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部剧叫《太平年》,很多人起初以为它是宫斗戏,看了两集就糊涂了,角色很多,线索也乱,实际上这部剧讲的是吴越国最后一位国王钱弘俶的事情,这位国王不是靠打仗出名,而是在978年把十三州、八十六县、五十多万户人家和十一万多士兵,完整交给宋朝,没有放出一箭,也没有死一个人,这件事在五代十国时期非常少见。
钱镠是吴越的开国君主,他原本在唐朝末年是个带兵的军阀,却没有选择割据称帝,而是定下了保境安民、恭敬对待中原朝廷的方针,他主持修建了钱塘江的海塘,疏浚治理西湖,杭州后来能够成为东南地区的繁华胜地,并不是偶然的运气好,是他亲自监督做出来的,他的儿子钱元瓘继位后继续推行这些政策,结果自己的内库发生火灾导致身亡,经过查证发现并非意外,而是几个亲信负责看守仓库却监守自盗,放火企图掩盖罪行,这说明当时的政权内部已经从根本上腐朽败坏。
钱弘佐十四岁继位,用六年时间把地盘扩大到福州,疆域达到最大,但十八岁时就病死了,不是战死的,接着钱弘倧只当了五个月国王,就被武将胡进思发动政变赶下台,这些事情连起来看,吴越国的问题不在外敌,而是内部人控制不住兵权、管不好财政、身体也撑不住,到了钱弘俶手上时,北宋已经统一北方,南唐刚被灭掉,他如果硬要对抗,结局多半会像南汉和闽国那样,先是内部出乱子,然后被收拾掉。
他没有选择那样做,他采取了一种最不显英雄气概的方式,主动归顺朝廷,公元978年,他带上全部家产前往开封,交出了印章和户籍,换来了全家的平安和百姓免于战祸,有人觉得他软弱,但换个角度看,五代几十年间,中原地区经历了无数战争,死了很多人,而江南这边连大规模冲突都没有发生,这不是偶然,而是制度上的避战策略:向中原称臣,用钱粮换取和平,不去赌那一线翻身的机会。
吴越的地盘,现在看起来包括整个浙江和上海、苏州,还管着福州宁德那片地方,它可不是个小国,而是长三角的中心区域,它的治理结构也很清楚,有十三个州加上一个衣锦军,那是钱镠的老家,地位比较特别,这种管理方式在当时的世界上很少见,欧洲同时期有些城邦靠贸易和外交生存,比如瑞士那样,但人家靠着山和海隔离起来,吴越却没有这个条件,它夹在几个强国之间,全靠政治上的清醒才能维持下去。
有意思的是,剧里没怎么讲水利的事,但历史上吴越的堤坝和河道都是王室直接组织修建的,这不是民间自己搞的,而是国家把民生和统治绑在一起,钱氏家族建立了一套专门管理水利的官僚系统,后来南宋能把江南变成经济中心,这套经验早就埋下了基础。
钱弘俶改名为钱俶,不是剧组偷懒,而是因为宋太祖的父亲叫赵弘殷,按照规矩需要避讳,这个细节被剧组还原出来,说明他们确实用了心,钱俶一生没有打过仗,也没有杀过政敌,最后连国号都放弃了,却让整个江南地区躲过了五代时期最惨烈的战火,有人认为这是懦夫的选择,我看这更像是他看清大势之后做出的唯一理性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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