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环境报)

转自:中国环境报

随着煤炭资源的持续开发,作为排放量最大的工业固体废弃物之一,煤矸石的治理与利用已成为制约矿区可持续发展的关键问题。

一面是探寻治理出路,一面是处置乱象难绝——煤矸石综合利用到底堵在哪儿?

此前,生态环境部调研组先后赴山西大同、山西朔州等地实地调研煤矸石治理情况及其综合利用、涉煤生态保护与土地复垦成效。密集调研折射出煤矸石治理与利用的紧迫性与战略意义。

正如生活垃圾推行“干湿分离”,煤矸石处置首先也应按成分、热值、岩相等属性科学分类,为后续生态回填与资源化利用奠定基础,实现资源效益最大化。

记者曾在采访中了解到,我国不同地区的煤矸石成分差异显著。例如,山西介休、高平等地的煤矸石中硫铁矿含量较高,若不进行分质分选,易引发环境污染;贵州六盘水等地传统洗煤产业遗留的煤矸石中,常含有夹矸煤和中低阶煤,直接填埋不仅浪费资源,还存在自燃风险,可能引发大气污染乃至塌陷事故。

而在鄂尔多斯、榆林、大同等黄河流域城市,煤矸石多以低硫成分为主,多数煤矸石样本中未检出明显污染物,环境风险相对较低,主要问题聚焦在生态空间占用、景观破坏等方面;并且鄂尔多斯、大同、朔州等地的煤矸石富含高岭土,后者是合成高端硅铝合金的关键原料;吕梁地区的煤矸石中则常伴生硬度较高的青石,适合用于建材生产。

可见,“放错位置的资源”并非虚言。即便无法实现百分之百综合利用,也应因地制宜、因料施策,在控制有害成分的同时,提取具有资源价值的部分用于替代原生矿产资源,或对适宜回填的中高硫煤矸石进行定向处理,实现其土壤功能。

记者了解到,立足煤矸石特性,当前应重点推动两类资源提取利用:一是在高岭土富集区加大回收力度;二是在河南平顶山、焦作,山西吕梁、临汾,陕西榆林等地,将煤矸石中的硬质岩石等作为低端砂石骨料,用于道路水稳层、非承重墙体等,这有助于进一步拓宽其建材化应用场景。

实践层面已有不少探索。宁夏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等企业已将煤矸石、粉煤灰用于道路工程;山西路桥集团也成功将固废材料应用于公路建设,这类道路工程应用已得到较多实践。在鄂尔多斯,多家煤电等企业正大规模从煤矸石中分选煤系高岭土,并通过新技术推动硅铝合金产业化;当地陶瓷企业还开发了发泡陶瓷、微晶玻璃等跨产业应用场景。

这些尝试,为资源型城市打造了“二次增长曲线”。随着环保要求持续提高,煤矸石高值化利用将成为一个富有潜力的发展方向。

本月起,《煤矸石山生态修复技术规范》国家标准正式实施,以科学、统一的生态修复技术标准推动煤矸石利用,中国环境报记者专访了《标准》牵头编制人,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矿业大学教授胡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