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经济危机,更不需要市场规律来解释,它无非是分配体系失衡后临界点的系统性报警罢了。就像一个人血液全部集中在了大脑,那么他的四肢也必定会手脚冰凉,如果有人告诉你是血量不足,那纯粹就是在胡说八道。
因此,不管专家用多复杂的话术将危机包装成周期性调整,都无法掩盖普通人的财富被资本所掠夺的事实真相。从1929年的大萧条,再到2008年的次贷危机,从表面看是生产出现了问题,真相却是中下层的财富大量流进了上层建筑,比如工资长期不涨、优质资产被低价收购,以及货币的购买力被稀释等等,于是当危机来临的时候,并不是居民没有迫切的物质需求,而是他们的口袋早已经被资本所掏空。
关于分配失衡这个问题,我总结有三个原因,第一,劳动和资本的分配问题,在过去的40多年里,全球的生产率提高了很多倍,但工人的实际劳动收入却并没有因此而提高,生产所创造的财富增长溢价基本上全被大型企业和股东所拿走,并且随着中小企业的市场份额不断被蚕食,最终导致了中小企业的批量倒闭,于是居民的就业变得越来越难,个人的收入也慢慢发生了滞涨。
第二,行业之间的分配问题,在政策扶持下,金融和科技行业的利润越来越大,制造业和服务业的利润却越来越少,由于前者门槛高、用工少,定价权也就掌握在了少数人的手中,社会财富自然也会被他们占有,并且在经济危机来临的时候,他们还可以通过不对等的金融博弈,将普通人手中的优质资源以极低的价格进行收购,于是资本得到了更为廉价的劳动力,普通人则要面临着资产缩水、就业压力以及债务雪球越滚越大。
第三,代际之间的分配问题,吃到时代红利的中老年人掌握着大量的物质财富以及权力支配权,而年轻人却背负着沉重的生活债务,他们的劳动价值被窃取,上升通道被关闭,并且每一次危机来临的时候,受伤害的永远都是同一批人。有钱的中老年群体不消费,需要消费的年轻人又没有钱,这种本该流动的物质财富就这样变成了一滩死水,更可悲的是,等他们退休以后,年轻人还要为他们的退休金来买单。
说白了,经济危机也好,消费降级也罢,原因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说到底还是老百姓手上没有钱。在当下的商业环境中,市场从来都不是中立的,那些所谓的市场规律只不过是为了保护既得利益者,就像我们常说的效率优先,然而这种效率到底是谁的效率?是资本的赚钱效率,还是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效率?作为一个具有生物属性的人,996工作和每周单休效率是不是已经很高了?可我们的收入不但没有因此而改变,反而牺牲了健康、家庭以及生活的尊严。
最后我想说的是,这些周期规则的宏大叙事,不过是在掩盖危机的本质罢了,它不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最后还会成为文明的一个笑话,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无非是有些人拿的太多,而有些人却得到的太少。
所以,我们真正该做的是停止理论上的过度讨论以及自嗨式的自我陶醉,尽快建立起一个公正且透明的分配体系,因为真正的危机从来不是数据上的起伏,而是人心对于公平的彻底绝望。当分配不再固化,权力能够有效被约束,危机自然也会全部消失,就像乌云退去之后,阳光也必然会再次照耀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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