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事件。

母亲护着继女扇我一巴掌,我离家出走十二年没回,听说她病重想见我,我寄回去一张当年的汽车票,告诉她:那趟车没有返程票

“你妈快死了!她想见你最后一面!孟瑶,你到底有没有心!”

电话那头,小姨刘兰芳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耳膜。

我(孟瑶)没有说话,只是转动着手里的钢笔,目光落在办公室窗外,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我的身后,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将黄昏的万丈霞光切割成冰冷的几何图案。

十二年了。

我的思绪瞬间被拉回那个闷热的夏夜。十六岁的我,脸上火辣辣的疼,母亲刘兰芝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和她身后那个躲着、抽泣着、眼神却带着一丝得意的继妹宋菲菲。地上,是我亲生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那个被摔得粉碎的木质音乐盒。

“滚!你给我滚!”

我滚了。揣着两百块钱,买了一张去南方的单程汽车票。

而现在,她病重了,想见我了?

我轻轻挂断电话,指尖划过办公桌上一个精致的相框,里面没有照片,只有一张早已泛黄、字迹模糊的汽车票。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有些旅程,从一开始,就没有返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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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十二年的电话

“孟总,欧洲并购案的最终方案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需要您在今晚十点前确认。”

助理周寻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恭敬地站在我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前,眼神里是职业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GAP的担忧。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那通电话的部分内容。

“知道了。”我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把今晚九点的酒会推掉。”

“是。”周寻没有多问,转身欲走。

“等等。”我叫住他。

周寻停下脚步,转身看我。

我指了指手机,屏幕上刚刚跳出一条彩信,是小姨刘兰芳发来的。照片里,医院的白色病床上,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女人虚弱地躺着,正是我的母亲刘兰芝。她的“好女儿”宋菲菲正趴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哭得梨花带雨,一张精致的小脸写满了孝顺与哀伤。

这张照片的角度、光线、人物表情,都堪称完美,完美得像一张精心设计过的海报,主题是:一个病入膏肓的母亲和她孝顺的女儿,以及那个缺席的、冷血的罪人。

“帮我查一下,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心血管科的特护病房,一天多少钱。”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周寻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他立刻恢复了常态,拿出平板电脑飞快地查询起来。“孟总,‘安和国际医院’的VIP特护病房,包含顶级专家24小时监护和全套生命维持系统,费用是每天一万八千八。”

“很好。”我看着手机上那张刺眼的“全家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住的是哪家医院?”

“市第三人民医院,普通三人间。”周寻的回答迅速而精准。

我轻笑出声。

原来如此。戏都演不全。真到了生死关头,连个好点的病房都舍不得花钱。或者说,她们笃定,这笔钱,应该由我来出。

手机再次震动,是一条来自刘兰芳的短信:“看到没?你妈都这样了!菲菲一个人在医院跑前跑后地照顾,你这个当女儿的,人不到,钱总该到吧!你知不知道你妹妹有多辛苦!”

每一句话,都是一根针,试图刺穿我的良知。

可惜,我的良知,早在十二年前那个夜晚,连同那个音乐盒一起,被摔得粉碎了。

我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闭上眼。十二年的风霜雨雪,从洗盘子的小工,到睡天桥的流浪者,再到今天执掌百亿资本的“天穹资本”CEO,我早已不是那个会因为一巴掌就只会哭着跑开的小女孩了。

我慢慢地回复了两个字。

“知道了。”

然后,我将刘兰芳的号码,连同那张照片,一起拉黑。

第二章:虚伪的家人群

我以为拉黑了小姨,世界就能清净。

但我低估了他们“家人”这个概念的黏稠度。

不到十分钟,我的微信突然弹出一个新的群聊邀请。一个陌生的表哥,将我拉进了一个名为“家和万事兴”的微信群。

群里足有三四十人,都是那些我早已记不清面目的七大姑八大姨。

我刚一进群,信息就像炸了锅一样涌出来。

二舅:“瑶瑶啊,总算联系上你了。你妈病得很重,你快回来看看吧。”

三姑:“是啊瑶瑶,工作再忙,妈只有一个。别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

表姐:“你不知道,菲菲妹妹为了照顾阿姨,自己的工作都辞了,天天守在医院,人都瘦了一大圈。”

一条条信息,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从四面八方将我罩住,每一根丝线上都涂满了道德的毒药。

紧接着,群聊的主角,宋菲菲,发了一段语音。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柔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姐姐……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愿意见到我。当年是我不懂事,惹你生气了……可是,妈妈真的快不行了,她每天晚上都在叫你的名字。求求你,看在妈妈生你养你的份上,回来见她最后一面,好不好?所有的错,都让我一个人承担……”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在不知情的亲戚们听来,这是一个多么善良、懂事、顾全大局的好妹妹。而我,孟瑶,则成了一个因为陈年旧怨,连亲生母亲死活都不顾的、铁石心肠的恶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亲戚都在等我的回应。

我盯着屏幕,仿佛能看到屏幕那头,宋菲菲和刘兰芳那副得意的嘴脸。

她们在进行一场公开的道德审判,而我,就是那个被绑在审判席上的罪犯。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翻出了一张尘封已久的照片。那是我十二岁时,刚刚完成的一幅书法作品,获得了全市青少年书法大赛的一等奖。照片里的我,笑得一脸灿烂。

而另一张照片,是几天后,那幅作品被一滩漆黑的墨水毁掉的样子。当时,宋菲菲站在旁边,哭着对闻声而来的母亲说:“不是我……是姐姐,她说我碰了她的东西,就自己把字画弄坏了,还骂我……”

母亲刘兰芝,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将哭泣的宋菲菲搂进怀里,柔声安慰:“菲菲不哭,是妈妈不好,以后我们离她远一点。”

那一刻,我比被她打一巴掌还要心寒。

我什么都没回复,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们的表演。

沉默,有时是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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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安静了几分钟后,小姨刘兰芳终于按捺不住,甩出了一张医院的缴费通知单,上面的金额清晰刺眼——“欠费:32,500元”。

她发了一段几乎是咆哮的语音:“我们全家都在这儿凑钱!菲菲把自己的积蓄都拿出来了!可有的人呢,在大城市当老板,住大房子,开豪车,连亲妈的救命钱都不肯出!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第三章:金钱的试探

这记直球,打得又狠又准。

所有的铺垫,所有的表演,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目标——钱。

群里的亲戚们立刻开始帮腔。

“瑶瑶,你现在有出息了,可不能忘了本啊。”

“是啊,你妈拉扯你也不容易,这笔钱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吧?”

宋菲菲适时地再次出现,发了一句:“姐姐,你别听小姨的,她也是太着急了……钱不重要,你回来就好……”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我看着那张缴费单,笑了。

我没有在群里回复,而是点开刘兰芳的头像,发了一条私信。

“账号发我。”

那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我几乎能想象到她看到这四个字时,先是错愕,然后是狂喜的表情。

很快,一个银行账号发了过来,是市三院的对公账户。

几乎是同时,刘兰芳在“家和万事兴”群里发出一条信息,语气充满了炫耀和“宽宏大量”:“我就说我们瑶瑶不是没良心的人!这不,一说情况,马上就说要打钱了!到底还是亲生的!”

群里立刻一片赞扬之声。

“瑶瑶就是懂事!”

“我就说嘛,母女哪有隔夜仇。”

宋菲菲也发来一个带着哭泣和拥抱表情的动图:“谢谢姐姐!妈妈有救了!”

我没有理会群里的喧嚣,打开手机银行,输入账号,在转账金额一栏,不急不缓地输入了“50000”。

点击,确认。

交易成功的提示弹出。

几分钟后,刘兰芳的私信来了,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急切和贪婪:“收到了收到了!瑶瑶你真好!不过……医生说后续的治疗和进口药,费用还很高,你看……”

试探,还在继续。她们想看看,我这条鱼,到底能榨出多少油水。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靠在椅背上,慢慢地敲下一行字,然后点击了发送。

“这是我欠她的抚押费,从我十六岁离家那天开始算,到今天为止,一共十二年,每年四千,合计四万八。多给的两千,是利息。从下个月开始,我会每月打四百过去,直到她去世为止。从此,我们两清了。”

第四章:继妹的真面目

这条信息,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家和万事兴”的群里瞬间引爆。

发完私信后,我顺手将那段话截图,直接甩进了大群。

刚刚还一片祥和、其乐融融的群聊,死寂了三秒。

紧接着,是刘兰芳气急败坏的语音条,一声比一声高:“孟瑶!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抚养费!什么叫两清了!她是生你养你的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猪狗不如的话!”

亲戚们也炸了锅。

“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跟长辈算账!”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忘恩负义!”

而宋菲菲,再次展现了她影后级别的演技。她发来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声音哽咽,泣不成声:“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钱真的不重要,我们都只希望你回来看看妈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你还在生我的气?如果你是气我,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不要这样对妈妈……她会受不了的……”

这番表演,再次将她自己塑造成了无辜的白莲花,而我,则是一个斤斤计较、冷血无情的怪物。

我没有再看群里的任何信息,直接按下了静音。

我转向一旁的周寻,他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个局外人,但眼神里却透着了然。

“周寻。”

“孟总,请吩咐。”

“帮我查一下,宋菲菲,最近三个月的全部消费记录、社交动态和……债务情况。我要最详细的。”

“明白。”周寻点头,立刻开始在自己的设备上操作。他的效率高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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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小时,一份详细的报告就呈现在我的平板上。

报告显示,宋菲菲在过去三个月内,频繁出入本市最高档的几个奢侈品商场,购买了包括但不限于名牌包、手表和高定服装,总消费超过十五万元。

她的社交媒体上,虽然大部分内容都是“在医院照顾妈妈好累”、“希望妈妈快点好起来”的孝女日常,但其中一个仅对部分人可见的分组里,却在炫耀新买的包,以及和一个开着保时捷的富二代的亲密合影。

最关键的是,报告的最后一页,清晰地列出了她名下三家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记录,总金额高达二十万,并且已经逾期一个月。其中一个债主,甚至在他的朋友圈公开点名催债,配图正是宋菲菲在奢侈品店门口的自拍。

我看着那张催债截图,宋菲菲笑得春光灿烂,手里提着一个最新款的香奈儿购物袋,背景里,是刺眼的品牌LOGO。

而她发在“家和万事兴”群里的照片,却是穿着朴素的旧衣服,一脸憔悴地守在病床前。

真是个天生的演员。

我一言不发,将那张债主的朋友圈催债截图,连同宋菲菲在奢侈品店的自拍照,直接保存下来。

然后,我打开那个喧嚣的“家和万事兴”群聊,将这两张图片,静静地,发了进去。

没有配一个字。

第五章:最后的通牒

图片发出去的瞬间,群里持续刷屏的指责和谩骂,戛然而止。

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张截图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群里每一个人的脸上,尤其是刚刚还在哭诉自己如何辛苦、如何为妈妈倾尽所有的宋菲菲。

死寂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系统提示:“您已被群主‘家和万死兴刘兰芳’移出群聊。”

我看着手机屏幕,笑了。

恼羞成怒,是他们唯一的应对方式。

但事情还没完。

我的私人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疲惫而沙哑的男声。

“瑶瑶,是我,宋叔叔。”

是我的继父,宋建国。那个在家里永远像个隐形人,永远在我和母亲、继妹发生冲突时选择沉默和稀泥的男人。

十二年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别跟你妹妹计较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她不懂事……你妈……是真的想见你。她病得很重,医生说情况不乐观。她每天晚上说胡话,都在喊你的名字。”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

“瑶瑶,当年的事,是……是我们对不起你。就当是……叔叔求你。回来吧,看她一眼,好吗?”

这是最后的通牒。也是最沉重的一张感情牌。

来自那个十二年来从未为我说过一句话的男人。他的请求,比刘兰芳一百句谩骂都更具杀伤力。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我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十六岁那年,我独自一人坐在长途汽车站冰冷的候车椅上,看着窗外万家灯火,感受着口袋里那仅剩的、被揉得温热的两百块钱。

那时候,没有人求我。

那时候,没有人说对不起。

许久,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好,我会给她一个交代。”

挂断电话,我缓缓拉开办公桌最底层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古朴的木盒。

我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被岁月染黄的汽车票。

“滨海市广安市,发车时间:2012年8月15日,22:30,票价:180元。”

我将那张车票轻轻取出,递给一直等候在一旁的周寻。

“帮我准备一个快递,最快的那种,寄到这个地址。”我将市三院的地址发给他,“收件人,刘兰芝。”

周寻接过那张薄薄的、却仿佛有千斤重的车票,低声问:“孟总,里面……需要放点什么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放一张便签。内容我发给你。”

医院,普通病房。

刘兰芝虚弱地靠在床头,刘兰芳和宋菲菲正一左一右地“伺候”着。气氛压抑而焦灼。

“都怪那个小畜生!”刘兰芳还在愤愤不平地咒骂,“把截图发群里,现在好了,所有亲戚都知道菲菲欠了钱,电话都不接了!”

宋菲菲低着头,眼圈通红,手指死死地绞着衣角,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一个快递员敲门进来:“请问,哪位是刘兰芝女士?”

刘兰芳像被电击了一样,一把抢过那个小小的快递文件袋,眼睛放光:“是孟瑶寄来的!肯定是她寄来的!我就说她还是有良心的!这里面是什么?是支票吗?还是她回来的机票?”

宋菲菲也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

刘兰芳迫不及待地撕开文件袋,动作粗暴得几乎要将里面的东西扯坏。

然而,倒出来的,既不是支票,也不是机票。

只有一张……陈旧、泛黄、折痕累累的汽车票。

“这……这是什么?”刘兰芳愣住了。

宋菲菲也凑过去,当她看清车票上的日期和地点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病床上的刘兰芝挣扎着伸出干枯的手,颤抖地接过那张车票。车票上,还附着一张小小的、打印出来的便签。

她的视线模糊,费力地凑近,用尽全身力气,将便签上的字,一个一个地,轻声念了出来:

“妈,你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这就是答案——这趟车,没有返程票。”

第六章:返程票

“嗡——”

刘兰芝的脑子像被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那张轻飘飘的汽车票,此刻却重如泰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这趟车,没有返程票……”她喃喃地重复着,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冰冷的黑字,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绝望而涣散。

“滴!滴!滴滴滴——”

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心率曲线剧烈地波动,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峰。

“什么意思?她这是什么意思!”刘兰芳终于反应过来,一把夺过车票,尖声叫道,“这个天杀的小畜生!她是在咒你死!她是在报复我们!”

宋菲菲的身体晃了晃,扶住了床沿,脸色白得像纸。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那不是诅咒,那是宣判。是对她们十二年来所有幻想的、最彻底的死刑宣判。

刘兰芳气得浑身发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她刚刚才拉黑的号码。

电话竟然通了。

“孟瑶!你这个畜生!你妈要被你气死了!你是不是人!你马上给我滚回来!”她对着电话咆哮,唾沫星子横飞。

电话那头,孟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丝毫情绪。

“哦?那张车票她收到了?喜欢吗?”

刘兰芳被这句反问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那是我十六岁那年,身上揣着两百块钱买的单程票。我一直留着,就是为了提醒自己,有些路,走了就不能回头。”孟瑶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锥,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脏。

“你告诉她,别再演了。她想见的不是我,是我的钱包。她想的不是母女团聚,是让我回来继续给宋菲菲当垫脚石和提款机。十二年了,你们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你……”刘兰芳气得说不出话来。

孟瑶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还有,别再用‘你妈’这两个字来绑架我。我的母亲,在我被赶出家门的那天,就已经死了。”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监测仪急促的报警声和刘兰芝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医院的科室主任板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

主任的目光扫过刘兰芳和宋菲菲,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感情:“两位,刘兰芝女士的医疗账户已欠费三万余元,并且,我们刚刚接到银行通知,今天下午转入的五万元款项,已经被转账人以‘遭遇欺诈’为由申请原路退回。”

“什么?!”刘兰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可能!那钱是她外甥女打的!怎么能退回去!”

主任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银行的冻结通知。“抱歉,这是转账人的合法权利。根据医院规定,请你们在今天下午六点前,立刻结清所有费用,否则,我们将不得不为病人办理出院手续。”

“出院?”刘兰芳的声音变了调,“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院!你们这是要她的命!”

主任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这是规定。或者,你们可以把病人转到普通病房,但之前的欠费,一分都不能少。”

说完,他示意了一下保安,那两个保安立刻像两座铁塔一样,守在了病房门口,目光冰冷地盯着她们。

釜底抽薪。

孟瑶不仅收回了鱼饵,还顺手砸了她们的渔船。

刘兰芳和宋菲菲彻底傻眼了,她们的所有算盘,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她们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刘兰芝,又看了看门口的保安,脸上写满了恐慌和绝望。

第七章:釜底抽薪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刘兰芳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她冲到主任面前,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主任,您行行好,再宽限我们几天吧!我们马上去凑钱!马上!”

主任不为所动,只是指了指墙上的时钟:“还有两个小时。两位,医院不是慈善机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是宋菲菲的手机。

她看着屏幕上“王哥”两个字,手抖得像筛糠。这是那个放贷给她的催收头目。

她不敢不接,哆哆嗦嗦地划开接听键。

“喂,宋小姐啊……”电话那头,男人轻佻的声音传来,“听说你最近发大财了?在朋友圈看你又是买包又是换表的,日子过得挺滋润嘛。你看,我们那二十万的账,是不是也该结一下了?利息可是一天天地在涨啊……”

“我……我没有钱……”宋菲菲的声音细若蚊蝇。

“没钱?”男人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宋菲菲,我劝你别跟我耍花样!我兄弟可都看见了,你今天还收了个大快递!别逼我带人去医院‘探望’一下你妈!我可不保证我的兄弟们手脚有多干净!”

“不要!”宋菲菲失声尖叫,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刘兰芳疯了一样地开始打电话给那些亲戚,但无一例外,不是无人接听,就是被直接挂断。那张催债截图,早已让她们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而在城市之巅,天穹资本的CEO办公室内。

孟瑶正端着一杯顶级的蓝山咖啡,平静地看着面前巨大的显示屏。屏幕被分割成几个画面,其中一个,正是市三院住院部走廊的公共监控录像。

病房门口的闹剧,一览无余。

周寻站在她身侧,低声汇报:“孟总,一切按计划进行。医院方面非常配合,在收到我们法务部的‘欺诈风险提示函’后,立刻冻结了账户。另外,宋菲菲的几位债主,也都‘恰好’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关于她高额消费的匿名信息。”

“做得好。”我呷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带来一丝奇异的快感。

我不是在报复。

我只是拿走了原本就不属于她们的东西,然后,轻轻推了一把,让她们被自己的贪婪和愚蠢所吞噬。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继父,宋建国

他看起来比上次通话时苍老了十岁,步履蹒跚地走到病房门口,看着被保安拦住、正在撒泼打滚的刘兰芳,和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宋菲菲,以及病房内,心率监测仪上那趋于平缓却依旧危险的曲线。

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有像刘兰芳那样咆哮,也没有去求情。他只是沉默地、一步一步地走到宋菲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个一向懦弱、沉默的男人,此刻眼神里却像是淬了钢。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你妈的救命钱,你都拿去干什么了?”

宋菲菲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对上父亲那双失望到极点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建国闭上了眼,满脸的痛苦与悔恨。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家,从根上,就已经烂透了。

第八章:迟来的真相

最终,宋建国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他卖掉了他们现在住的房子。

那套三室一厅的公寓,正是十二年前,我被一巴掌打出家门的地方。那里承载着宋菲菲“公主般”的童年,也承载着我所有的屈辱和噩梦。

房款到账后,他第一时间还清了医院的欠款和宋菲菲的所有债务。

然后,他带着刘兰芝,搬进了一个市郊老破小区的出租屋里。面积不到四十平,终日不见阳光。

从云端,跌入泥潭。

处理完这一切后,宋建国给我发来了一条很长很长的短信。

那不是求情,也不是辩解,而是一封迟到了十二年的……忏悔书。

“瑶瑶,房子我卖了。欠你的,或许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关于十二年前那个音乐盒的事,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真相。那个音乐盒是你亲生父亲留给你唯一的念想,菲菲是故意摔碎它的。她嫉妒你,嫉妒你学习比她好,嫉妒老师和同学都喜欢你。她摔碎音乐盒,就是想看你痛苦。”

“你妈妈她……她当时刚和我结婚没几年,一心想在这个新家里当个好妻子、好后妈。她太想证明自己能对菲菲视如己出,所以当你们发生矛盾时,她下意识地就偏袒了那个看起来更柔弱、更会哭的菲菲。那一巴掌,与其说是打给你,不如说是打给她自己看的,是她对新家庭的一种……献祭。”

“而我,是这一切的旁观者,也是最可耻的懦夫。我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选择了沉默。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冤枉,被驱逐,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瑶瑶,我对不起你。我没有保护好你。你妈妈……她后悔了,从你走的那天起,她就后悔了。她经常半夜起来,去你空荡荡的房间里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夜。但她的懦弱和我的沉默,让我们错过了整整十二年。我们罪有应得。”

我面无表情地读完这条短信,没有回复一个字。

真相?

迟来的真相,比谎言更伤人。

如果不是我今天拥有了掀翻牌桌的力量,这份“真相”,恐怕会永远埋在他们腐烂的心里。

周寻轻轻敲门进来:“孟总,宋建国已经把房子卖了。他们现在租住在城西的德胜小区。刘兰芝的病情暂时稳定,但医生建议需要长期静养和药物维持,后续费用对他们来说,将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座城市璀璨得像一个虚幻的梦。

复仇结束了吗?

看着他们从拥有一切到一无所有,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感。

反而觉得……有些无趣。

我要的,从来不是他们的凄惨。

我要的,是彻底的、永久的、不留任何余地的——了断。

第九章:最后的清算

一个月后。

私人停机坪上,湾流G650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我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正准备登机,开启一场百亿规模的欧洲并购之旅。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宋建国的彩信。

照片上,是一个狭小但收拾得还算干净的房间。刘兰芝穿着一身旧衣服,安静地坐在窗边,阳光斑驳地洒在她身上。她瘦了很多,但眼神却不再浑浊。

她的手里,正捧着一个崭新的音乐盒,是市面上最普通的那种,几十块钱一个。

照片下的文字写着:“她现在每天什么都不做,就是听着这个。她说,想听你亲手修好它。”

这张照片,这句话,是他们能打出的最后一张牌,也是最毒的一张。

它不再诉诸于道德,不再乞求于金钱,而是试图唤醒我心底最深处,那一丝可能还残留的、关于“亲情”的执念。

想让我亲手修好它?

是想修复那个音乐盒,还是修复我们之间早已支离破碎的关系?

我看着照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转头对身旁的周寻说:“周寻,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两天后,一个巨大的、包装精美的礼盒被送到了德胜小区的那个出租屋里。

宋建国和刘兰芝疑惑地打开了它。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由瑞士顶级工匠手工打造的紫檀木音乐盒。盒身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昏暗的灯光下流光溢彩。轻轻打开,那首熟悉的、我父亲最喜欢的《天空之城》,以一种无比清澈、完美的音质流淌出来。

这件艺术品的价格,足以买下他们失去的那套房子。

刘兰芝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颤抖着手,想要触摸,却又不敢。

随音乐盒一同送达的,还有一份装在牛皮纸袋里的法律文件。

几乎是同时,宋建国的手机响了。电话来自我公司的首席律师。

“宋先生您好,我是天穹资本的法务代表。”律师的声音冷静而专业,“孟瑶女士委托我通知您,她已为您和刘兰芝女士设立了一项不可撤销的信托基金。”

宋建国愣住了。

“该基金的初始资金,足以支付刘兰芝女士未来三十年内,在全球任何一家顶级疗养机构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医疗、护工和日常开销。这笔钱由银行和信托机构共同监管,专款专用,除了刘兰芝女士的生存和健康所需,任何人,包括您和宋菲菲女士,都无权动用一分一毫。”

宋建国彻底僵住了,他无法理解,孟瑶为什么要这么做。

律师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一把冷静的手术刀,剖开他最后的幻想。

“同时,该信托基金附有唯一且不可更改的法律条款:自基金生效之日起,孟瑶女士将与基金受益人刘兰芝女士,以及其所有直系、旁系亲属,永久性地、单方面地断绝一切法律与事实上的关系。未来,你们将不会再接到她的任何电话,收到她的任何信息,她也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里。”

“这份基金,是赡养,不是原谅。”

“嘟。”

电话挂断。

宋建国呆呆地站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刘兰芝抱着那个完美无瑕的音乐盒,听着那首完美无瑕的乐曲,终于嚎啕大哭。

她得到了她下半生衣食无忧的保障,却以永远失去女儿为代价。

孟瑶用钱,为这段血缘关系,画上了一个最昂贵、也最冰冷的句号。

她给了她们活下去的一切,却收回了她们最想要的东西——一个可以被称为“家”的资格。

这才是最彻底的清算。

第十章:没有返程的航班

三万英尺的高空,湾流G650平稳地穿行在云层之上。

周寻为我倒上一杯巴黎之花,气泡在水晶杯中欢快地升腾。

“孟总,一切都处理好了。”他低声说,“信托基金已经生效,相关法律文件也已送达。”

我接过酒杯,目光投向窗外。脚下的城市已经变成一片遥远的星海,而前方的天际线,正被一抹初生的鱼肚白缓缓照亮。

过去,就像我身后的这片夜色,正在被我以每小时八百公里的速度,远远地甩开。

我从未想要他们的道歉,更不稀罕他们的后悔。

我只是想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当年亲手推开的那个懦弱无能的女儿,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然后用他们最看重的、也是唯一听得懂的语言——金钱和规则,来亲手终结他们所有的痴心妄想。

手机屏幕亮起,推送了一条财经新闻的头条。

“天穹资本CEO孟瑶开启欧洲百亿并购之旅,商业帝国版图再扩张。”

配图上,是我在登机前,对着镜头微微一笑的照片。那笑容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属于胜利者的、云淡风轻的从容。

我拿起手机,找到那个十二年来一直存在通讯录最深处的、名为“家”的分组,将里面所有的联系人,一个一个地,永久删除。

最后,我清空了所有与他们有关的聊天记录。

世界,前所未有的清净。

“孟总,下一站去哪里?”周寻问道。

我摇晃着酒杯,看着窗外那轮喷薄而出的朝阳,金色的光芒刺破云层,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辉煌。

我笑了,是这十二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容。

“去一个……没有过去的地方。”

这趟航班,没有终点。

因为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