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群岛有个荒岛招人，一个月开一万六，就是得在岛上待满三十天。有人待了七个月，最后拿着十多万走了。这活听着好，但真干的人全喊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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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房子是砖头加铁皮屋顶的，夏天热得摸不得，冬天结冰碴。没自来水，每月靠船送两回淡水。去年十一月有场大风，船开不了，有人只能用屋顶接的冷凝水煮面。那水喝了嗓子疼，后来才知道是铁锈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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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北京来的女高管，在岛上学了27天就跑掉了。饭是脱水菜和压缩饼干，洗头只能用存了三天的雨水。她发过朋友圈说自己在礁石上笑看大海，其实晚上给妈妈打电话时抖得厉害：“风太大，听不见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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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要测三次水温两次浪高，数据传给海事局就算完活。剩下的时间能钓鱼抓螃蟹，但第七天起螃蟹都不靠近人了。有老渔民说岛上最怕“静音模式”——潮声听得久了，连心跳都跟着响，人都开始跟海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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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聘广告写着“欢迎爱海的年轻人”，底下评论炸了锅：“别来，熬不住。”有人待了22天就开始崩溃，有人天天对着镜子划来划去。最后那待满七个月的，临走前三点发了三条朋友圈，全是黑漆漆的海浪，配文写着“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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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住过的人心里都有个坎，到第22天就坚持不住。船运淡水得花不少钱，但为了有人接岗还得维持。现在年轻人以为去海岛浪漫，其实就是苦力活，钱再多也没人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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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走的人是除夕前坐最后一班船下来的。回程一直盯着手机里张旧照：办公室窗台摆着盆绿萝，楼里的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