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刘亚生这个名字，说实话，我之前完全不知道。
北大历史系的高材生，同时被清华录取，这放今天也是顶尖学霸。
可他没走学术路，也没去谋求安稳。
1937年，他放下书本，直接去了359旅，给王震当秘书。
一个高度近视的知识分子，在战场上成了双枪战士，一手拿枪，一手拿笔。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南泥湾开荒。
他高度近视，眼镜片厚得不行，居然也挽起袖子下地。
手上全是血泡，王震看了都说，这个书生顶得上千军万马。
知识分子和泥腿子，在他身上没了界限。
1946年中原突围，他胃病犯了，走不动。
和妻子扮成老百姓，想躲过去。
结果被叛徒认出来。
叛徒叫杨言钊，也有说叫尹剑的，历史记录有点模糊，但背叛这件事，清清楚楚。
胡宗南亲自劝降。
官位，金钱，美人计，派了个叫柳眉的女特务。
没用。
他说永远不会有你们说的转变。
硬骨头。
1947年押到南京，关在国防部看守所。
没进老虎桥监狱，但结局一样。
1948年底，国民党要跑了，开始清理政治犯。
12月12日，他被绑上石头，沉进了南京燕子矶的长江。
那年他38岁。
临死前听到江北的炮声，他说，那是我们的队伍。
这就是他的回答。
一个北大才子，最后沉在江底。
他本可以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安稳的教授，体面的学者。
但他选了最难的一条路，从燕园到战场，从书桌到荒山，最后到漆黑的江底。
为什么？
我想不通。
后来看到王震1983年给他的题词：德才兼备，英勇牺牲的楷模。
德才兼备。
这个词现在很少用了，感觉有点老旧。
但放在他身上，贴切。
才，他有，北大的底子，文章能上新华日报。
德，他更有，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至死不变。
现在很多人讨论值不值。
用今天功利的眼光看，太不值了。
名校光环，大好前途，全砸进去了。
命也没了。
可历史不是这么算的。
他相信一些东西，比命重。
那些东西，叫理想，叫信仰。
听起来很虚对吧。
但你看他的选择，一点不虚。
每一步都是实的。
放弃是实的，吃苦是实的，流血是实的，沉江也是实的。
我们今天过得还行，可能就是因为当年有一批像他这样的傻子。
不傻，算得太精，就不会有人去拼命了。
他沉在长江里，连坟都没有。
燕子矶的水流那么急，早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
但总有些东西，是水冲不走的。
比如1937年他离开北平时的决心。
比如南泥湾他手上的血泡。
比如在敌人面前那句永远不变。
这些瞬间，留下来了。
比石头还重，沉在这个民族的记忆里。
有时候想，历史课本应该多讲讲这样的人。
不是干巴巴的生平简介。
是他为什么做出那些选择。
一个聪明人，为什么心甘情愿去当傻子。
这里面，或许有我们早已丢失，却又拼命想找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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