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漏掉”这三个字对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老兵来说，简直比子弹还疼——1955年9月27日，北京紫光阁，1048名将军整整齐齐站在礼堂里等着名字被点到，偏偏黄火星孤零零站到最后，只因为工作人员把“火星”念成了“火青”。

那一刻，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军装领口蹭过下巴的刺啦声。

周总理走下台，轻声说：黄火星同志，你被授中将军衔，刚刚是口音耽误了。老将军眼圈一下就红了，他15岁就被卖到景德镇烧窑，29岁带着闽西游击队啃草根，45岁打进厦门，亲手揪出藏在菜市场、戏园子、教堂钟楼里的特务。别人领奖是荣耀加身，他差点以为自己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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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念一遍名字吧。总理抬手，工作人员嗓子发涩地补喊：黄火星中将！老将军啪地立正，一个人踏着全场掌声走上台，腰杆笔直，像当年扛着最后一包炸药冲向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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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人说这是小插曲，我却觉得这是大体面——给每一个觉得自己“可能被忘掉”的人体面。你拼过命，国家就记得，哪怕念错名字，也会当众帮你掰回来。

老将军晚年干了两件事：一是把军事检察院从无到有搭起来，二是悄悄资助了二十几个景德镇穷孩子念完中学。1971年他走的那天，追悼会上摆了一排小陶罐，罐底刻着孩子们用指甲划的字：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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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章会生锈，名字会被念错，但那一声补点的“黄火星”永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