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剧本的第一页
林未晞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活在别人的剧本里，是在部门团建的照片墙上。
照片里，她正好站在陆竞择和傅沉中间，手里端着果汁杯，笑得腼腆。这本是再普通不过的抓拍，直到她发现——照片角落的镜面装饰上，映出傅沉正在调整手机角度的动作。他在拍她，或者说，在拍“她和陆竞择同框”的画面。
“未晞，发什么呆呢？”同事许薇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哟，这张拍得真好。你看陆总看你的眼神，多温柔。”
林未晞心里一紧。
陆竞择是她的直属上司，技术总监，三十七岁，公认的技术天才兼工作狂。入职两年来，他对她的最大“特殊照顾”就是允许她弹性工作，好照顾生病的母亲。仅此而已。
至于傅沉，运营副总裁，陆竞择的职场宿敌。两人竞争下一任总经理的位置已经半年，公司上下人尽皆知。
“许姐别乱说，陆总对谁都一样。”林未晞勉强笑笑，想把照片取下来。
“那可不一样。”许薇压低声音，“上周五晚上十点，我看到陆总的车送你到小区门口。别否认，我亲眼看见的。”
林未晞的手指停在半空。
上周五，母亲突然高烧，她急着回家，却在车库发现车胎被扎。陆竞择恰好加班结束，顺路送她一程。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车内全程讨论的是下周的产品测试方案。
“只是顺路，我车坏了。”她解释。
“懂，都懂。”许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转身离开。
那一刻，林未晞感到寒意从脊椎爬上来。她突然想起最近三个月里那些“巧合”：
- 她加班时，傅沉“恰好”也加班，并“顺便”邀请她一起夜宵（她拒绝了三次）。
- 她提交给陆竞择的技术报告，总会有修改意见“神秘”地传到傅沉那里。
- 行政部“搞错”工位，把她调到了离陆竞择办公室最近的位置。
- 甚至她母亲的主治医生，是傅沉“热心”推荐的。
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一个她不愿相信的结论：有人在刻意制造她和陆竞择的暧昧假象。
而那个导演，很可能是傅沉。
第二章：露台上的剧本高潮
季度战略会在三亚举行。林未晞作为技术骨干被要求参会，尽管她的层级本不够格。
会议最后一晚，海边酒店的露天酒会。她穿了最保守的黑色连衣裙，打算待二十分钟就回房整理会议纪要。但傅沉端着香槟走向她，身边还跟着陆竞择。
“未晞，这次你提出的数据模型优化方案，董事会很满意。”傅沉笑着说，“我和竞择都在为你争取特别奖金。”
陆竞择眉头微皱：“傅总，这事还没定论。”
“迟早的事。”傅沉拍拍陆竞择的肩，“你们技术部出人才啊。未晞，来，我敬你一杯。”
林未晞不得不喝。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总有不同部门的领导过来，傅沉热情地一一介绍她。她注意到，每次敬酒，傅沉都巧妙地将她和陆竞择推到一起。
酒会过半时，她已经有些头晕。陆竞择看出她的不适，低声说：“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不用了陆总，我自己可以。”
“你脸都白了。”陆竞择扶住她的手臂，动作克制而礼貌。
就在这时，傅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竞择，正好，李董想听听技术部明年的规划，你跟我来一下。未晞，你先去休息，晚点我们再聊。”
陆竞择犹豫了一下，对林未晞说：“那你先回去，有事打电话。”
林未晞点头，转身走向电梯。但她没回自己房间——她的房卡不见了。翻遍手包都没有，可能是在酒会时滑落了。
她只好去前台补办。路过酒店花园时，隐约听到傅沉的声音从观海露台传来：
“……照片足够了，视频更清晰……对，明天早上发出去，时机正好……”
林未晞停下脚步，躲进阴影里。露台上，傅沉背对着她，正在打电话。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那张平日里温和儒雅的面孔，此刻显得冰冷而狰狞。
“陆竞择必须出局……对，就用这个……放心，林未晞那边我会处理干净，她母亲还在我们安排的医院呢……”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林未晞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她一步一步后退，直到撞上一个人。
“林小姐？”是酒店的服务生，“您没事吧？”
露台上的通话声戛然而止。傅沉转过身，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傅沉的眼神从惊讶到阴沉，再到瞬间切换成的温和关切，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未晞？你怎么在这儿？喝多了不舒服吗？”他快步走过来，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
林未晞浑身僵硬：“我……房卡丢了，去前台补办。”
“这种事让服务生去就好。小陈，”傅沉对服务生说，“帮林小姐补办房卡，送到她房间。”
“不用了傅总，我自己可以——”
“听话。”傅沉的手稍稍用力，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你脸色很差，需要休息。竞择刚才还问我你去哪儿了，他很担心你。”
这句“他很担心你”说得格外清晰，服务生肯定听到了。
林未晞被半扶半架着送回房间。房门关上那一刻，傅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听到了多少？”他直截了当。
“什么？”林未晞装傻。
傅沉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又笑了：“算了，不重要。未晞，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职场上，站对位置比什么都重要。陆竞择保护不了你，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会明白的。”傅沉打开房门，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好戏。”
门关上了。林未晞瘫坐在床边，手抖得厉害。她拿出手机想报警，想告诉陆竞择，想联系丈夫陈序——但能说什么？她没有证据，只有一段模糊的偷听。而傅沉敢这么明目张胆，必然已经布好了局。
手机在这时响了，是陈序发来的微信：“晞晞，妈今天情况稳定，别担心。你什么时候回来？想你。”
她看着这条消息，眼泪终于掉下来。
第三章：丈夫的镜头是别人的刀
从三亚回来的第二周，风暴毫无征兆地降临。
那天早上，林未晞刚走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异常。所有人都避开她的目光，窃窃私语。许薇红着眼眶走过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未晞问。
“未晞……你去内网看看。”许薇说完就跑了。
林未晞登录公司内网，首页弹窗赫然是一封实名举报信，发信人：陈序，她的丈夫。
信里附了九张照片：
- 三亚酒店观海露台，她和陆竞择并肩站着（实际是傅沉打电话那晚，陆竞择恰好路过，和她说了两句话）。
- 陆竞择扶她手臂的特写（酒会那晚）。
- 陆竞择的车停在她家小区门口（三个月前送她回家那次）。
- 到六：各种角度借位的“亲密照”，有些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
- 她和傅沉在咖啡厅（实际上是傅沉“偶遇”她，谈工作）。
- 她和陆竞择加班到深夜，办公室灯亮着（她在写代码，陆竞择在隔壁开会）。
- 最致命的一张：酒店房间门缝里拍到的模糊身影，一男一女，文字标注“陆竞择深夜进入林未晞房间，停留四十七分钟”。
林未晞眼前发黑。第九张照片完全是伪造的——那晚她一直在自己房间，陆竞择从未出现。
举报信写得字字泣血，说结婚三年的妻子如何为了上位周旋于两个领导之间，说他是如何从怀疑到确认，说作为一个丈夫的屈辱与愤怒。文笔极好，煽动性极强，完全不像陈序平时的语气。
她颤抖着给陈序打电话，关机。给家里打，无人接听。
行政部的通知很快来了：林未晞、陆竞择、傅沉，三人立即停职，接受调查。
会议室里，调查组的三个面孔冷若冰霜。陆竞择脸色铁青，傅沉则一脸沉痛。
“林未晞，请你解释一下这些照片。”调查组长说。
“都是假的，或者是被断章取义。”林未晞努力保持镇定，“我和陆总纯粹是上下级关系，和傅总也是。我丈夫收到的这些照片，是有人故意栽赃。”
“栽赃？谁会栽赃你？”
“这要问傅总了。”林未晞转向傅沉，“三亚那晚，您在观海露台打电话时，说了什么需要我复述吗？”
傅沉露出困惑的表情：“未晞，我知道你现在很慌，但也不能胡乱攀咬。那晚我确实在露台打电话，是和我太太，讨论孩子的升学问题。这有什么问题吗？”
“您说的是‘照片足够了’、‘视频更清晰’、‘陆竞择必须出局’！”
“荒谬。”傅沉摇头，“调查组，我请求调取我当晚的通话记录。我还可以提供我太太的证词，我们确实在讨论孩子的事。”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林未晞瞬间明白：那通电话用的是无法追踪的预付费卡，或者根本是另一部手机。他早有准备。
调查持续了三周。期间，更多“证据”浮出水面：匿名邮件提供她“收受陆竞择贵重礼物”的购物小票（实际是部门年会抽奖），有“同事”作证看到她多次深夜进入陆竞择办公室（实际是送紧急文件）。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医院：她母亲的主治医生“无意中”透露，林母的VIP病房和专家会诊，是“陆总特别关照安排的”。
“我没有！那是傅总推荐的医生——”林未晞试图辩解。
“傅总为什么要帮你母亲安排这些？”调查组长反问。
她答不上来。如果说傅沉是为了设局，听起来像被害妄想。如果说傅沉是出于好心，那又坐实了她同时接受两个领导的“特殊照顾”。
第二十五天，裁决下来了：
林未晞，严重违反职业道德，予以开除，行业通报。
陆竞择，管理失职，行为不当，接受其辞呈。
傅沉，监管不力，记大过一次，留职察看，代理总经理职务。
走出公司那天，下着大雨。林未晞抱着纸箱站在路边，没有伞。同事们匆匆走过，无人停留。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是傅沉。
“未晞，上车吧，我送你一程。”他的语气充满同情，“虽然你做了错事，但毕竟同事一场。”
林未晞看着他，忽然笑了：“傅沉，你会遭报应的。”
“年轻人，说话要负责任。”傅沉收起笑容，“我给你个忠告：离开这个城市，重新开始。你母亲的治疗，我会继续关照——只要你不再生事。”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车开走了。林未晞在雨里站了很久，直到一把伞撑在她头顶。
是许薇。
“未晞，对不起……”许薇哭了，“那天调查组找我，我……我说了你和陆总经常单独加班。但我没说你们有什么，我只是陈述事实，可他们记录的样子……”
“没关系。”林未晞轻声说，“都过去了。”
但真的过去了吗？
第四章：隐形的刀锋
被开除后的三个月，林未晞的生活坠入谷底。
行业通报让她找不到任何相关工作。母亲的病情因换医院、换医生而反复。陈序在事件后和她长谈了一次——那些照片确实是他匿名收到的，但举报信不是他写的。有人盗用他的邮箱，伪造了那封声情并茂的信。
“我相信你。”陈序说，“但晞晞，我们需要离开这里。傅沉的势力太大了。”
“我不能走。”林未晞说，“走了，就永远洗不清了。”
她开始复盘一切。傅沉要扳倒陆竞择，为什么要选她做棋子？因为她背景干净，因为她有软肋（母亲），因为她恰好是陆竞择的下属。但更重要的是——她足够普通，普通到没有人会相信她是被陷害的，只会相信她是想攀高枝的心机女。
完美的人选。
她需要证据。但所有明面上的线索都被掐断了。直到有一天，她在整理旧物时，发现了一支旧钢笔——是入职第一年，部门活动的纪念品。她随手拧开笔帽，里面掉出一个微型U盘。
她愣住了。这不是她的东西。
插入电脑，U盘需要密码。她试了自己的生日、工号、入职日期，都不对。最后，她鬼使神差地输入了陆竞择的工号：RCZ20190315。
解锁了。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它》。
打开，是陆竞择留下的文件：
- 傅沉三年来违规操作的资金流水（部分）
- 傅沉与供应商的秘密邮件截屏
- 傅沉在境外设立的壳公司架构图
- 一份录音文件，日期是林未晞被开除前一周
她点开录音。
先是陆竞择的声音：“傅沉，收手吧。林未晞是无辜的。”
傅沉的笑声：“竞择，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职场上没有无辜，只有有用和没用。她很有用，所以被选中了。”
“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调查组。”
“你尽管去。但你猜，他们是会相信一个‘与女下属有染’的技术总监，还是相信一个‘被蒙蔽的管理者’？对了，你父亲上个月做心脏手术的医院，是我堂兄任副院长的那家吧？老人家恢复得怎么样？”
沉默。长久的沉默。
陆竞择再次开口，声音沙哑：“你赢了。我辞职。”
“明智的选择。放心，你父亲会得到最好的照顾。至于林未晞……她如果聪明，就该消失。”
录音结束。
林未晞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陆竞择知道一切，但他为了保护父亲，选择了沉默。而这支笔，是他最后能给她的武器——他料到傅沉不会放过她，所以留下了这个U盘。
可是不够。这些证据不足以扳倒傅沉，尤其是现在他已经是代理总经理，权势更盛。
她需要更有力的东西。
第五章：反转的密钥
机会出现在四个月后。
傅沉正式升任总经理的庆功宴，包下了全市最贵的酒店宴会厅。林未晞通过以前的关系，弄到一张服务员的临时工作证。
宴会进行到高潮时，傅沉上台致辞。他侃侃而谈公司的未来，谈合规经营，谈企业责任。台下掌声雷动。
林未晞端着香槟托盘，站在角落。她看着台上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想起自己被毁掉的事业，想起母亲因此加重的病情，想起陆竞择被迫辞职时的背影。
她不能直接冲上去。那是送死。
但她有别的办法。
一周前，她以“前员工求情”为由，约见了傅沉的秘书赵晴——那个在三亚帮她“丢”了房卡，又在调查中“如实作证”的女人。林未晞没有威胁她，只是给了她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赵晴很警惕。
“你儿子在美国私立高中的学费账单，还有你母亲在瑞士疗养院的消费记录。”林未晞平静地说，“以你的工资，负担不起这些。但傅沉可以。”
赵晴脸色煞白。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林未晞说，“只需要在庆功宴那天，让我以服务员身份进场。另外，傅沉办公室的备用钥匙，借我用一小时。”
“你要偷东西？不行，会被发现的——”
“不是偷，是拷贝。他电脑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是你的生日加他女儿的生日。对吧？”
赵晴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陆竞择留下的资料里有提示。你放心，我只要那个文件夹里的东西。之后，你我两清。你可以继续当你的秘书，而我，会离开这座城市。”
赵晴挣扎了很久，最终点了头。
于是此刻，林未晞趁着宴会最热闹时溜进员工通道，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傅沉办公室的门。他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桌上——这种场合他不需要电脑，但一定会带来，以备不时之需。
她插上准备好的U盘，输入密码。果然，那个命名“FY2024”的文件夹解锁了。
里面的内容让她倒吸一口冷气：不只是商业违规，还有行贿官员的详细记录、偷税漏税的完整账本、甚至涉及非法数据交易的合同扫描件。傅沉保留了所有这些，不是不小心，而是为了反制那些与他勾结的人——互相握有把柄，才是最稳固的同盟。
林未晞迅速拷贝。进度条走到100%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拔下U盘，躲进洗手间。门开了，是傅沉和另一个人。
“……放心，李局，那件事已经处理干净了。林未晞？她不敢再出现了。陆竞择更不用说，他现在自身难保。”傅沉的声音。
“还是你手段高明啊老傅。”被称作李局的人笑道，“用女人做局，永远是最有效的。”
“女人、金钱、权力，这三样东西组合起来，能解决99%的问题。”
两人拿了什么东西就离开了。林未晞从洗手间出来，手心全是汗。
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打开手机，将U盘里的部分文件匿名发送到纪委公开邮箱、总公司董事会、以及三家主流媒体的调查记者邮箱。发送IP经过多层跳转，无法追踪。
做完这一切，她删除了发送记录，将U盘藏进内衣暗袋，离开了办公室。
庆功宴还在继续。傅沉在众人的簇拥下切蛋糕，笑容满面。林未晞站在宴会厅最后面，远远看着他。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预设的提醒：“邮件已全部成功投递。”
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第六章：终局与新局
傅沉被带走调查是在三天后的早晨。
那时他正在主持总经理上任后的第一次高管会议。纪委的人直接走进会议室，出示证件，要求他配合调查。全公司哗然。
媒体很快跟进报道：“新星科技高管傅某涉嫌多项严重违法违纪行为”“昔日职场丑闻疑似另有隐情”“举报材料详实，涉及多名相关人员”。
林未晞在电视上看到新闻时，正在母亲的新病房里削苹果。母亲换了医院和医生后，病情终于稳定下来。
陈序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结束了。”
“还没有。”林未晞说，“傅沉会反扑，他会咬出更多人。这场风波不会轻易平息。”
“但那已经与我们无关了。”陈序轻声说，“晞晞，我们离开吧。去南方，或者出国。你值得重新开始。”
林未晞看着窗外。天空很蓝，云朵缓缓飘过。
一周后，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起来，是陆竞择。
“我看到新闻了。”他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许多，“是你做的吗？”
“是。”林未晞没有否认。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谢谢。还有……对不起。”
“陆总，您父亲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不错。我……我现在在一家初创公司做技术顾问，虽然收入不高，但踏实。”陆竞择顿了顿，“傅沉咬出了不少人，包括当初作伪证的几个。调查组可能会重新找你核实情况。”
“我知道。”
“林未晞，”陆竞择第一次叫她的全名，“你不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员工，但你是我见过最坚韧的人。无论你去哪里，都会好的。”
“谢谢。”
挂断电话后，林未晞打开邮箱。里面有一封新邮件，来自一家南方科技公司的HR：
“林女士您好，我们在行业人才库看到您的简历，对您过往的项目经验很感兴趣。如您有意向，可否安排一次远程面试？”
她没有投过简历。也许是陆竞择推荐的，也许是其他知道内情的人。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门关上了，但窗开了。
她回复了邮件，约定了面试时间。然后开始整理行李。
离开这座城市的那天，天气很好。火车开动时，她最后看了一眼站台上“新星科技”的巨幅广告牌。傅沉的照片已经被撤下，换成了公司logo。
广告语写着：“科技向善，诚信致远。”
她笑了笑，拉上了车窗。
火车加速，将过去的一切甩在身后。前方是陌生的城市，未知的生活，以及一个终于可以重新书写的名字——
林未晞。
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不再是任何剧本里的配角。只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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