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永寿宫夜半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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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十二年冬,腊月初八,子时三刻。

永寿宫的西洋自鸣钟刚敲过三响,慈禧太后叶赫那拉氏突然从龙床上惊坐而起。冷汗浸透了明黄寝衣,她捂住腹部,那里传来一阵陌生的胎动——她已经四十九岁,停经七年有余。

“李莲英!”声音嘶哑如裂帛。

总管太监连滚爬入,跪在十步外的屏风后:“老佛爷?”

“传……传萨满太太。”慈禧的手指掐进锦被,指节泛白,“立刻!不许惊动太医!”

半个时辰后,萨满乌苏里氏被秘密带入寝宫。这个满脸刺青的老妪来自长白山,是咸丰年间就侍奉宫中的“看胎人”。当她颤抖的手隔着丝绸触到太后腹部时,那双蒙着白翳的眼睛骤然睁大。

“是……是喜脉。”乌苏里氏伏地磕头,声音发颤,“可这胎气诡异,老奴摸了六十年胎,从未见过这样的脉象——如有龙虎相争,又似阴阳相冲。”

慈禧的脸色在烛光下忽明忽暗。三个月前那个雷雨夜,她确实做过一个荒诞至极的梦:有个自称“魏武王”的虬髯男子闯入寝宫,留下一句“宁我负天下人”,便化作青烟没入她腹中。醒来后枕边确有一枚古玉,刻着“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印”。

她原以为是更年期的谵妄,直到月事迟迟不来,腹部渐隆。

“几个月了?”慈禧的声音冷得像冰。

“按脉象……该有五个月了。可老佛爷的身形……”乌苏里氏不敢说下去。太后的腰腹确实只有微隆,若非亲手触摸,绝难察觉异样。

慈禧挥手屏退所有人。她走到那面威尼斯进贡的水银镜前,缓缓解开衣带。小腹的隆起在烛光下呈现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皮肤下隐约可见金色流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你到底是什么?”她对着镜子低语。

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踢动。与此同时,镜面竟泛起涟漪,映出的不再是永寿宫的雕梁画栋,而是一座烽火连天的古城楼——城头大旗猎猎,上书一个狰狞的“曹”字。

第二章:铜雀台魂归紫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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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河南安阳。

曹操墓的考古现场,年轻的实习研究员林晚正盯着刚出土的青铜酒爵发愣。爵底刻着一行小篆:“建安二十四年冬,梦入璇宫,遗珠于北。”

“林晚,发什么呆?”导师在探方那头喊,“把这批竹简送去保护室!”

她应了一声,抱起竹简箱。就在转身的刹那,那枚酒爵突然泛起青光,一道肉眼难辨的光束冲天而起,直指东北方向——正是北京。

当夜,林晚在整理竹简时发现了更惊人的记载。这并非正史,而是一卷名为《魏武遗梦录》的私密笔记,用加密的离合诗写成。她花了半夜破译,读到了这样一段:

“……是夜雷雨,余魂出窍,见一璇宫巍峨,中有妇人冕旒临朝。异之,近观,忽被吸入其腹。大惊,然魂体已与宫胎相融。此非轮回,乃时空错乱所致。若后世见斯文,当知建安之气已种于千年之后……”

后面还有更惊悚的推算:“依《周易》与《天官书》,此番错位每三甲子一现。余魂所寄之胎,当生于光绪十三年七月,其人身负两朝龙气,乱世将因之而变……”

林晚猛地合上竹简,后背发凉。光绪十三年?那不就是公元1887年?如果这是真的……

她忽然想起白天那束青光。鬼使神差地,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在清宫档案数据库中键入关键词:“光绪十三年”、“异常生产”、“皇室秘闻”。

一条被加密的条目跳了出来,访问权限是“绝密·爱新觉罗宗室专属”。

第三章:瀛台囚徒非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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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十三年七月初七,紫禁城戒严。

所有太医被软禁在太医院,接生的是萨满乌苏里氏和慈禧最信任的四个宫女。生产过程诡异非常——没有血,没有啼哭,婴儿脱离母体的瞬间,永寿宫所有的铜器同时嗡鸣,仿佛千军万马在遥相呼应。

乌苏里氏剪断脐带时,看见婴儿背上有一块天生的刺青:那不是普通胎记,而是一幅微缩的“邺城宫阙图”。

慈禧虚弱地抬起手:“抱来。”

婴儿被裹在明黄襁褓中送到她面前。那张小脸精致异常,眉宇间却有股不属于婴孩的深沉。最骇人的是眼睛——瞳孔深处竟泛着暗金色,如同古墓中长明灯的余烬。

“你……”慈禧的声音在颤抖。

婴儿忽然睁开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叹息:“孤……回来了。”

满室死寂。一个宫女当场昏厥。

慈禧却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狂喜:“好,好!果然是曹孟德的种!”她挣扎着坐起,接过婴儿,“从今往后,你就是爱新觉罗·载湉的弟弟,爱新觉罗·载沣的兄长——爱新觉罗·载枭。枭者,雄也,霸也。”

载枭的成长速度惊人。三个月能言,半岁通读《三字经》,一岁时已能与翰林论史。但他从不在人前显露,只在深夜无人时,对着月光背诵《观沧海》。伺候他的太监都说,这位小王爷喜欢在雷雨天站在屋檐下,任雨水浇透全身,口中念念有词:“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光绪皇帝很快察觉到了异样。这个凭空多出来的“皇弟”,看他的眼神不像弟弟看兄长,倒像枭雄看傀儡。

“亲爸爸,”一次请安时,光绪试探道,“枭弟天资聪颖,儿臣想请他入上书房,与群臣子弟共学。”

慈禧正在喂载枭吃杏仁酪,头也不抬:“皇帝有心了。不过枭儿体弱,哀家要亲自教养。”她舀起一勺酪,轻轻吹凉,“就像当年咸丰爷亲自教皇帝骑马射箭一样。”

光绪的脸色白了。这话明褒暗贬,提醒他不过是过继之子。

载枭忽然抬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盯着光绪:“皇兄。”声音奶气,却带着莫名的威压,“听说你在学英文?good morning是什么意思?”

“是……是洋人早晨问安的话。”

“问安?”载枭笑了,露出一口过早长齐的白牙,“孤只知‘早安’当用‘诸位辛苦’。”他推开慈禧的勺子,跳下炕,背着手踱步——那姿势活脱脱是个缩小版的曹操,“当年孤挟天子以令诸侯,也从不让献帝学胡语。”

光绪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慈禧却抚掌大笑:“枭儿说得好!我大清自有礼制,学什么洋玩意儿!”

从那以后,光绪再不敢提让载枭出永寿宫的事。而紫禁城里开始流传一个秘密:永寿宫那位小王爷,怕是千年老妖转世。

第四章:古玉现世引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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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跳到光绪二十四年,戊戌变法前夕。

林晚已从研究员升为安阳考古站副站长。十一年来,她一直暗中研究那卷《魏武遗梦录》,并循着线索找到了更多佐证:一枚刻着“正始七年”却出现在明墓中的玉佩,一本记载“曹魂北游”的朝鲜使臣日记,还有故宫档案馆里那些关于“永寿宫异象”的只言片语。

她终于拼凑出真相:曹操的一缕魂魄因某种时空异常,穿越一千六百年附在了慈禧腹中。而根据记载,这种错位会在载枭二十五岁时达到巅峰——届时两个时代的“曹操”会产生共鸣,可能引发时空崩塌。

“光绪二十四年,就是公元1898年。”林晚在日记里写道,“今年载枭满十一岁。如果记载属实,离他二十五岁还有十四年。但最近的天象异常表明,进程可能在加速……”

她决定进京。

与此同时,紫禁城里的载枭正在经历一场蜕变。十一岁的他已经长得像十五六岁的少年,喉结突出,声音低沉。更诡异的是,他开始做梦——不是孩童的梦,而是属于曹操的记忆碎片:赤壁的火船,官渡的旌旗,铜雀台的歌舞,还有那句“设使天下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一天深夜,他在梦中见到了另一个自己——那个头戴旒冕、身着十二章服的曹操,坐在邺城宫殿里,与他隔空对视。

“你是我,又不是我。”梦中的曹操说,“你生于妇人之手,长于深宫,虽有孤之魂魄,却无孤之阅历。”

“那又如何?”小载枭在梦中挺直脊背,“给我十年,必还你一个更盛大的江山。”

“狂妄!”曹操大笑,“不过……孤喜欢。”

梦醒时,载枭发现自己掌心多了一道符印,与当年那枚古玉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他走到院中,对着月光举起手掌。符印突然发光,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惊起了满宫的乌鸦。

第二天,钦天监紧急奏报:紫微星旁出现伴星,光芒暗红,主“枭雄出世,天下易主”。

奏折被慈禧压下。她看着正在读《孙子兵法》的载枭,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这个儿子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筹码。如今皇帝越来越不安分,康有为那些维新党蠢蠢欲动,或许……是该动用这张王牌了。

第五章:瀛台对弈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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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戌年八月初六,变法失败的前夜。

林晚化装成送菜农妇混入北京城,通过早年安插的线人,得知了一个惊天消息:慈禧准备废黜光绪,立载枭为帝。

“不可能!”她在秘密据点失声道,“载枭才十一岁,而且根本不是爱新觉罗血脉!”

“老佛爷说,当年孝庄太后能立八岁的康熙,她为什么不能立十一岁的载枭?”线人是个老太监,声音压得极低,“况且……那位小王爷,真的只有十一岁吗?上个月他代太后批阅奏折,把李鸿章都驳得哑口无言。那份见识,活像在官场浸淫了五十年!”

林晚知道时间不多了。她连夜潜入一位英国记者的住处——此人曾报道过“颐和园神秘少年”,对清宫秘闻极感兴趣。

“我要你报道一件事。”她开门见山,“关于慈禧太后私生子的真相。”

记者瞪大眼睛:“你有证据?”

林晚取出那卷《魏武遗梦录》的抄本,以及她十一年来搜集的所有物证:“这些够不够?”

第二天,《泰晤士报》加急号外震惊世界:“清国太后秘密产子,生父疑为千年前枭雄?”报道详细列举了时空错位的理论依据和考古发现,虽然荒诞,却逻辑严密。

消息传回紫禁城时,慈禧正在瀛台训斥被囚的光绪。李莲英连滚爬入,递上报纸的译文。

慈禧看罢,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她猛地将报纸摔在地上:“洋人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亲爸爸心里清楚。”

载枭走了进来。十一岁的少年穿着四爪蟒袍,负手而立,气势竟压过了在场所有人。他捡起报纸,扫了一眼,笑了:“写得不全对。孤不是曹操,是曹操加上叶赫那拉——比曹操更懂隐忍,比吕后更懂权谋。”

光绪惊恐地看着这个“弟弟”,又看看慈禧。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太后始终不让他亲近载枭,为什么永寿宫夜夜有古怪的诵诗声……

“枭儿,”慈禧的声音软下来,“这些谣言……”

“不是谣言。”载枭打断她,暗金色的眼睛直视母亲,“儿臣确实梦见铜雀台,确实记得赤壁的火光。而且儿臣知道,再过十三年,当儿臣二十五岁时,会发生什么。”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海子的方向,“两个曹操会在时空中重叠,要么撕裂这个世界,要么……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帝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光绪,最后落在慈禧身上:“皇兄无能,维新党幼稚,洋人虎视眈眈。大清需要的不再是守成之君,而是——”

“是什么?”慈禧的声音在颤抖。

“是能‘宁我负天下人’的枭雄。”载枭笑了,那笑容残忍而清醒,“亲爸爸,你养了我十一年,不就是在等这一天吗?废了皇兄,立我为帝。三年平内乱,五年练新军,十年……足以还你一个比康熙朝更鼎盛的大清。”

慈禧沉默了。烛火在她脸上跳动,映出内心激烈的挣扎。

许久,她缓缓开口:“你要答应哀家三件事。第一,保住爱新觉罗的宗庙;第二,永不伤害皇帝性命;第三……”她顿了顿,“有生之年,叫我一声娘,不是亲爸爸。”

载枭单膝跪地:“儿臣遵旨。”

光绪瘫软在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尾声:未定的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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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光绪“病逝”,谥号德宗。十一岁的载枭登基,改元“建安”——这个年号让所有读过三国的人脊背发凉。

新帝登基第二天,下了一道震惊朝野的旨意:成立“时空异象监”,任命一个叫林晚的汉人女子为监正,专门研究“古今魂魄错位之症”。

养心殿东暖阁,少年天子召见这位女监正。

“你知道孤为什么留你性命吗?”载枭——现在该叫建安帝了——正在批阅奏折,头也不抬。

林晚跪在下方:“因为民女是唯一知道真相,却愿意帮陛下控制这‘病症’的人。”

“聪明。”建安帝放下朱笔,“从今天起,你负责监控所有时空异常。孤要你知道,孤不是疯子,也不是妖孽。孤是……”他望向窗外,紫禁城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是被历史选中,来改写一切的人。”

“陛下要改写成什么样?”

建安帝笑了。那一刻,林晚仿佛看到了两个影子在他身上重叠:一个是深宫长大的少年,一个是一千六百年前的枭雄。

“那就要看,”他说,“是曹操改变了这个时代,还是这个时代……最终改变了曹操。”

风穿过殿宇,吹动了桌上的《资治通鉴》。书页哗哗翻动,停在了某一页:

【建安二十五年春正月,魏王曹操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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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个错位的时空里,建安元年,才刚刚开始。

历史在这里劈开了岔路。一条通往已知的过去,一条通往未知的未来。而站在岔路口的,是一个不该存在的皇帝,和他体内那个沉睡千年的灵魂。

紫禁城的暮鼓响了。

新的时代,在旧日的棺椁上,敲响了第一声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