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我哥陈默是个疯子。
在这个电费八毛一度的城市,他一个人住着一百平的房子,竟然能每个月用掉五千块的电费。
当我看到催缴单上那个刺眼的“5128.7元”时,我再也无法忍受。
趁着他出差,我冲进他家,毫不犹豫地拉下了那个鲜红的总电闸。
世界清静了,我以为我拯救了他,却没想到,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足以让我灵魂出窍的电话。
01
“林溪,帮我个忙。”电话那头,哥哥陈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正窝在沙发里,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无聊的综艺节目,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说。” “我后天要去趟深圳,参加一个技术交流会,大概一周。家里的那几盆宝贝绿萝,你得空了帮我浇浇水。” “知道了。”我不耐烦地应着。
又是技术交流,他的人生除了代码和电路板,仿佛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三十岁的人了,没个正经工作,整天在家里捣鼓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女朋友没有,社交更是为零。
要不是爸妈走得早,留下了这套房子,我真怀疑他能不能养活自己。
挂了电话,我瞥了一眼茶几上那张被我揉得皱巴巴的电费催缴单,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7元!
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三个月电费突破五千大关了。
第一次我以为是电力公司搞错了,还特意打电话去核实,结果人家客客气气地告诉我,数据无误,甚至还好心提醒我,如果用电量异常,可以申请上门检查线路。
我当然没申请,这不明摆着告诉我哥在偷电吗?
我质问过他,他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哦,最近在跑几个模型,功耗有点大。”功耗有点大?
这是功耗有点大的问题吗?
这简直就是把电表当成了风火轮在踩!
就算是挖比特币,也没有这么夸张的。
我们这个老小区,普通人家一个月电费也就三四百,他一个人,顶得上我们一整栋楼了。
我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家里偷偷搞什么非法的服务器,或者干脆就是个黑客,在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种荒诞的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越想越觉得可能,他那间常年紧锁的书房,连我都不让进,里面肯定有鬼。
一股责任感和愤怒感交织着涌上心头。
作为他唯一的妹妹,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误入歧途。
爸妈不在了,我得管他。
这个念头一旦扎根,就疯狂地生长起来。
他要去出差一周,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我得进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如果真是什么违法的事情,我……我就……我就报警!
对,大义灭亲,也比让他毁了自己强。
我把这个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开始想象自己冲进书房,看到一屋子闪烁的服务器,然后痛心疾首地拨打报警电话的场景。
02
陈默出差那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假惺惺地给他发了条微信:“哥,一路顺风。”他秒回了一个“嗯”,外加一个摸头的表情包,仿佛我还是那个需要他照顾的小丫头。
我撇了撇嘴,心里冷笑一声:等你回来,看我怎么“照顾”你。
接下来的两天,我按兵不动。
我在等,等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
我了解陈默,他虽然人走了,但肯定会通过远程系统监控他那些“宝贝疙瘩”。
我必须做到一击必中,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
我估摸着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睡了,小区的电网负荷也应该降到了最低。
我换上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家门。
我们两家住得很近,就在对门。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他家门口,从口袋里掏出早就配好的备用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吓得我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我屏住呼吸,等了几秒,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才缓缓地推开了门。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即使是深夜,他家里的温度也比外面高出好几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电子元件过度工作的焦糊味。
我皱了皱眉,这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想。
我没有开灯,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径直走向配电箱。
配电箱在玄关的墙上,一排空气开关整齐地排列着。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最大号的,上面用红色标签标注着“总闸”。
就是它了。
我的手指搭在那个冰冷的开关上,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他好。
长痛不如短痛。
然后,我用力向下一拉。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那股持续不断的,如同低频轰鸣般的电流声消失了。
随之消失的,还有那股令人烦躁的热浪。
我站在黑暗中,静静地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一种大功告成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我仿佛看到陈默在深圳的酒店里,对着一堆离线的设备抓狂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让你再疯狂耗电,让你再神神秘秘!
这下,我看你还怎么折腾。
我摸黑退出了他家,锁好门,回到了自己的沙发上。
虽然有点心虚,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感。
我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影来看,但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我时不时地会瞥向窗外,看看对面的哥哥家有没有什么动静。
一切都静悄悄的。
我满意地想,这下总算是釜底抽薪了。
迷迷糊糊中,我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03
我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有些刺眼。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沙发上坐起来,浑身酸痛。
电话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我摸索着拿起手机,看都没看就划开了接听键。
“喂?”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请问是陈默先生的家属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严肃而公式化的男声。
我愣了一下,瞬间清醒了过来,“我是他妹妹,请问有什么事吗?”“您好,这里是市供电局调度中心。我们监测到您所在小区的变压器负荷出现了严重异常,数据在今天凌晨开始持续走低,现在……几乎快要归零了。根据我们的记录,您哥哥陈默先生是该区域的最大用电户,我们想向您核实一下,他家里的用电情况是否正常?”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变压器?
负荷归零?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下意识地反驳道:“不可能!我哥他出差了,我昨天晚上怕他家电器空转浪费电,还好心把他家总闸给拉了,怎么可能会影响到变压器?”我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让我感到恐惧。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终于,那个男声再次响起,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压抑的惊恐:“您说什么?您把他家的总电闸给……拉了?”“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我的声音开始发颤。
“问题?问题大了!”对方的音量瞬间拔高,“女士,您知不知道您做了什么?我们现在严重怀疑,陈默先生家里的设备不是单纯的用电设备,而是一个……一个并网的特殊负载平衡系统!您切断它的电源,相当于突然抽掉了整个变压器的核心负载!现在变压器的电压极度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因为过载保护机制失效而烧毁,甚至……爆炸!”爆炸?!
我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只是想省点电费,我只是想教训一下我那个不省心的哥哥,怎么会……怎么会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女士,您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回到您哥哥家里,把他家的总闸重新合上!快!”对方的语气急促得像是机关枪,每一个字都狠狠地钉在我的心上。
挂了电话,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爆炸”两个字在疯狂回响。
我哆哆嗦嗦地用钥匙开门,冲到配电箱前,想都没想就把那个红色的总闸猛地推了上去。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预想中的电流轰鸣声没有出现,整个屋子依旧一片死寂。
我愣住了,不死心地又推了几次,开关倒是合上了,但屋里依然没有电。
完了。
我瘫坐在地上,手脚冰凉。
我好像……闯下了滔天大祸。
04
就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焦急的喊声:“里面有人吗?我们是供电局的!”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国字脸,神情严肃,另一个年轻些的,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闪烁着各种我看不懂的曲线和数据。
看到我,年长的男人立刻问道:“就是你拉的电闸?”我脸色惨白,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对我说道:“带我们去看看总闸。”我机械地把他们领到配电箱前,指了指那个我已经合上的开关。
年轻的师傅拿出电笔测了一下,摇了摇头:“没电。上游线路的保险应该已经烧了。”年长的师傅眉头紧锁,在屋里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扇紧闭的书房门上。
“你哥哥那个‘功耗大’的设备,是不是就在这个房间里?”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再次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他……他不让我进。”“现在不是他让不让的问题了!”年长的师傅语气严厉了起来,“小同志,我跟你说实话,现在情况非常危急。我们刚才在楼下检测过了,整个小区的电压都在剧烈波动,就像心电图一样。很多邻居家的电器恐怕已经遭不住了。这都是因为变压器的负载突然消失,导致输出端电压失控。你哥哥的设备,肯定就是维持这个负载的关键。我们必须立刻进去检查,看看有没有办法重启。否则,别说变压器,整栋楼的电路都可能被这不稳定的电压彻底摧毁!”他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
我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不再犹豫,冲进我的房间,在抽屉的角落里翻出了我偷偷藏起来的书房备用钥匙。
这还是上次陈默喝多了,我从他口袋里偷偷拿出来配的,本想用在“捉奸”上,没想到今天却用在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
我把钥匙递给老师傅,他接过钥匙,对年轻师傅说:“小王,去楼下车里把应急电源和工具箱拿上来,快!”小王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下了楼。
老师傅拿着钥匙,走到书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钥匙插进了锁孔。
05
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老师傅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一片死寂。
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门。
我也紧张地跟在他身后,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呆立当场。
这哪里是什么书房,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科研基地!
房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银白色金属模块拼接而成的环形装置,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线路和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指示灯。
装置的中心,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光球,此刻正明暗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无数粗大的电缆从这个装置延伸出来,连接到墙壁四周一排排整齐的服务器机柜上。
机柜里的风扇已经停止了转动,但依旧能感受到一股惊人的热量从中散发出来。
整个房间的墙壁和天花板都被一种黑色的吸音材料覆盖,难怪在外面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这就是每月五千块电费的来源?
这根本不是什么服务器,这……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的天……”老师傅也看得目瞪口-呆,他喃喃自语,“这不是负载平衡系统……这……这简直像个……小型托卡马克装置……”他显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但职业的本能让他迅速回过神来。
他快步走到那个环形装置前,仔细地观察着上面的仪表和指示灯。
“情况很糟,”他转过头,脸色凝重地对我说,“核心能源模块的温度在异常升高,看样子是紧急断电导致了冷却系统失效,能量正在倒灌和积压。这东西……就像一个高压锅,现在阀门被堵死了,再不想办法泄压,它会……”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小王师傅气喘吁吁地提着工具箱和应急电源跑了进来。
他看到房间里的景象,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老师傅没有时间跟他解释,急促地命令道:“别愣着了!快,把应急电源接上,我们需要立刻重启它的冷却系统!”小王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开始连接线路。
我也想上去帮忙,却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环形装置上的红光越来越亮,发出的“嗡嗡”声也越来越刺耳。
突然,装置中心那个蓝色的光球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噗”的一声,彻底熄灭了。
与此同时,整个装置上所有的指示灯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一阵尖锐的、高频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房间,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惊恐地看到,其中一个金属模块的连接处,开始冒出白色的烟雾,并迸射出耀眼的电火花。
“不好!”老师傅发出一声惊呼,一把将我推向门外,“快跑!它要炸了!”他的话音刚落,我们头顶的灯管“啪”的一声炸裂,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尖锐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急速膨胀的低沉轰鸣。
06
黑暗和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紧接着,刺眼的红光从房间中央的环形装置上爆发出来,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地狱。
我和小王师傅被年长的傅师傅一把推出了门外,他自己则凭借着经验,迅速趴在了一个服务器机柜的后面作为掩体。
我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客厅的地上,回头望去,只见那扇书房门在剧烈地颤抖,门缝里透出骇人的红光和滚滚浓烟。
“老张!”小王师傅惊恐地大喊。
我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无法动弹。
完了,一切都完了。
我不仅毁了哥哥的心血,还害了供电局的师傅。
就在我以为爆炸无可避免的时候,那尖锐的轰鸣声却奇迹般地开始减弱,刺眼的红光也逐渐收敛,最终稳定成了一种危险的暗红色。
年长的张师傅从机柜后面探出头来,脸上全是黑灰,心有余悸地喊道:“别进来!它的紧急安全协议启动了,暂时锁死了能量核心,但撑不了多久!”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那个已经不再冒烟,但表面却烫得发红的装置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小王和我这才敢慢慢靠近门口。
张师傅没有回头,声音嘶哑地说道:“小王,立刻打电话回调度中心,报告情况。请求他们授权,对我们这个片区的变压器进行物理断开,防止连锁反应。另外,通知消防和紧急技术支援,快!”小王立刻掏出手机,跑到阳台上去打电话。
我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残局,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师傅……对不起……我……”我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张师傅摆了摆手,他走到旁边的一个机柜前,发现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应急屏幕亮着,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一行鲜红的警告语:。
他指着那行字,对我说道:“现在说对不起没用。这台机器的系统被锁死了,需要管理员密码才能进行任何操作。你知不知道密码?”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陈默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他的世界,我一无所知。
“那你哥哥呢?能联系上他吗?”张师傅急切地问道。
我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拿出手机,颤抖着拨打陈默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传来。
我又接连拨打了好几次,全都是一样的结果。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肯定是在开会,或者是在什么信号不好的地方。
“不行,打不通!”我绝望地看着张师傅。
张师傅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他指着屏幕上一个不断倒数的计时器,说道:“我们没有时间了。安全协议只能锁定核心十五分钟,现在还剩下不到十二分钟。时间一到,就算它不爆炸,积压的能量也会瞬间击穿所有线路,到时候整个小区的电网都会彻底报废,损失无法估量。”十二分钟。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密码,密码……陈默会用什么当密码?
07
“想想!你仔细想想!”张师傅在一旁催促道,“你哥哥有什么特殊的纪念日?他最喜欢的东西?或者……你们之间有什么秘密?”我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纪念日?
爸妈的忌日?
他的生日?
我颤抖着将这些数字一一输入,屏幕上无一例外地弹出了“密码错误”的提示。
每一次失败,都让我的心凉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倒计时已经跳到了“08:37”。
张师傅和小王师傅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他们尝试着用专业工具打开机柜的物理锁,但这些服务器机柜显然是特殊定制的,根本无从下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秘密……我和哥哥之间有什么秘密?
我们的童年并不算亲密,他从小就沉迷于各种物理和电子实验,而我则喜欢画画和看小说。
我们的话题总是很少。
我闭上眼睛,努力在记忆的海洋里搜寻着那些被忽略的碎片。
我想起了小时候,他总喜欢拉着我,指着天上的星星,跟我讲什么“戴森球”,讲什么“曲率引擎”,我总是听得一头雾水,不耐烦地跑开。
我想起了他上大学时,每次放假回来,带给我的礼物都不是洋娃娃和漂亮衣服,而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电路板和零件,他说可以拼成一个会走路的机器人,但我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我还想起了……对了!
我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我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科学课老师布置了一个手工作业,要求做一个“永动机”模型。
我当然不会做,急得直哭。
是陈默,他花了一个通宵,用易拉罐、磁铁和漆包线,帮我做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模型。
虽然它并不能真的“永动”,但在所有同学的简陋作品里,简直是降维打击,让我在学校里风光了好几天。
为了感谢他,我用我最喜欢的,也是唯一一支彩色画笔,在一张卡片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旁边写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是什么来着?
“送给我的天才哥哥——宇宙的终极能源!”我猛地睁开眼睛,冲到屏幕前,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我切换到中文输入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了这句话。
当最后一个字的拼音按下时,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08
屏幕闪烁了一下,没有弹出“密码错误”。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界面!
界面中央是一个复杂的三维立体图,模拟着整个小区的电网结构,旁边则是无数滚动的实时数据流。
而在界面的最顶端,一个巨大的红色警示标志在不断闪烁:。
“成功了!”我激动地喊了出来。
张师傅和小王师傅立刻围了过来,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些专业的数据,神情变得更加严峻。
“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张师傅指着屏幕说,“他这套系统断线后,市政电网的自动调节机制为了弥补负载缺口,正在疯狂地向我们小区的变压器增压。老旧的变压器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过载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必须立刻重启这套系统,让它重新接管负载!”可是,新的问题来了。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张师傅立刻将手提应急电源的输出线接到了机柜的一个特殊接口上,但电源指示灯只是闪烁了几下就熄灭了。
“不行!”小王师傅说道,“这个应急电源的功率太小了,根本无法满足它的启动需求。这套系统的瞬间启动功率,恐怕比一辆电动汽车还要大!”绝望再次笼罩了我们。
我们费尽心力破解了密码,却倒在了重启的最后一步。
时间只剩下不到三分钟了。
就在这时,张师傅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小王,你记不记得我们车上装了那套用于紧急抢修的‘逆变并网器’?”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张哥,你是说……用抢修车的电瓶来启动它?可那玩意儿是用来给电网充电的,直接对接这个系统,万一功率不匹配……”“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张师傅当机立断,“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现在立刻下去,把车开到楼下,把并网器的电缆从窗户扔上来!我在这里准备对接!”“是!”小王领命,转身就往楼下冲。
张师傅则从工具箱里拿出各种钳子和电缆,开始在机柜后面忙碌起来。
他要进行一个极其危险的操作——物理跳线,将外部电源直接接入系统的核心能源模块。
这意味着,任何一点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整个系统彻底烧毁。
我看着他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和他那双因为高度专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09
小王的速度极快,不到两分钟,一根粗大的黑色电缆就从窗户外被扔了进来。
张师傅一把接住,以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但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手法,迅速地完成了线路的对接。
他回头对我喊道:“小姑娘,看到屏幕上那个写着‘能量引导’的虚拟按钮了吗?
等一下我让你按,你就立刻按下去!
记住,只能按一次,按早了或者按晚了,我们都得完蛋!”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手指悬停在那个虚拟按钮的上方,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师傅。
他拿出对讲机,深吸一口气,对着里面喊道:“小王!准备好了吗?”对讲机里传来小王有些变调的声音:“准备好了,张哥!”“好!我数三二一,倒数结束,立刻启动逆变器,最大功率输出!”“明白!”张师傅放下对讲机,目光转向我,眼神锐利如刀。
“准备!”我的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能听到楼下传来抢修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三!”“二!”“一!”“启动!”张师傅大吼一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楼下的轰鸣声陡然加剧,窗外的电缆猛地绷紧,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一股强大的电流顺着电缆瞬间涌入了机柜!
“按!”张师傅对我吼道。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按钮!
整个房间的灯光猛地一闪,所有的服务器机柜在一瞬间同时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那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房间中央那个环形装置,再次亮起了柔和的蓝色光芒,并且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稳定。
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疯狂地刷新,那条代表着变压器负载的曲线,在经历了一个恐怖的峰值后,开始迅速地、平稳地回落。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我浑身脱力,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张师傅和小王师傅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哥哥”。
10
我颤抖着接通了电话,还没等我开口,陈默焦急万分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林溪!你是不是动我书房的东西了?我收到了核心系统的离线和强制重启警报!你没事吧?”听到他熟悉的声音,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把事情的经过语无伦次地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陈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说道:“你啊……我马上改签机票,最快今晚就到家。在我回去之前,千万,千万不要再碰里面的任何东西。那两位师傅,替我好好谢谢他们。”挂了电话,张师傅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没事了就好。你哥哥……他不是一般人啊。”后来我才知道,我们小区的变压器因为过度老旧,早就应该被更换,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拖着。
电网的电压一直很不稳定,经常发生跳闸和电器烧毁的事故。
我哥陈默,他根本不是什么黑客,也不是在挖矿。
他是一名顶尖的能源系统工程师和物理学家。
他书房里的那个装置,是他利用业余时间,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和心血,研发出来的一套“社区微型智能电网稳定器”。
它不仅能像一块巨大的海绵,吸收市政电网中不稳定的电压波动,还能在用电高峰期,将储存的能量逆向反哺给电网,从而保护整个小区的用电安全。
那每月五千块的电费,实际上是他这套系统运行和维护的成本,他一直在用自己的钱,默默地守护着几百户邻居的安宁。
当晚,陈默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他没有骂我,只是检查了一下设备,然后疲惫地对我说:“幸好张师傅他们处理得当,核心模块没有永久性损伤。只是……重启消耗了最后一块备用能源板,这下,是真的要花大钱了。”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满的胡茬,我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幼稚和愚蠢。
我走上前,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哽咽着说:“哥,对不起。以后……电费我跟你一起承担。”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揉了揉我的头发,就像小时候一样。
“傻丫头,跟你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从那天起,我辞掉了清闲的工作,找了一份更有挑战性的项目,努力赚钱。
虽然我还是看不懂他那些复杂的图纸和代码,但我知道,我的哥哥,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世界带来光明。
而我,也要努力成为能与他并肩的光。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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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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