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红楼梦》,你会看到惜春屋里的那个叫入画的丫头,最后心灰意冷,剪了头发去做姑子。

乍一看,这结局挺惨,挺让人唏嘘。

可真要搁在那个吃人的世道里评价,这居然能被叫作“有了个好下场”。

为啥这么说?

主要是她避开了另一条更大概率、也更绝望的死路。

像她这种身份的姑娘,混到最后通常就两条道:要么死了拿破席子一卷,随便丢到野地里喂狗;要么等人老珠黄了,被转手卖到那种最下作的脏地方去接客。

这种姑娘有个专门的名头——“通房丫头”。

现在的古装剧老爱瞎拍,把她们演成能逆天改命的潜力股,好像只要爬上少爷的床,就能野鸡变凤凰,从此飞黄腾达。

这纯属是想多了。

要是把以前的封建大院看成个严密运转的机器,设立“通房”这个岗,压根不是为了谈情说爱,更不是给谁升职加薪,而是为了平衡家里那两位掌权的大佛——大老婆和老爷——之间那点微妙的利益算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骨子里,就是一笔冷血到极点的“人肉生意”。

咱们先盘盘第一笔账:大老婆怎么搞“风险控制”。

你要是古代大户人家的正房太太,进门第一天最头疼的是啥?

倒不是老公不爱你或者要纳妾,毕竟在那个年头,纳妾是常态,是刚需,你也拦不住。

真正让你睡不着觉的,是“失控”。

一旦老爷从外面领个不知底细的女人回来,或者被那些窑姐儿迷得五迷三道,你的地位、你儿子将来的家产,那都得悬。

外头来的女人,心眼肯定不往正房这边长。

那咋整?

与其让他去外面找那些管不住的“野花”,不如在自己手心里攥一个听话的“替代品”。

这就是通房丫头存在的头号理由——她是正房太太手里的“防火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般来说,这人选都是从娘家带过来的贴身丫鬟。

从小一块儿长大,卖身契攥在太太手里,她爹妈老子的命也都在太太一句话里捏着。

这笔账,大老婆算得门儿清:

把这么个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姑娘送上老爷的床,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既解决了老爷的生理冲动,还能博个“贤惠大度”的好名声,最关键的是,能把男人的行踪和心思死死锁在自己眼皮底下。

在正房的战略地图里,通房丫头压根就不是什么“好姐妹”,也不是什么“情敌”,纯粹就是一种好使顺手的“耗材”。

这丫头要是得宠,正好拿她当枪使,去收拾外面那些不老实的妖精;要是这丫头有了歪心思,或者老爷玩腻了,收拾她比收拾一个正经姨娘简单一万倍——都不用开祠堂,也不用写休书,嘴皮子一碰,卖了或者直接乱棍打死都行。

你看王熙凤身边的平儿。

平儿能在贾府那大染缸里活下来,是因为她长得俏,更不是因为贾琏多稀罕她,纯粹是因为她完美地执行了王熙凤的意图。

她就是王熙凤安插在贾琏身边的一根“钉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王熙凤指着她来拢住男人的心,又得时刻防着她分走太多的宠爱。

夹在中间的平儿,稍微走错半步,等着她的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说,这哪是什么“上位捷径”,这分明是正房为了稳固地位扔出去的一枚“活体棋子”。

咱们再把算盘拨到男主人这边看看。

对他们来说,通房丫头那就是性价比最高的“生育备胎”和“泄欲工具”。

想正儿八经纳个妾,那是有门槛的。

按规矩,纳妾虽说比不上娶妻那么大排场,但也得立字据,得摆酒请客,进了门还得给人家弄个独立的小院或者厢房,还得配上伺候的丫鬟婆子,每个月还得发固定的月钱。

这全是实打实的“硬性支出”。

而且,姨娘虽说地位不高,好歹也算半个“主子”。

只要进了门,没犯什么大错,你想无缘无故把人赶走,多少还得顾及一下家族的脸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可通房丫头呢?

基本就是“零成本”。

瞅瞅她们住哪儿就懂了。

通房丫头的铺盖卷,通常就在主子卧室的隔壁,甚至更惨——直接睡在主子床前的踏板上。

为啥睡这儿?

就是为了随叫随到。

半夜主子渴了,她得倒水;主子要起夜,她得递尿盆;主子那方面来了兴致,她就得随时顶上去。

不用多给一间房,不用多给一份钱(也就比粗使丫头稍微强点有限),不需要任何仪式感。

在男主人的账本里,这是一买卖绝对是“稳赚不赔”。

要是大老婆身子骨不舒服,或者怀着孕没法伺候,通房丫头就是最好的替补。

更要紧的是能生孩子。

要是一不留神怀上了,生个带把儿的,那是祖宗保佑,大不了到时候再提个姨娘;要是没动静,或者玩腻歪了,随时能像扔把破椅子一样扔出去。

这种“进可攻、退可守”的路数,把男人的那点自私劲儿演得透透的。

在《红楼梦》里,不少人看贾琏跟通房丫头们打情骂俏,觉得还挺有情调。

可你要是细琢磨那画面,你会发现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非人化”。

为了那点所谓的刺激,有的男主人甚至会让通房丫头在夫妻办事的时候在旁边“搭把手”。

在那个封闭的屋子里,羞耻感这东西是不存在的,因为在主子眼里,她压根不算个“人”,就是个会喘气的物件。

这种当面的精神践踏,比皮肉之苦更吓人。

它时刻提醒着这个姑娘:你没隐私,没脸面,你身上的所有部件都归这屋的主人管。

那作为这个“局”里的第三角——通房丫头自己,有没有做主的权利?

很遗憾,她能选的路基本是零。

在那个吃人的旧社会,这四个字就意味着一个姑娘彻底没了做人的资格。

摆在她面前的,是个让人绝望的死胡同:

你要是不听话,立马卖掉,下场基本就是勾栏院;你要是太听话太受宠,主母嫉妒你,搞不好就让你“得急病”或者“出意外”;你要是老老实实熬日子,等到人老珠黄,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配给家里的小厮,继续生下一窝家生奴才。

尤二姐的悲剧,虽说她是外室转正,但那遭遇把这种权力的残酷照得一清二楚。

她吞金自杀,面上看是王熙凤逼的,根子上是啥?

是因为肚子里的种没了。

孩子,是她们在这个坑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在那个严酷的规矩下,哪怕通房丫头生了孩子,这稻草也不攥在她手里。

孩子落地,必须认正房当“母亲”,管自己亲妈叫“姨娘”甚至叫“姐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要是正房看着心里堵得慌,或者男主人不在乎,这孩子搞不好在娘胎里就被强行做掉了。

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抢劫”。

抢走了身体权,抢走了生育权,也抢走了当妈的权利。

她们在这个家里,本质上就是个随时能换的螺丝钉。

有用的时候拿来顶一顶,没用的时候,连个放的地方都嫌占地儿。

很多人会问,就没个例外的?

像袭人那样,最后不也嫁给蒋玉菡,过上安稳日子了吗?

咱们得把眼光放长远了看。

袭人能有那结局,在当时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那是因为她伺候的宝玉是个“怪胎”,对女孩子有种少见的心疼,也是因为贾府倒台了,命运的轮盘卡了壳,才漏给她这么一个逃命的口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绝大多数通房丫头的下场,是无声无息地人间蒸发。

运气稍微好点的,像开头说的入画,哪怕被撵出去,还能有一盏青灯古佛陪着。

这之所以能叫“善终”,是因为她好歹拿回了对自己身子的做主权,不用再受臭男人的摆布,不用再看大老婆的脸色。

更多的人,是在没完没了的等待和煎熬里耗干了精气神。

一旦失宠,或者得罪了主子,结局就是被发卖。

记住了,这种“发卖”往往不是卖到好人家当媳妇。

大户人家死要面子,怎么可能把伺候过自家爷们的女人嫁给体面人?

卖去的地方,通常就俩:要么是勾栏瓦舍,去当婊子;要么是卖给那些娶不起老婆的最底层光棍、鳏夫。

从一个火坑,直接跳进另一个更深更烫的火坑。

这就是封建礼教吃人不吐骨头的真相。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它搞出“通房丫头”这么个玩意儿,不是为了解决谁的感情空虚,而是为了让家族利益最大化。

大老婆靠她拴住老公,老公靠她省下买妾的钱和生孩子的风险。

在这个看似严丝合缝的家庭管理闭环里,唯独没把通房丫头当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来算计。

她们用青春和身子骨,供养了那些所谓的才子佳人、王侯将相的风流韵事。

最后剩下的,只有一堆没人收尸的白骨,和历史上那两个听着暧昧、实则血淋淋的汉字——“通房”。

今天咱们回过头看这段历史,不是为了看热闹,而是要撕开那层温情脉脉的遮羞布。

只有看懂了那个时代是怎么把活人变成“工具”和“资源”的,才能真正明白,能做一个拥有独立人格、能给自己的人生拿主意的人,是多么金贵的事儿。

彻底砸碎那个旧世界,女人才能真正直起腰杆。

做自己的主人。

信息来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百度百科TA说《身份特殊的通房丫头与陪嫁丫鬟,有人荣华富贵,有人只能青灯古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