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六年的那阵秋风,吹得楚州南门外一片凄凉。
几座新坟孤零零地立在那儿,曾经呼风唤雨的梁山带头大哥宋江,喝下了朝廷御赐的毒酒,彻底了断了他那所谓的“忠义”一生。
陪他一块儿去黄泉路上的,还有那个只会杀人放火的李逵。
至于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军师吴用,还有号称神射手的花荣,也在坟前上吊自缢,把自己挂成了两具随风乱晃的尸体。
可偏偏就在这凄惨落幕的档口,竟有几个人正弹冠相庆。
他们踩着昔日兄弟的累累白骨,喜滋滋地披上了朝廷御赐的锦袍,成了这场血腥游戏里最大的赢家。
你忍不住要问:为何满嘴仁义道德的大哥惨死,这三个背信弃义的“祸害”却能得以善终?
这笔烂账,咱们还得从梁山泊那个聚义厅开始算起。
要说《水浒传》里的虚伪,宋江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史料里的宋江倒是个真强盗,横行齐魏,直到副手被抓才投降。
可小说里的宋江呢?
肚皮里藏着一颗想当官的黑心,嘴上挂着的却是用来忽悠人的忠孝节义。
在那一百零八把交椅上,真正被冤枉的好人没几个,大多是些杀人放火、两手沾血的恶徒。
征讨方腊那一仗打完,梁山好汉折损大半。
侥幸活下来的二十七人里,阮小七还算存了几分血性,关胜、花荣这种旧将重操旧业也勉强说得过去。
但剩下那些人,若是让他们去牧民治国,那才真是老百姓的噩梦。
在这帮幸存者里头,有三个人的“善终”最让人心寒。
他们身上背负着三种不可饶恕的背叛,却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
这正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咱们先不说那三个活着的,先说说那个陪葬的花荣。
很多人为花荣的死感到惋惜,觉得他英俊潇洒、箭术无双。
但这全是电视剧给你的错觉。
你要是翻开原著,剥去那层漂亮的画皮,会发现这人简直就是“人面兽心”。
你看看他见到宋江时的那副奴才相,堂堂清风寨武知寨,世代将门之后,见到一个杀人在逃的押司,竟然卑微到了尘埃里。
花荣见宋江,纳头便拜,拜完再拜。
宋江赐座,他只敢斜着身子坐。
这哪里是兄弟相见?
分明是受气的小妾见了大老爷。
这种卑躬屈膝的姿态,早就注定了他骨子里的扭曲。
他对主子像条摇尾乞怜的狗,对百姓却像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为了逼秦明入伙,花荣定下了一条毒计,派人假扮秦明去青州城外杀人放火。
那一夜,数百户人家化为灰烬。
瓦砾场上,横七竖八躺着无数无辜百姓的尸体。
火焰吞噬了数百间屋宇,刀斧砍杀了上千条性命。
这一切,仅仅是为了断秦明的后路,让他不得不上梁山。
金圣叹居然夸这毒计“妙绝”,可明代思想家李卓吾看得通透,痛骂道:“这计忒恶了,真强盗!”
花荣最后吊死在树上,裤子都可能掉了下来——古人的腰带是长布条,解下来上吊,下身便失了遮拦。
这般不得善终,实乃报应,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如果说花荣的死是罪有应得,那剩下三个“活得好”的家伙,就更让人气得牙痒痒。
第一个“幸运儿”,是病尉迟孙立。
征方腊回来,孙立官复原职,回登州做了武奕郎、都统领,继续当他的土皇帝。
可他这顶官帽上,染着的却是同门师兄的血。
孙立本是登州兵马提辖,为了救解珍解宝,竟然劫牢反狱。
有人替他洗白,说是被顾大嫂胁迫,但这不过是借口。
真正让他露出獠牙的,是攻打祝家庄的那一刻。
祝家庄的教师爷栾廷玉,那是孙立的同门师兄啊。
两人师出同门,武艺相通,情同手足。
听说师弟路过,栾廷玉满心欢喜地出门迎接,以为是亲人来访,哪知道迎进来的不是兄弟,而是索命的阎王。
孙立是怎么做的?
他主动请缨,利用师兄的信任,里应外合攻破祝家庄。
他对宋江说:“栾廷玉那厮,必会出来接我。
我进身入去,必成大事。”
一声“那厮”,便斩断了多年的同门情谊。
栾廷玉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师弟,是一条噬人的毒蛇。
出卖师门、坑杀师兄,这种人最后居然高官厚禄,安享晚年,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第二个混得风生水起的,是美髯公朱仝。
此人最后做到了太平军节度使,还有人捧他是“义气千秋”。
可你仔细翻翻他的履历,这位当年的郓城县马兵都头,究竟讲的是谁的义气?
身为执法者,朱仝从未抓过一个真正的大盗。
他私放了劫取生辰纲的晁盖,放走了杀人灭口的宋江,又放走了打死人命的雷横。
最讽刺的是,沧州知府对他恩重如山,让他照看年仅四岁的小衙内。
结果呢?
小衙内被李逵一斧头劈开了脑袋。
按理说,这是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可朱仝仅仅闹了一阵情绪,转头就跟李逵“冰释前嫌”,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中,把那颗破碎的童稚头颅抛诸脑后。
如果天下的警察都像朱仝这样,跟通缉犯讲交情,跟杀人狂称兄弟,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石碣村的阮氏三雄说得好:“官司动不动就害百姓,猪羊鸡鹅尽被吃光。”
朱仝之流,正是这种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官差典型。
第三个,也是最恶劣的一个,双鞭呼延灼。
林冲上梁山是被逼无奈,呼延灼上梁山却是彻彻底底的背叛。
他是大宋开国名将之后,当今皇上赵佶赐他踢雪乌骓马,太尉高俅给他配备连环甲马。
朝廷对他可谓恩宠备至,将数万精锐交到他手中。
结果呢?
兵败之后,他不去请罪,反而跑去投奔青州知府慕容彦达。
慕容知府是他多年的朋友,见他落难,不仅没有嫌弃,反而大喜过望,亲自上城头迎接。
呼延灼却利用这份信任,骗开了城门。
慕容彦达还在城头上喊道:“快开城门!”
城门一开,进来的不是救星,而是催命鬼。
秦明一棍子将慕容知府打下马,呼延灼就这样踩着恩人和朋友的尸体,纳了投名状。
受皇恩而不忠,受友恩而不义。
呼延灼这种人,连骂奸臣的资格都没有。
高俅或许对不起林冲,但对呼延灼却是实打实的恩深义重。
最后,呼延灼据说是抗金阵亡。
有人说这是“以身殉国”,罪行减半。
但一个人品行上的恶,是无法用战功来洗白的。
如果他被金兵活捉,会不会像当初投降梁山一样,再次叩首乞降?
这恐怕根本不需要猜测。
1124年的这场大结局,就像一面照妖镜,把这些人皮下的鬼也照得一清二楚。
孙立背叛了师门,朱仝背叛了职守,呼延灼背叛了君友。
这三个集“不忠不义”于一身的家伙,却成了最终的胜利者。
而深受其害的,永远是那些沉默的百姓。
在郓城县百姓的眼里,朱仝不是义士,是纵容罪犯的帮凶;在登州百姓眼里,孙立不是英雄,是六亲不认的野兽。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当你看完这三个人的结局,再回头问一句:这梁山一百单八将里,真正称得上“好汉”的,究竟还剩几个?
若大宋的提辖都像孙立,都头都像朱仝,将军都像呼延灼,这江山若是不亡,那才是苍天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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