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吉克人没有庞大的国家却有着漫长的历史和丰富的文化底蕴,他们的分布已经超出国界范围,这真是一段文化传承的奇迹。目前在全世界分布着大约3000多万塔吉克人,然而塔吉克人的家乡塔吉克斯坦只有700多万人口,由此可见塔吉克人的足迹早已超出塔吉克斯坦的国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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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生活着的塔吉克人数量可能最多,据官方数据显示,阿富汗塔吉克人数量甚至比塔吉克斯坦全国人口还多。许多塔吉克人迁往阿富汗北部,这也与塔吉克人历史上的一系列迁徙和突厥人的入侵有关。几百年前,突厥人入侵之后,塔吉克人被迫向南迁徙,才有了今天阿富汗北部的塔吉克人。阿富汗塔吉克人数量众多,但他们的处境却并不好,这些人处于内忧外患之中,他们时常受到塔利班的压制,武装冲突时有发生。而且地理上,阿富汗与塔吉克斯坦的连接也不多,政治上、语言上都有隔阂,文化交流并不顺畅。

乌兹别克斯坦也是塔吉克人分布的重要地区。乌兹别克斯坦官方数据显示乌兹别克斯坦有180万塔吉克人,但实际情况值得怀疑,因为像撒马尔罕这样的城市,有许多人说的是波斯语,他们自身文化完全是塔吉克人的文化,他们为了生活方便,比如升学、医疗和社会福利,会把自己登记成乌兹别克族,但文化身份和国家身份的脱节现象一直存在。撒马尔罕城至今还是塔吉克人心中的圣地。好像那城中的一切,不仅是房屋和街道,更是一段记忆。他们似乎觉得那里有他们的一份。好像他们有意识的让自己的生活与国家统一,但内心深处,他们始终忘不了撒马尔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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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起来有几十万,他们离开家乡,很多是因为战争或者生计,他们曾经为了躲避灾难,为了耕种而离开家乡,也曾经为了谋生,去很远的地方开铺子,他们迁徙,被分隔的地域越来越多,但文化却渗透的越来越多。

塔吉克文化形成,可追溯到900多年前的萨曼王朝,那时塔吉克人迎来发展巅峰,布哈拉,撒马尔罕成为中亚文化知识中心,那时塔吉克人在印制诗集,建设清真寺,教育普及方面已打下良好根基,随着突厥人,乌兹别克人在中亚势力扩张,塔吉克人不得不从城市居民变成绿洲边缘少数民族,他们逐渐退居到地理环境艰苦之地,种地,织毯,修渠,靠劳作谋生,很少从事游牧,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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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的国界划定使塔吉克人的分裂更甚,苏联在1924年再次民族划界时,把撒马尔罕和布哈拉划给了乌兹别克斯坦,而帕米尔高原的一部分被划分出来拼成了塔吉克苏维埃共和国。这个新共和国没有城市基础,没有铁路网,没有工业底子,经济状况十分薄弱,首都杜尚别在当时只是一座驿站。塔吉克斯坦成了中亚唯一使用波斯语的国家,却有一圈突厥语国家包围着它,语言上的隔阂导致它很难融入周边整体环境。

伊朗虽然属于波斯文化圈,但是塔吉克斯坦的世俗制度与伊朗的什叶派政教合一形成对立,两者联系始终有限。而南边的阿富汗塔吉克人拥有肥沃的土地,他们却难以与塔吉克斯坦建立政治与地理上的联系。使得原本同属于波斯文化圈的地区被人为割裂得越来越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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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塔吉克人还是没有忘记历史。萨曼王朝的文化记忆成了分裂群体之间的一条纽带。塔吉克斯坦国家最高峰叫伊斯梅尔·索莫尼峰,货币上有萨曼王朝的君主,历史教育也从那个时期开始。撒马尔罕城内至今还有波斯文的铭刻,萨曼陵墓定期有人去献花,清真寺里常有人用波斯语交流。对于散落在不同国家的塔吉克人来说,这些带有文化历史记忆的符号就是一种归属感。阿富汗军阀艾哈迈德·沙阿·马苏德生前就想把自己送过去—在这里,他找到了这种文化认同的安慰。

三千万塔吉克人分布在七个国家,战争与民族划界的推动下人们被迫迁徙,国家的割裂无法改变,但塔吉克文化却顽强地生存在这片土地上,老房子上的铭刻、诗歌的流传、塔尖的宣礼声,甚至坟墓上刻着的文字,都是文化延续的证明,撒马尔罕的宣礼塔是灯塔,给塔吉克人指引精神方向,告诉他们文化身份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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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实很残酷,一个民族的统一被地理的分割和政治的界限分得支离破碎,可是语言和记忆却像一根绳子,将被割裂的人们紧紧连在一起,塔吉克人的文化是长在石头缝里的根,风沙再怎么肆虐,也阻挡不了它在这片土地深处顽强的存在,这种文化认同感超越了护照和国界,成了塔吉克人心中永恒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