女士,自愿放弃追究甲方萧振国婚内出轨的法律责任。”

赵清每念一条,萧振国的身体就垮一分。

当所有条款念完,他已经彻底成了一个被抽空了骨架的皮囊,瘫坐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引以为傲的公司,没了。他住了半辈子的豪宅,没了。他平日里代步的豪车,没了。他银行里的存款,也没了。

他从一个身家数千万的成功人士,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甚至还可能因为公司之前的烂账而背上债务的穷光蛋。

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他之前一直看不起的、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女儿。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萧芮,嘴唇哆嗦着:“你……你到底是谁?”

萧芮没有回答他。

赵清将打印好的协议和笔,再一次,放在了他面前。

“萧先生,签字吧。”她的语气,像是在通知一个死刑犯的最后时刻。

萧振国的大哥萧振军终于忍不住了,他壮着胆子站出来,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这是抢劫!我们不签!大不了打官司!法律也不会支持你们这么干的!”

傅律师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盯着萧振军,慢条斯理地说道:“打官司?可以。我们手里的证据,足够让萧振国先生在法庭上被认定为重大过错方,协议里的每一条,法院都会支持。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关于那三千多万的‘职务侵占’,我们本来可以把它定义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恶意转移’,走民事诉讼。但如果你们选择不合作……”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我们就会把它定义为‘刑事犯罪’。到时候,不仅孟瑶要进去,萧振国先生作为主谋,恐怕也要在里面待上十年八年。到时候,公司群龙无首,银行抽贷,债主上门,只会直接破产清算。到那时,你们所有人,连一根毛都拿不到。”

傅律师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萧家亲戚的头上。

他们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选择题,这是通牒。

签了字,萧振国只是变成穷光蛋。不签字,他就要去坐牢。

“签!我签!”萧振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扑过来,抢过笔,看也不看协议内容,就在甲方签名处,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死死按上了手印。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比起一无所有,他更怕失去自由。

看着那鲜红的手印,萧芮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柳玉华的眼眶红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屈辱和悲伤,而是因为释然和新生。她对着女儿,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第九章 新生

协议签完,傅律师和赵律师带着文件先行离开,去处理后续的法律和交接手续。

客厅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那群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亲戚,此刻一个个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不敢看柳玉华,更不敢看萧芮。

萧振国的大哥萧振军,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凑上前来:“玉华……弟妹……你看,都是一家人,之前……之前我们也是被振国给骗了……你别往心里去……”

柳玉华看着他,眼神平静而疏离,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是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大哥,”她淡淡地开口,“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萧振军的笑容僵在脸上。

柳玉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在经历了最初的崩溃后,她的腰杆,在女儿的支撑下,重新挺得笔直。她环视了一圈这个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

“萧芮,我们走吧。”

“好。”

母女二人,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向门口走去。

“等等!”萧振国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柳玉华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玉华……”萧振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和悔恨,“看在……看在芮芮的份上,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的,不仅仅是财产,更是一个全心全意爱了他半辈子的女人,和一个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强大到可怕的女儿。

柳玉华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怜悯,轻轻地摇了摇头。

“萧振国,从你带着那个女人,踏进这个家门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说完,她毅然决然地转身,和萧芮一起,走出了这个困了她半生的牢笼。

门外,阳光灿烂。

柳玉华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几天后,公司的股权变更和房产过户全部完成。柳玉华成了“宏达建材”的唯一持有人。

萧芮动用自己公司的资源,迅速对“宏达建材”进行了重组。她辞退了公司里所有萧振国的亲信和蛀虫,重新招聘了专业的管理团队,并利用自己的人脉,为公司注入了新的资金和业务。

原本一个濒临破产的传统建材公司,在萧芮的手中,奇迹般地焕发了新生。

而萧振国,在协议生效的第二天,就灰溜溜地搬出了豪宅。他想去找工作,却发现自己除了那点过时的技术,一无是处。更何况,圈子里早就传遍了他净身出户的丑闻,没有人愿意用他。

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至于孟瑶,在被带走调查的第二天,就因为心理崩溃,交代了所有事情。不仅是伙同情夫诈骗萧振国的钱,还牵扯出了另外几起类似的案件。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而她肚子里那个所谓的“老萧家的种”,也被证实,根本不是萧振国的。

这个消息传到萧振国耳朵里时,他正在一个廉价的出租屋里吃着泡面。他没有愤怒,只是麻木地笑了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第十章 远方

半年后。

法国,普罗旺斯。

一望无际的薰衣草花海中,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正举着相机,笑靥如花。

她皮肤白皙,气质优雅,岁月仿佛在她身上按下了暂停键,甚至还倒回了几年。她不再是那个愁容满面、委曲求全的家庭主妇,而成了一个自由自在、享受生活的旅行家。

正是柳玉华。

她将一张自己和薰衣草的合影,发到了朋友圈,配文是:“人生的下半场,为自己而活。”

下面,第一个点赞的,是萧芮。

此刻的萧芮,正坐在“启航资本”那间熟悉的、位于城市之巅的办公室里。

她刚刚结束了一个跨国并购的视频会议。落地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好友申请。

头像是灰色的,名字叫“重生”。

萧芮点了同意。

对方立刻发来一条消息:“谢谢你。”

萧芮挑了挑眉,回了两个字:“哪位?”

对方很快回复:“我是萧振国。”

萧芮看着那三个字,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我找到了一份在工地上看仓库的工作,管吃管住,一个月三千。我挺好的。之前……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妈。你们……保重。”

消息发完,那个叫“重生”的头像,就再也没有亮起过。

萧芮没有回复,只是平静地删除了这个联系人。

对她而言,萧振国这个名字,连同一个时代,都已经彻底翻篇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身材高大、气质卓然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高定的手工西装,手里拎着两个打包好的食盒。

是傅司砚,启航资本的控股股东之一,也是萧芮最默契的合作伙伴。

“刚忙完?”傅司砚将食盒放在桌上,熟稔地打开,“知道你没吃饭,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日料。”

“谢了。”萧芮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你那个‘小麻烦’,处理干净了?”傅司砚一边摆着餐具,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他指的是萧芮家里的事。

“嗯。”萧芮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金枪鱼腩,“小菜一碟。”

傅司砚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和笑意。外界都以为启航资本的掌舵人是个神秘的男人,谁能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年轻得过分的、杀伐果断的女人。

“那就好。”傅司砚话锋一转,“欧洲那边有个新案子,很有挑战性。一个老牌贵族家族的遗产纠纷,水很深,牵扯到了几家王室。有没有兴趣,一起飞一趟?”

萧芮的眼睛亮了。

她喜欢挑战,尤其是这种能让她肾上腺素飙升的挑战。

“当然。”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手机突然“叮”的一声,亮了起来。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萧芮,你这个贱人!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我总有出来的那一天!”

短信的语气,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萧芮甚至不用猜,就知道是孟瑶通过某种方式从里面递出来的消息。

傅司砚也看到了那条短信,眉头微皱。

萧芮却只是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手指轻轻一划,就将那条短信拖进了垃圾箱,然后按下了“彻底删除”。

仿佛只是清理掉一个无关紧要的垃圾邮件。

她抬起头,迎上傅司砚关切的目光,粲然一笑,举起了手中的清酒杯。

“为我们下一个战场,干杯。”

她的目光越过傅司砚,望向窗外无尽的璀璨夜景。

过去已死,未来已来。

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麻烦,从来都不是终点,而只是通往更高舞台的,一张入场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