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万人在线看他跳操那晚,刘畊宏自己都懵了。 可谁想得到,才三年光景,愿意看他跳的人就少了九成。 更扎心的是,为了留住这点热度,他把曾经护得严严实实的三个孩子,都推到了镜头前面。
时间倒回2022年4月。 上海封控期间,人们困在家里,憋得发慌。 刘畊宏和他老婆王婉霏,就在客厅里打开了直播。 背景音乐是周杰伦的《本草纲目》,动作就是简单的抬腿、拍脚,他管这叫“毽子操”。
没想到,这场自娱自乐的健身直播,一下子炸了。 第一天,直播间挤进几十万人。 一周后,这个数字变成了几百万。 到了4月21日那场,直播间实时在线人数冲破400万。 抖音上,跟他跳操成了潮流,话题播放量几天就破百亿。
那会儿,刘畊宏抖音粉丝以每天百万的速度狂飙。 两个月,他从一个几百万粉丝的过气艺人,变成了坐拥七千万粉丝的“顶流教练”。 连他穿的那件羽绒背心,都成了网络梗。 平台算法也来添柴加火,他因为胸肌太大被系统误判“违规”,这番乌龙反而让更多人跑来看热闹。
一切看起来都太完美了。 疫情给了机会,歌曲带了情怀,夫妻档显得真实,再加上一点运气,刘畊宏踩中了所有爆红的节点。 他接受采访时说,感觉像做梦,从来没想过五十岁了还能翻红。
但互联网的梦,醒得也快。 2022年夏天,防控措施逐步放开,人们能出门了。 健身房重新亮起灯,公园里跑步的人多了起来。 守着手机跟着刘畊宏跳操,不再是唯一的选择。 直播间的人数,最先感知到这种变化。
峰值时期的四百万人同在线,很快掉到了一百多万,后来又跌到几十万。 更明显的是粉丝数,涨到七千三百多万的顶点后,那条上升曲线就趴平了,然后开始缓缓下滑。 到2024年年中,已经悄悄跌破了七千万。
刘畊宏和他的团队当然急了。 内容上,他们试着变花样。 除了《本草纲目》,又加入了《龙拳》、《周大侠》。 但核心还是那套毽子操,动作换汤不换药。 看久了,网友也腻了,评论里开始出现“能不能来点新动作”。
更大的动作是商业化。 爆红半年后,刘畊宏开启了直播带货。 2022年9月,他和妻子在直播间卖起牛排、酸奶、运动服。 粉丝出于信任纷纷下单,可问题很快来了。 有消费者收到牛排,发现是价格低廉的合成牛排。 有人买了他推荐的燕窝,质疑品质配不上售价。
争议最大的是旅游套餐。 用户买了之后预约困难,申请退款流程繁琐。 一堆投诉挤进投诉平台,话题“刘畊宏卖假货”一度上了热搜。 虽然事后团队道歉并处理了售后,但“急着割韭菜”的印象已经留下。 一次直播带货翻车,可能要用十场认真跳操来弥补信任,但信任这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线上流量抓不住,他们想到了线下。 2024年,刘畊宏夫妇创办的运动服饰品牌VIVI CYCLE开了实体店。 他们想靠线上名气带动线下生意。 想法不错,可实体运营是另一回事,成本高,管理复杂,流量转化远没想象中容易。
还有件事伤了路人缘。 2024年底,刘畊宏带家人去广西一家网红米粉店打卡。 当时店外排着长队,但他们似乎没有排队,直接进了店。 这一幕被其他排队者拍下发上网,引发了“明星是否该有特权”的争论。 尽管后来有解释说与店主相识,但舆论已经发酵,不少人觉得他“飘了”。
流量下滑的压力,最终蔓延到了家庭。 刘畊宏和王婉霏之前对三个孩子保护得很好,社交媒体上很少露正脸。 但到2025年,情况变了。 孩子们出现在他视频里的频率明显高了。 2025年1月20日,他发了一段家庭聚会视频,妻子孩子在吃饭玩耍,镜头刻意扫过每个孩子。
细心网友发现,孩子们对于父亲的镜头,并没有太多互动,有的甚至刻意避开视线。 这和他们之前尊重孩子意愿、不让孩子曝光的说法,有些矛盾。 一种普遍的猜测是,为了维持账号的热度和亲情主题,他们不得不让家庭生活更透明。 这是很多网红家庭到最后都会走的路,但看着总让人觉得有些无奈。
他的合作机构也在变。 早期帮他运作爆红的是头部MCN无忧传媒。 但到了2025年,双方结束了合作。 刘畊宏转投了周杰伦相关的公司“天赋星球”。 老兄弟联手,话题度有了,但专业的网红运营和内容迭代,不是光靠情谊就能解决的。
数据不会撒谎。 到2025年第三季度,刘畊宏抖音粉丝数已降至六千三百万左右。 场均直播观看人数,稳定在二十万上下,只有巅峰时期的零头。 虽然这个数字对普通人来说仍是天文数字,但在流量世界里,从山顶滑向山腰的感觉,比一直待在山脚更难受。
业内开始把他当作案例来分析。 一份行业报告显示,短视频平台上的健身类网红,平均生命周期只有九点二个月。 刘畊宏能火过两年,已经算是“长寿”了。 他的起伏,完美印证了网红经济的铁律:爆红靠运气,长红靠能力,而能力往往跟不上运气的速度。
疫情创造了特殊需求,这股需求像潮水一样把他推上浪尖。 潮水退去,留在沙滩上的人,总要面对真实的生存环境。 健身内容同质化严重,后来者不断模仿他的模式。 国家体育总局在2024年出台了新规,要求健身科普博主可能需要持证上岗,这又抬高了门槛。
刘畊宏的评论区,也悄悄变了味道。 早期的“刘教练我来了”、“跟着练真的瘦了”,逐渐掺杂了“怎么又是这套”、“卖货就别立人设了”的声音。 他有时会关闭评论区,但这又引发了新一轮关于“是否听不进批评”的讨论。
他尝试过“破圈”。 参加综艺,去晚会表演,甚至在自己直播间里连麦其他领域的网红。 这些动作能带来短暂的热搜,但对于留住那些真正想健身的粉丝,作用有限。 他的核心身份还是“健身教练”,而这个赛道上,新人正像韭菜一样一茬茬冒出来。
2025年的一次媒体访谈中,记者问到流量下滑。 刘畊宏显得比较平静,他说自己经历过更长的低谷,现在有工作、有家庭,已经很感恩。 这话听起来挺豁达,但背后团队的压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毕竟,围绕这个IP吃饭的,不止他一个人。
王婉霏的社交媒体内容也变了。 以前多是分享健身餐、家庭趣事,现在越来越多地展示品牌服装,或者配合丈夫的直播预告。 夫妻合体的商业属性,越来越盖过了生活气息。 这或许是所有网红夫妻的宿命,爱情最终要成为剧本,生活变成舞台。
回头看那套让他爆红的毽子操,现在依然有人跳。 只是音乐响起时,很多人想到的是2022年那个春天,自己被封控在家,对着屏幕喘着粗气、汗流浃背的日子。 那套操成了一个时代情绪的注脚。 而注脚,往往会被翻页。
刘畊宏还在每天跳操,直播时间雷打不动。 只是在线人数从百万量级,变成了十万量级。 他跳得依旧卖力,讲解依旧细致,但互联网的记忆和热情,已经转移到了别处。 新的热点,新的网红,新的背景音乐,正在制造下一场幻觉。
他偶尔会请来老朋友周杰伦连麦。 直播间会因为天王的突然出现,瞬间冲上小时榜第一。 粉丝激动地刷屏“爷青回”。 可热闹散去后,数据又会慢慢回落。 靠情怀拉来的关注,就像一针强心剂,药效过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如今搜索刘畊宏,关联词条除了“健身操”,还有“过气”、“掉粉”、“带货争议”。 他从一个纯粹的健身符号,变成了一个复杂的、充满争议的网红商业案例。 人们讨论他,有时甚至与健身无关,而是在讨论流量、人性、以及这个时代速成与速朽的规律。
他公司的墙上,或许还挂着2022年那张巨大的数据战报,上面写着“单场直播观看人次4476万”。 那是一个再也回不去的数字。 但对刘畊宏来说,日子还得继续。 早上起床,打开镜头,说一句“大家好,欢迎来到刘畊宏的直播间”,音乐响起,拍腿,抬脚,周而复始。 只是窗外的世界,早已换了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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