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红楼梦》里的贾家,那可是妥妥的“豪门顶流”。钟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出门前呼后拥,府里雕梁画栋,搁在当年绝对是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家底殷实的大家族,最后竟落得个树倒猢狲散的下场。更让人意外的是,冷子兴演说荣国府那会儿,贾家银库里还躺着两三百万两银子,按说够寻常人家几辈子花销,怎么就稀里糊涂被拖垮了?
真相说出来扎心,一半是自家造,一半是宫里有个“吞金兽”在吸血。
贾家的衰败,早有预兆。第二回里冷子兴就说得明明白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表面上架子没倒,内里早就空了。这可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实打实的积弊难返。
首当其冲的就是“人多粥少”的难题。荣国府光奴仆就有三四百丁,宁国府也不相上下,两府加起来七八百号仆人,再加上主子们的家眷,总人口少说也有两三千。
这两千多号人全靠贾家的产业养活,穿衣吃饭、月例银子、日常用度,桩桩件件都是真金白银。就像一个巨大的吞金黑洞,天天都在消耗着家族的财富,而且只出不进。
人多还不算,事儿还特别多。贾家作为国公世家,社交应酬向来是排场十足。官员往来、亲友宴请、节日庆典,哪一样都不能含糊。
更要命的是那些意想不到的额外支出,就像夏守忠等太监,仗着宫里有人,三天两头往贾家跑,明着是问候,实则是勒索要钱,贾家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掏钱打发。这些看似零散的开销,日积月累下来,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可最让人头疼的,不是人多事杂,而是贾家上下“安富尊荣者多,运筹谋画者无一”。主子们一个个养尊处优,只知道享受,没人想着为家族长远打算。
贾敬放着好好的二等爵不当,跑去炼丹修仙,不仅丢了爵位,还让贾家少了几十年的爵产收益;贾赦沉迷美色,为了几把古扇就能逼死石呆子,对家族事务不闻不问;贾政看似老实,实则迂腐无能,只会舞文弄墨,根本不懂经营持家;贾珍、贾琏更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把宁荣两府搅得乌烟瘴气。
主子们不靠谱,底下的奴才更是一个个“硕鼠”。黑山村的庄头乌进孝,名字听着忠厚,实则一肚子坏水。年底给贾家交租,明明该有五千两银子的进项,他却只送来两千五百两,还编了个“九月下鸡蛋大的冰雹”的谎话蒙骗贾珍。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九月里庄稼早就收割完毕,哪还怕冰雹?曹雪芹这分明是在暗示,乌进孝把大量田产收益都“黑”进了自己腰包。
除了乌进孝,账房的吴新登(谐音“无星戥”)更是黑心到家,记账含糊其辞,从中渔利;粮库管事戴粮,把公家的粮食偷偷中饱私囊;买办钱华采购的胭脂水粉没法用,却还每月领着份例银子,就连王夫人都吐槽买的粳米不可口。
就连大管家赖大,自家过得富可敌国,把自己家经营得井井有条,对荣国府的乱象却视而不见,明摆着就是监守自盗。这些奴才就像附在贾家身上的吸血虫,一点点掏空着家族的根基。
而王熙凤这位“管家奶奶”,看似精明强干,实则也是个只顾自己牟利的主。她明明知道买办钱华的猫腻,却因为收了好处费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拿着府里的月例银子放高利贷赚黑心钱,却为了省钱裁撤赵姨娘小丫头的月钱,搞得府里人心惶惶。
整个贾家上下,从上到下都在忙着中饱私囊,没人真正关心家族的死活,这样的家族,衰败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说这些积弊是贾家衰败的内因,那贾元春省亲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为了迎接元妃省亲,贾家斥巨资修建大观园,亭台楼阁、奇花异草,无一不是精挑细选,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财力。
后来夏守忠派人来勒索时,贾琏忍无可忍道出实情:“要能再发个三二百万财就好了”,这话直接暴露了元春省亲的花费高达两三百万两银子。要知道,这可是贾家银库里的全部家底,一场省亲直接把贾家掏空了。
两三百万两银子,在当时是何等惊人的财富。如果没有这场铺张浪费的省亲,贾家只要稍微开源节流,精简人员,管好那些中饱私囊的奴才,再培养一两个有出息的子孙步入仕途,不说再创辉煌,起码维持两三代人的富足生活完全没问题。
可偏偏宫里有贾元春这个“吞金兽”,一场省亲就把几辈子的积蓄挥霍一空,让贾家彻底陷入了财政危机。
后续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贾家入不敷出,只能拆东墙补西墙,最后更是因为种种罪行被抄家,曾经的繁华富贵烟消云散。其实贾家的败亡,从来都不是单一原因造成的,是内部腐朽堕落与外部巨额消耗共同作用的结果。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积弊,就像白蚁蛀蚀梁柱,而元妃省亲这场“豪华盛宴”,则直接让这座早已摇摇欲坠的大厦彻底崩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