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有文字可考的王朝,其宗教体系以人祭为核心,衍生出性祭、冥婚、多妇等诸多特殊习俗。这些习俗在今天看来荒诞且残酷,却深深嵌入当时的社会运转,既藏着原始文明的野蛮无序,也蕴含着符合时代发展的超前特质。
殷商人人祭宗教的“乱”,首先体现在祭祀形式的残酷与繁杂。当时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祀成为国家常态,而人是最常用的祭品之一。已发现的祭祀坑数以千计,埋葬的人骨不计其数,这些人大多是战争俘虏,也有少量奴隶和贵族,祭祀方式多样,砍头、肢解、活埋、烧灼甚至烹煮都很常见。
性祭作为人祭的一种延伸,与生殖崇拜紧密相关,并非后世传言的荒淫之举,而是祭祀中的固定仪式。当时的人相信,通过特定的男女仪式祭祀神灵,能祈求人口兴旺、谷物丰收,主持仪式的多为王室女子或专门的女祭司,仪式过程严格遵循当时的宗教规范,却在今天看来充满荒诞与无序。
冥婚也是殷商人人祭宗教衍生的习俗,本质上是为了安抚死者、维系祖先崇拜。当时的人认为,未婚而死是极大的不幸,死者在阴间也需要配偶相伴,否则会扰乱阳间秩序。
冥婚的对象多为夭折的贵族子弟或王室成员,有时也会将战俘女子作为冥妇殉葬,与死者合葬,完成祭祀仪式。这种习俗往往伴随着人殉,部分冥婚仪式中,会有活人陪葬,成为人祭宗教“乱”的又一体现。周人后来明令禁止这种习俗,认为其违背人伦,也从侧面印证了殷商冥婚在当时的盛行与无序。
多妇制度则是宗教与王权结合的产物,与殷商人人祭宗教的核心需求密不可分。商王和高级贵族大多拥有数量众多的妻子,仅一位商王的妻妾就有六十多位,这些女子被称为“多妇”。多妇的身份多样,有贵族女子、部落献女,也有战俘,她们不仅承担着繁衍后代的职责,还要参与宗教祭祀活动。
部分多妇会主持祭祀仪式,有的甚至会作为祭品,在祭祀中供奉神灵。多妇制度看似混乱,实则是当时王权巩固和宗教延续的需要,却也反映出当时男女地位的差异和人祭宗教的残酷。
抛开今天的伦理视角,殷商人人祭宗教也有着超前的一面。其超前首先体现在宗教体系的制度化,当时的祭祀活动并非随意进行,而是有固定的流程、时间和规格,从祭品的选择、仪式的主持,到祭祀的目的,都有明确的规范。
甲骨文中大量的占卜记录,就是祭祀制度化的证明,每一次祭祀前,都会通过占卜确定吉日、祭品数量和仪式细节,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宗教礼仪体系。这种制度化的宗教模式,为后世的宗教发展提供了借鉴,是早期文明走向成熟的标志之一。
其次,人祭宗教背后的祖先崇拜和生殖崇拜,体现了当时人对生命和自然的认知超前。殷商人人重视祖先祭祀,认为祖先能沟通天地神灵,保护后代子孙,这种观念强化了族群凝聚力,维系了王室统治的合法性。
多妇制度和性祭仪式,核心都是为了祈求子嗣兴旺,反映出当时人已经意识到人口繁衍对族群延续的重要性,这种对人口和生殖的重视,符合早期文明发展的需求。
此外,当时的祭祀活动与农业生产、战争等国家大事紧密结合,通过祭祀祈求风调雨顺、战争胜利,将宗教信仰与社会生产生活深度融合,这种思维方式也具有一定的超前性。
殷商人人祭宗教的“乱”,是原始文明向成熟文明过渡中的野蛮遗存,是当时生产力水平和认知水平的局限所致;而其“超前”,则是当时人对社会秩序、族群延续和自然认知的探索与突破。
性祭、冥婚、多妇这些习俗,看似矛盾,却共同构成了殷商人人祭宗教的核心内容,既藏着血色与残酷,也藏着早期文明的智慧与进步。这些深埋在地下的考古遗存和甲骨文字,不仅还原了三千多年前的宗教图景,更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文明从野蛮走向成熟的艰难历程,读懂殷商人人祭宗教的“乱”与“超前”,才能更深刻地理解中国早期文明的发展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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