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天,秦川的青梅夏媛倒车碾碎了我爸的脚趾。
她捂嘴偷笑,轻飘飘一句:“哎呀呀,车技不好,见谅呀。”
我要送医,秦川一把将她护在身后:“差不多得了,就一根脚趾,你存心让媛媛尴尬!”
我爸也摆手:“明天就办婚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半夜,我爸脚肿得发紫,疼得冒冷汗。
我打电话给秦川,他语气满是不耐:“夏媛做噩梦了,我走不开。”
“接亲五点就得起,现在陪你折腾,我还睡不睡了?!”
我沉默片刻,挂断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独自送我爸急诊后,我回到酒店。
凌晨三点,敲响每一扇门。
我家的亲朋、化妆师、摄影师,全都被我叫醒。
“打道回府,我要逃婚!”
一行人趁着夜色上了那人派来接我的车队。
天亮时,秦川的电话开始疯狂打进来。
而我的手机屏幕上,正亮着一条刚进来的消息:
“已上飞机。等我。”
清晨六点,屏幕上秦川的名字闪烁了四十七次后,我终于划开接听。
“温思凝!你人呢?!”
他的怒吼几乎刺穿听筒。
“车队全在酒店楼下干等着!这么重要的日子你闹什么?”
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婚纱洁白。
我按下通话静音,对身旁的化妆师微微一笑:
“麻烦头纱帮我戴得稳一点。”
背景音里,传来夏媛怯生生的哭腔:
“阿川,都怪我……要不是我倒车不小心,也不会弄伤温伯伯。”
“也怪我昨晚非拉着你看鬼片,自己吓到不敢睡,耽误你去医院……都是我不好。”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他的温声安慰。
再回来时,秦川声音更冷:
“就因为昨晚没陪你爸去医院,你至于么?”
“行,既然你非要作,接亲环节全部取消。十点半,婚礼现场,你爱来不来。”
我听着,直接挂断电话。
我以为放下一段八年的感情我会难过不舍。
然而我眼角干爽,嘴角带笑。
压死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我只是彻底明白了,他从来没有在意过我。
好在还来得及,婚礼前及时止损。
总比以后抱着孩子哭强。
起身推开化妆间的门。
迎宾廊那头,有人正风尘仆仆赶来。
白西装,宽肩窄腰。
隔着半个大厅朝我笑。
秦川大概觉得,我最后总会灰溜溜着出现在婚礼上。
十点半,我确实站在婚礼现场。
只不过红毯尽头站着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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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走完,我在化妆间换敬酒服。
手机在桌上震个没完。
来电、短信、微信挤爆电话。
我接通,开了免提,由着化妆师继续描口红。
温思凝!你在哪?!”
“结婚啊。不然呢?”我笑。
“结婚?”他拔高音量。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我秦川结婚!你别这时候玩失踪啊!”
“司仪、摄像、化妆师都订好了,你闹够了就赶紧过来!”
我和全程吃瓜的化妆师相视一笑。
“放心,一点儿没浪费。”
“你……”他深吸气,语气软下来,“行了,我知道你生气。爸妈这边我替你解释,就说你身体不舒服。现在过来,一切照旧。”
镜子里的我眼神平静。
“秦川。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说,我、在、结、婚。”
那头静了两秒,忽然传来他的嗤笑,带着一贯的居高临下。
“温思凝,你编也编像点。最后一次,十分钟,你不出现,这辈子都别想进我秦家的门。”
我笑了。
“秦川。你们家是什么高门大户么?”
“那扇破门,我早就不想进了。”
挂断,拉黑。
晚上,数完份子钱。
我点开那个“婚礼筹备”的微信群。
屏幕上正刷着消息:
“@温思凝嫂子,别闹了,川哥是真着急了。”
“就是,多大的事儿啊。@秦川川哥不然你哄哄,这次看来真生气了。”
夏媛发来语言,带着哭腔:“都是我的错……你要是生气就冲我来,别让阿川难堪。”
最新一条来自秦川:
“都别劝。着急结婚的又不是我。”
“不出三天,准会回来求我。”
“今天这顿,就当请各位吃顿便饭。”
我看完,退出群聊。
手机屏暗下去前,弹出一条新消息。
来自那个匆匆赶回来,婚礼结束又要马不停蹄赶回去的人。
“份子钱数完了?”
“我的那份,也归你了。”
我笑得在床上打滚,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闺蜜甩来的链接:“快看!你上热搜了!”
点开,是化妆师晚上发的帖子:
《凌晨三点被新娘叫醒,我经历了职业生涯最炸裂的一天》
“今天跟妆的新娘小姐姐,又酷又仁义。
新郎出轨,她凌晨三点敲醒我们所有亲朋、化妆、摄影、司仪团队——集体逃婚
更绝的是,半路居然直接换了新郎!
新新郎看着就更帅更有钱,直接付了双倍尾款。
其实试妆时就觉得不对劲,前男友非要带着青梅来。
两人眉来眼去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还要当天化的妆要比新娘更惊艳。
当时就想劝小姐姐快跑。
现在只想说:干得漂亮!这种婚前清醒止损的操作,太飒了!”
底下评论已经炸了:
“求前男友心理阴影面积!”
“新新郎是谁?三分钟我要全部资料!”
“这才是真大女主剧本!”
化妆师私聊我:“温小姐,没想到帖子会火。需要的话我马上删帖。”
我回复:“不用删。”
“方便的话把试妆那天的监控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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