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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哥,求求你了,只有你能救王强了!"

王慧跪在我面前,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我的裤腿。

她身上穿着价值三万的香奈儿套装,手腕上戴着劳力士女表,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倒是很有感染力。

"你把河西那套商铺卖了吧,120万够救王强的命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厌恶。

"你住着500万的别墅,开着100万的奔驰,怎么不先卖自己的?"

话音刚落,王慧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看着我,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挂钟嘀嗒嘀嗒的声音。

我知道,今天这场家庭风暴,才刚刚开始。

01

三年前,当陈西把王慧带回家的时候,我对这个未来的弟媳还是很有好感的。

她长得很漂亮,说话温柔,对父母也算恭敬,最重要的是她似乎很爱陈西。

那时的王慧穿着简单的连衣裙,背着帆布包,一副朴素大学生的模样。

"东哥,以后慧慧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你要多照顾她。"陈西搂着王慧的肩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拍拍弟弟的肩膀:"放心,只要她对你好,就是我亲妹妹。"

王慧脸红着点点头:"东哥,谢谢你,我会好好照顾陈西的。"

那时候我在市区有一套小公寓,还有一间不大的商铺,生意刚刚起步。

陈西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收入还算稳定,两个人过日子应该够用。

结婚的时候,我拿出了十万块钱给他们办婚礼,那几乎是我当时的全部积蓄。

"东哥,这钱太多了,我们不能要。"陈西推辞着。

"兄弟之间说什么客气话,你结婚是大事,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出力谁出力?"

王慧当时眼圈都红了:"东哥,你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婚后的头一年,他们小两口确实过得很恩爱。

每次来我这里吃饭,王慧都会主动帮忙洗碗收拾,陈西也会跟我聊工作上的事情。

那段时间是我们兄弟关系最好的时候,我甚至觉得王慧比陈西还要懂事。

可是好景不长,从第二年开始,我就发现了一些变化。

02

变化最先从王慧的穿着打扮开始。

原来那些朴素的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名牌。

LV的包,古驰的鞋,香奈儿的外套,每次见面她身上的行头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慧慧,你这包不便宜吧?"有一次我忍不住问道。

王慧有些不自然地笑笑:"也不是很贵,陈西说我跟着他受委屈了,要给我买好点的。"

我看向陈西,他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东哥,现在生意好做点了,想让老婆过得好一些。"

我当时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年轻人爱美也能理解。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开始真正担心起来。

他们搬家了,从原来的两室一厅搬到了市中心的高档小区。

"东哥,我们搬新家了,你一定要来坐坐!"陈西兴奋地给我打电话。

当我站在那套一百五十平米的精装修房子里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欧式的装修风格,意大利进口的家具,就连洗手间都铺着大理石。

"这房子得要多少钱?"我压低声音问陈西。

"也不算太贵,首付了一百万,剩下的慢慢还贷款。"陈西说得轻松,可我知道以他的工资水平,这根本就不可能。

王慧从厨房出来,穿着围裙依然很优雅:"东哥,今天我亲自下厨,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吃饭的时候,我忍不住问起了他们的经济状况。

"陈西,你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

陈西有些支吾:"东哥,现在外贸生意好做,奖金多一些......"

"慧慧呢?你不是说在做代购吗?"

王慧脸色微变,然后很快恢复正常:"是啊,现在代购很赚钱,尤其是奢侈品,利润很高。"

我点点头,心里却打了个问号。

从那次以后,我开始留意他们的变化。

陈西换了车,从原来的十万块国产车换成了三十万的宝马。

王慧的朋友圈里经常晒各种高档餐厅,出入的都是市里最贵的场所。

最让我震惊的是,半年后他们又搬家了。

这次是一套独栋别墅,在市郊的高档别墅区,据说总价超过五百万。

03

"东哥,我们的新房子怎么样?"王慧得意地领着我参观她的别墅。

三层楼的独栋别墅,带花园带车库,光是装修就能看出花费不菲。

"这房子......"我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我的震惊。

"喜欢就好,以后东哥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王慧笑得很甜。

可是我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陈西的工资我大概知道,就算加上奖金,一年最多也就二十万。

而王慧所谓的代购生意,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有什么实际的货物或者客户。

这些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试探着问过陈西,但他总是支支吾吾,说是投资赚的,说是王慧生意做得好。

直到那天,我在银行偶然遇到了陈西的前同事。

"陈东?你弟弟陈西呢?好久没见到他了。"

"他不是还在你们公司吗?"我疑惑地问。

"什么?陈西早就辞职了,都快两年了,你不知道吗?"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我当场就呆住了。

陈西辞职两年了,他靠什么维持这种奢华的生活?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各种可能性在我脑海里翻滚。

是做生意发财了?还是中了彩票?或者是......

我不敢往下想,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第二天我找了个机会,单独约陈西出来吃饭。

"陈西,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工作?"我开门见山地问。

陈西眼神闪烁,明显在回避:"东哥,我......我和慧慧一起做生意,挺赚钱的。"

"什么生意?具体做什么?"

"就是......投资,各种投资项目。"

我看着面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感觉他变得如此陌生。

那个诚实善良的陈西哪里去了?为什么现在连对我都要撒谎?

可是无论我怎么追问,陈西都不肯说实话。

最后他甚至有些不耐烦:"东哥,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们过得好不就行了吗?"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发凉。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弟弟吗?

从那以后,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就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他们依然会请我吃饭,依然表现得很亲热,但我总感觉隔着什么东西。

04

真正的危机在一年后爆发了。

那天是周末,我正在家里看电视,门铃突然响了。

开门一看,是陈西和王慧,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东哥,我们有事找你。"陈西的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连忙让他们进来。

王慧一进门就开始哭,陈西也是一脸的焦虑不安。

"东哥,我们......我们遇到麻烦了。"陈西终于开口。

"什么麻烦?"

"是王强,慧慧的弟弟,他......他出事了。"

我这才想起来,王慧还有个弟弟,比她小几岁,我只见过几次面。

"王强怎么了?"

王慧哭得更厉害了:"他在外地做生意,结果被人骗了,现在欠了一大笔钱,那些人要他的命......"

"欠多少钱?"

"一百二十万......"陈西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倒吸一口冷气,一百二十万不是小数目。

"那些人给了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还不上钱,就要......"王慧说不下去了。

陈西接着说:"东哥,我们现在真的没办法了,只能求你帮忙。"

"你们自己没有钱吗?"我问道。

"有是有一些,但远远不够。"陈西答得很含糊。

我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这是我弟弟和弟媳,血浓于水,如果真的有生命危险,我不能见死不救。

另一方面,他们过着如此奢华的生活,却要我卖掉商铺来救王慧的弟弟,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你们想要我怎么帮?"我还是问了出来。

王慧立刻停止了哭泣,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东哥,你河西那套商铺不是值一百二十万吗?如果你能卖掉......"

"你让我卖掉商铺?"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套商铺是我这些年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家底,每个月的租金收入是我生活的重要来源。

"东哥,这是救命的事情,王强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不想活了......"王慧又开始哭。

陈西也在一旁说:"东哥,我知道这样要求你不对,但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愤怒。

没有别的办法?你们住着五百万的别墅,开着上百万的车,告诉我没有别的办法?

05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陈西,王慧,我问你们,你们现在住的那套别墅值多少钱?"

"这个......大概五百万左右吧。"陈西有些心虚地说。

"王慧你开的那辆奔驰呢?"

"一百万出头。"王慧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你们家里的那些家具,装修,首饰,加起来也得几十万吧?"

他们两个都低下了头,不敢看我。

"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不先卖自己的东西,而要我卖掉商铺?"

王慧猛地抬起头:"东哥,那些都是我们的家,我们怎么能卖掉?"

"所以我的商铺就可以卖掉?"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那不一样......"王慧还想争辩。

"哪里不一样?我的商铺也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要我先卖掉?"

陈西在一旁拉拉王慧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可是王慧显然被我的话激怒了:"东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陈西是你亲弟弟,我们有困难你不帮忙就算了,还说这种话......"

"我说什么话了?我只是问你们,为什么不先动用自己的财产?"

"别墅是我们的家,车子是我们的代步工具,这些都是必需品,怎么能卖?"王慧的语气越来越强硬。

我被她的逻辑彻底惊呆了。

五百万的别墅是必需品,一百万的车子是必需品,但我一百二十万的商铺就可以随便卖掉?

"王慧,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住着五百万的别墅,开着一百万的车子,为什么不先卖自己的,却要求我卖掉商铺?"

王慧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陈西也在一旁坐立不安,不停地搓着手。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能听到挂钟嘀嗒嘀嗒的声音。

我盯着王慧的眼睛,等待着她的回答。

可是她的嘴唇颤抖着,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请问是陈东先生吗?"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私家侦探李明,有些关于您弟弟和弟媳的事情需要跟您谈谈。"

我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王慧和陈西,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现在方便吗?我有一些您可能很想知道的信息。"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我,我即将听到一个改变一切的真相。

06

"方便,你说。"我走到阳台上,压低声音接听电话。

"陈先生,是这样的,有人委托我调查您弟媳王慧的背景,现在调查结果出来了。"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什么结果?"

"王慧根本没有弟弟,她的户籍档案显示她是独生女,所谓的王强其实是她的情人。"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更重要的是,王强并没有欠什么债,这一百二十万是他们要用来投资一个项目的,但是不想动用自己的钱,所以编了这个谎言。"

我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世界都在旋转。

"还有,您弟弟陈西的钱来源我也查清楚了,他们这些年是在做非法集资,已经涉嫌诈骗了上千万。"

电话差点从我手中滑落。

"陈先生,我建议您尽快报警,因为根据我掌握的证据,他们很可能已经在计划转移资产并潜逃了。"

我挂断电话,双腿发软地走回客厅。

王慧和陈西还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回来,王慧立刻站起来:"东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王强真的等不了了......"

我看着她,这个我曾经当作亲妹妹的女人,原来一直在欺骗我们全家。

"王慧,我问你,王强真的是你弟弟吗?"

王慧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你什么意思?"

"他是你弟弟,还是你的情人?"

这句话一出,王慧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陈西也是脸色大变:"东哥,你在说什么?"

"陈西,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非法集资,诈骗,转移资产,这些年你们都在做什么,我全都清楚了。"

07

面对我的质问,陈西彻底崩溃了。

他双手抱头,痛苦地说:"东哥,我不想这样的,真的不想......"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冷冷地问道。

"从...从结婚后第二年开始,慧慧说有个赚钱的机会,让我辞职和她一起干。"

王慧在一旁疯狂地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后来越做越大,我想停手,但是慧慧说已经停不下来了。"陈西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看着这个从小疼爱的弟弟,心如刀绞。

"那些受害者怎么办?你们骗了多少人?"

"大概...大概一千多万......"陈西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王慧突然跳起来,指着我大喊:"陈东,你凭什么管我们的事?我们没有偷没有抢,那些人是自愿投资的!"

"自愿投资?你们承诺的那些回报呢?现在还得出来吗?"

王慧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继续说道:"还有,所谓救王强的一百二十万,根本就是你们要拿去投资新项目的钱,对不对?"

陈西点了点头:"东哥,我们真的是想做最后一次,如果成功了,就能还清所有的钱......"

"如果失败了呢?那些受害者怎么办?"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王慧突然跪在我面前:"东哥,求求你,只要你帮我们这一次,以后我们再也不做了,我们会慢慢还钱的......"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悲哀。

这个女人,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说过一句真话。

"王慧,你还记得你刚嫁给陈西时说过的话吗?你说要好好照顾他,说我们的恩情你一辈子不会忘记。"

王慧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记得,我都记得......"

"可是你是怎么做的?你把一个善良诚实的陈西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转向陈西:"还有你,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过?你缺过什么?现在为了一个女人,连我都要骗?"

陈西哭得像个孩子:"东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08

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我的心情复杂极了。

愤怒、失望、痛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但最终,我还是做出了决定。

"陈西,你跟我去自首,主动退赃,争取宽大处理。"

陈西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王慧却突然爆发了:"凭什么?我们又没有犯法,那些人投资失败只能算他们倒霉!"

我冷冷地看着她:"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知道悔改?"

"我没有错,是这个社会的问题,是那些人太贪心!"王慧歇斯底里地喊着。

我不再理会她,拉着陈西就要往外走。

"东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陈西一边走一边哭。

"以后不要再说对不起了,用行动去弥补吧。"

半年后,陈西因为主动自首并积极退赃,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王慧则因为拒不认罪,情节严重,被判了五年。

那套五百万的别墅,一百万的车子,还有所有的奢侈品,全部被拍卖用于赔偿受害者。

我也卖掉了自己的商铺,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帮助陈西尽可能多地赔偿了受害者的损失。

虽然不能全部赔偿,但至少减轻了他的刑罚。

探监的时候,陈西对我说:"东哥,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我们是兄弟,血浓于水,但是血缘关系不是做错事的借口。"

"我知道了,等我出来,我会好好做人的。"

三年后,陈西出狱了。

他变得很沉默,也很努力,在一家工厂里踏踏实实地工作。

我们兄弟的关系慢慢修复,虽然不如从前那么亲密,但至少他重新成为了一个正直的人。

至于王慧,出狱后她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天我真的卖了商铺给他们一百二十万,会是什么结果?

可能会有更多的人受害,陈西会在犯罪的路上越走越远,最终无法回头。

所以,有时候拒绝,也是一种拯救。

血缘亲情固然重要,但不能凌驾于对错之上。

真正的爱,应该是帮助亲人走上正道,而不是纵容他们的错误。

我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被道德绑架,坚持了内心的原则。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真正救了陈西,也救了那些可能受害的无辜民众。

现在的陈西虽然平凡,但踏实;虽然不富有,但心安理得。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