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心怡,你死哪去了?"电话里王桂花的声音几乎要把我的耳膜震破。

我站在候机厅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婆婆"两个字跳动着,嘴角露出了三年来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在机场,有事留言。"我淡淡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身后传来登机提醒的广播声,我拖着行李箱向登机口走去,步伐前所未有的轻快。

一个小时前,我还在自己家里,面对着突然闯进来的十一口人,听着王桂花理所当然地说:"心怡啊,今年年夜饭就在你们家吃,我已经跟大家说好了,你赶紧准备一下。"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忍无可忍。

所以我说要出去买盐,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去。

手机又开始疯狂地震动,但我已经关机了。

01

三年前的春节,我第一次在张家过年,那时的我还天真地以为,嫁进这个家庭会是我人生最幸福的开始。

王桂花当时对我还算客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心怡啊,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不要把自己当外人。"她笑着对我说,那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慈祥。

我当时真的信了,还感动得差点掉眼泪。

张明轩拉着我的手说:"妈最疼儿媳妇了,你看大嫂和二嫂,哪个不是被妈当亲女儿一样疼的。"

那个时候的我,刚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外企做市场策划,月薪八千,在这个二线城市算是不错的收入了。

我和张明轩是大学同学,恋爱四年,感情一直很稳定。

他是学计算机的,毕业后进了一家软件公司,收入比我稍微高一点。

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因为钱的问题吵过架,什么都是AA制,谁也不占谁便宜。

结婚的时候,我爸妈给了我们二十万当首付,张家也拿了二十万,我们就这样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房贷也是我们一起还。

那时候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平等、尊重、相互扶持。

可是结婚之后,一切都变了。

王桂花开始频繁地来我们家,一开始是一周一次,后来变成一周两次,再后来几乎天天来。

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心怡啊,我给你们炖了汤,趁热喝。""心怡啊,我给你们买了菜,你们年轻人不会挑菜。""心怡啊,你们家的卫生我来搞一下,你们太忙了。"

听起来都是为我们好,我当时还挺感动的,觉得自己真的嫁了个好婆婆。

直到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她正在翻我的梳妆台。

"妈,您这是?"我礼貌地问。

"哦,我看你桌子太乱了,帮你整理一下。"她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理直气壮。

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婚后第三个月,王桂花提出要我们每个月给她三千块钱养老费。

"心怡啊,你看你们小两口现在收入不错,妈把明轩养这么大也不容易,现在妈年纪大了,你们孝敬一点是应该的。"

我当时就愣了,不是说不能给养老费,而是这个要求来得太突然,而且数额也不小。

更重要的是,张明轩的哥哥姐姐都已经结婚生子,为什么只有我们要给这么多?

我委婉地问了一下,王桂花脸色立刻就变了。

"怎么,嫌多了?你们月收入加起来都快两万了,给妈三千块都舍不得?我算是白疼你了。"

张明轩在一旁也说:"心怡,三千块也不多,妈把我们兄妹几个拉扯大真的不容易。"

我只能答应了,但心里已经开始有些不舒服。

后来我才知道,大哥二哥他们每个月只给一千块,而且还经常拖欠,有时候两三个月才给一次。

为什么偏偏我们要给三千,而且必须按时给?

我问张明轩,他的回答让我更加寒心:"因为我们的条件最好啊,而且你没有兄弟姐妹,以后妈还要给你养老呢。"

这话说得好像我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样。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感觉到了王桂花对我态度的微妙变化。

她开始对我的一切都要指指点点,买什么菜不对,做什么饭不好吃,穿什么衣服不得体,就连我的工作她都要管。

"心怡啊,你那个工作太累了,要不你辞了在家里好好休息,反正明轩一个人的工资也够花了。"

我当时就明确拒绝了:"妈,我喜欢我的工作,而且我们房贷压力还挺大的,我不能不工作。"

"房贷有什么压力,大不了妈帮你们还一点。"她说得轻松,但我知道她这是在画饼。

果然,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提过帮我们还房贷的事,倒是隔三差五地问我们要各种费用。

这个月说是给张明轩的爷爷买药,下个月说是要修老家的房子,再下个月说是小姑子要结婚需要帮忙。

每次都是几千块,有时候甚至上万。

02

婚后第一年的春节,我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张家的"传统"。

大年三十那天,张家所有人都聚在王桂花的老房子里,一共十三口人。

我本来以为大家会一起准备年夜饭,结果发现只有我和大嫂、二嫂三个人在厨房忙活。

所有的男人都在客厅看电视聊天,就连十几岁的小侄子都可以在沙发上葛优躺,而我们三个女人要准备十三个人的年夜饭。

"心怡啊,你新来的,可能还不太懂我们家的规矩。"大嫂一边择菜一边对我说,"女人就应该勤快一点,这样才能在婆家站稳脚跟。"

我当时心想,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封建思想,但看着二嫂也在默默地干活,我也就没说什么。

整整一下午,我们三个人洗菜、切菜、炒菜、蒸馒头、包饺子,累得腰酸背痛。

而那些男人们,包括我的丈夫张明轩,就在客厅里打牌、看电视、聊天,一个手指头都不动。

更让我生气的是,王桂花居然还在挑三拣四。

"心怡,这个菜咸了。""心怡,那个汤淡了。""心怡,你这刀工怎么这么粗糙。"

我忍着脾气一遍遍地调整,心里想着第一年就算了,以后慢慢改变吧。

吃饭的时候更绝,王桂花坐在主位上,其他男人按照辈分依次坐好,我们三个女人最后坐。

而且我们还要负责给所有人盛饭、夹菜、添汤,自己根本没时间好好吃饭。

"心怡啊,给你大伯添点酒。""心怡啊,你二叔喜欢吃鱼,多给他夹点。""心怡啊,孩子们的碗空了,你去盛点饭。"

整顿饭下来,我就像个服务员一样,不停地起身忙碌。

张明轩看到我累得满头大汗,也没有任何表示,依然和他的哥哥弟弟们聊得开心。

吃完饭,收拾桌子、刷碗、收拾厨房,还是我们三个女人的事。

男人们则继续回到客厅,有的打牌有的看春晚,悠闲得很。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累得瘫在床上,张明轩还一脸无辜地问我:"怎么了,不开心吗?"

"你觉得今天合理吗?"我忍着怒火问他。

"有什么不合理的,我们家一直都是这样过年的啊,大嫂二嫂也都没有意见。"

"那为什么不能男女一起做饭一起收拾?"

"心怡,你想太多了,这是我们的传统,而且女人本来就比男人心细,做这些事情更合适。"

我当时真的想掀桌子,但看着张明轩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我突然觉得很心寒。

这个和我恋爱四年的男人,这个曾经温柔体贴的男人,怎么一结婚就变成了这样?

从那以后,我开始注意观察张家的各种"传统"。

比如,无论什么时候去王桂花家,女人都要主动去厨房帮忙,男人可以空手而去空手而回。

比如,家里有什么决定要做,从来不会征求女人的意见,都是男人商量了之后直接通知。

比如,如果有人生病住院,照顾的一定是女人,男人最多就是出钱。

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在张家,女人是没有发言权的。

有一次讨论要不要给老家重新修房子,王桂花问每家出多少钱。

大哥说出两万,二哥说出一万五,轮到我们的时候,王桂花直接说:"明轩他们条件好,出三万。"

我当时就想说话,毕竟这是我们的钱,我也有发言权。

结果王桂花瞪了我一眼:"心怡,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这种事情让明轩决定就行了。"

张明轩不但没有为我说话,还点头同意了。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冲出去,但想到我们的婚姻,想到我对这个家庭付出的感情,我还是忍了下来。

我告诉自己,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们会看到我的价值,会尊重我的意见。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真的太天真了。

婚后第二年,我怀孕了。

本来以为怀孕会让我在这个家里的地位有所改善,结果却让我看清了更多的真相。

王桂花每天都要来我家,名义上是照顾我,实际上是监督我。

"心怡啊,你不能吃这个,对孩子不好。""心怡啊,你不能做那个动作,会动胎气的。""心怡啊,你要多喝汤,这样孩子才能长得好。"

她把我当成了一个生育机器,除了关心孩子,对我这个人一点也不在乎。

怀孕反应严重的时候,我吐得昏天黑地,她的关注点却是:"吐了没关系,说明孩子发育得好。"

我说想休息几天,她说:"年轻人不能这么娇气,我当年怀孕的时候还要下地干活呢。"

我想吃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她说:"现在不是你一个人,要为孩子考虑。"

整个孕期,我感觉自己完全失去了自主权,所有的一切都要按照她的意思来。

更让我心寒的是,张明轩完全站在他妈妈那一边,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

有时候我实在忍不住想要抱怨几句,他就说:"妈也是为你好,你不要这么任性。"

任性?我都不知道自己哪里任性了。

孩子出生后,情况更加糟糕。

王桂花直接住到了我们家,说是要帮忙带孩子。

结果她确实是在带孩子,但同时也把我彻底排除在外。

孩子饿了她喂,孩子哭了她哄,孩子拉了她换尿布,我这个亲妈反而成了局外人。

"心怡啊,你好好坐月子,孩子的事情不用你管。"她说得理直气壮。

可是她带孩子的方式我完全不认同,比如非要给三个月的孩子喂白开水,比如坚持认为孩子哭就是饿了要一直喂奶,比如不让开空调说对孩子不好。

我想按照科学的育儿方式来,她就说:"你懂什么,我带大了四个孩子,还能不知道怎么带?"

我们为了孩子的事情吵了无数次,每次张明轩都站在他妈妈那边。

"妈有经验,你就听妈的吧。"这是他的口头禅。

最后,我只能在网上买育儿书籍偷偷看,然后趁王桂花不在的时候偷偷按照科学方法照顾孩子。

那段时间,我感觉自己像个小偷一样,在自己家里偷偷照顾自己的孩子。

03

孩子一岁的时候,我想重新回去工作,王桂花坚决反对。

"心怡啊,孩子这么小,你怎么能去工作呢,再说家里又不缺你那点工资。"

"妈,我不想脱离社会太久,而且我们房贷压力还是很大的。"我试图解释。

"什么房贷压力,大不了卖了房子回老家住,那边房价便宜,一点压力都没有。"

卖房子回老家?我当时就急了。

这套房子是我们一起买的,而且位置很好,周围配套设施完善,孩子以后上学也方便,怎么能说卖就卖?

"妈,我们不能卖房子,这是我们的家。"

"什么你们的家,明轩的家就是我的家,我住哪里明轩就住哪里。"王桂花的逻辑让我无语。

最终,在我的坚持下,我还是回去工作了。

但王桂花从此对我的态度更加冷淡,动不动就阴阳怪气。

"有的人啊,当了妈还不如没当妈的时候懂事。""有的人啊,孩子都不要了,就知道赚那点钱。""有的人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虽然她没有指名道姓,但明显是在说我。

更过分的是,她开始在孩子面前说我的坏话。

"宝宝啊,妈妈不要你了,妈妈去赚钱了,只有奶奶疼你。"

每次我下班回家,孩子看到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哭着要奶奶。

那种感觉真的很痛,我辛苦工作一天,回家却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我和张明轩为此大吵了一架。

"你妈这样做是不对的,她在破坏我和孩子的关系。"

"妈只是心疼孙子,你想太多了。"

"我没有想太多,她就是故意的!"

"心怡,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妈为了我们家付出这么多,你不感激就算了,还要怪她?"

感激?我要感激什么?

感激她把我当保姆一样使唤?感激她处处插手我们的生活?感激她在孩子面前诋毁我?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张明轩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我的感受。

在他眼里,我所有的不满都是无理取闹,我所有的委屈都是小题大做。

他永远站在他妈妈那一边,从来不会为我考虑。

从那以后,我开始有意识地减少和王桂花的正面冲突,但内心的不满却在一点点积累。

去年春节,又是同样的剧情。

我们早早就定了计划,准备带孩子去我爸妈那里过年,毕竟孩子出生后还没有在外公外婆家过过年。

结果大年二十八,王桂花突然通知我们:"今年还是在我们家过年,我已经买好菜了。"

"妈,我们已经答应了心怡爸妈,今年去她家过年。"张明轩难得为我说了一次话。

"什么她家,心怡嫁到我们家,我们家才是她的家,她爸妈家算什么家?"王桂花的话让我气得发抖。

"妈,话不能这样说,心怡的父母也是长辈,我们也应该孝敬。"

"孝敬什么孝敬,女儿嫁出去泼出去的水,哪有儿媳妇回娘家过年的道理?"

最后,我们还是在张家过的年,我爸妈那边只能用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那个年夜饭,我做得心不甘情不愿,王桂花还在一旁不停地指挥:"心怡啊,这个菜咸了。""心怡啊,那个汤太油了。""心怡啊,你这刀工怎么越来越差了。"

我当时真想把锅铲摔在地上,但看着孩子天真的笑脸,我还是忍了下来。

今年,我本来以为情况会有所改善,毕竟我已经在这个家里待了三年,应该有一定的发言权了。

结果,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彻底击碎了我最后的幻想。

下午两点,我刚刚把家里收拾干净,准备和张明轩、孩子一起包饺子,门铃突然响了。

开门一看,王桂花带着一大群人站在门口。

大伯、大伯母、大哥、大嫂,二叔、二婶、二哥、二嫂,还有几个孩子,乌泱泱一群人。

"心怡啊,今年年夜饭就在你们家吃,我已经跟大家说好了,你赶紧准备一下。"王桂花说得轻松,好像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我当时就懵了:"妈,您没有提前跟我们商量过啊,家里什么菜都没有准备。"

"没关系,我们去买菜,你先把家里再收拾收拾。"

没关系?十一个人的年夜饭,她说没关系?

我看向张明轩,希望他能说句话,结果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那个...心怡,要不我们就...辛苦一下?"

辛苦一下?谁辛苦?

那一刻,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家里,我永远不会被当作一个有尊严的人来对待。

我永远只是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生育工具,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下人。

三年了,我一直在等待,等待他们的理解,等待他们的尊重,等待我的付出能够得到认可。

但我等来的,只是更加理所当然的压榨和更加肆无忌惮的践踏。

"那个,我出去买点盐,马上回来。"我拿起钱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04

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外面下着小雪,空气清新而宁静,和家里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脑海里回想着这三年来的种种委屈。

其实早在一年前,我就已经开始在心里做准备了。

去年那次春节之后,我就偷偷开了一个单独的银行账户,每个月都会存一部分钱进去。

我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有一天我真的忍不了了,至少有点经济基础。

这一年来,我存了将近十万块钱。

对于一个普通的工薪族来说,这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

我还悄悄咨询了律师,了解了离婚的相关法律程序,包括孩子的抚养权问题。

律师告诉我,像我这种情况,如果真的要离婚,孩子的抚养权应该不成问题,毕竟我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

但我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因为我还抱着一丝幻想,幻想着张明轩能够醒悟,幻想着这个家庭能够给我应有的尊重。

直到今天,这个幻想彻底破灭了。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李律师吗?是我,陈心怡。"

"陈小姐,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我想...我想办离婚手续。"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好的,那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我们可以先谈谈具体的情况。"

"现在吗?今天不是要过年了吗?"

"没关系,我现在就在办公室,正好有时间。"

挂断电话后,我打了个车直奔律师事务所。

在车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是心怡。"

"心怡啊,你们准备年夜饭呢吧?忙不忙?"

"妈,我想回家,回咱们家。"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了孩子?是不是又和婆婆闹矛盾了?"

我妈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她太了解我了,知道我不是一个轻易抱怨的人。

"妈,我想...我想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我妈温柔但坚定的声音:"好,你回来,妈支持你。"

没有责怪,没有劝阻,没有那些"为了孩子要忍耐"的陈词滥调,只有无条件的支持。

那一刻,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这三年来,我承受了太多的委屈,压抑了太多的情感,现在终于有人无条件地站在我这一边了。

"妈,孩子我会带回去的,不会让他跟着我受委屈。"

"好,你们都是妈的宝贝,妈等你们回来。"

挂断电话后,我又给我的好朋友小雅打了个电话。

小雅在旅行社工作,我想让她帮我订机票。

"心怡?这个时候打电话,不是应该在准备年夜饭吗?"

"小雅,你能帮我订一张今天晚上的机票吗?去成都的。"

"今天晚上?心怡,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只是...想回家了。"

小雅和我是大学同学,这些年一直保持联系,她知道我在婆家的一些情况。

"好,我马上帮你查,不过除夕夜的机票可能不好订。"

"没关系,有什么订什么,我不挑。"

十分钟后,小雅回电话了:"心怡,有一班晚上八点的飞机,头等舱,价格有点贵。"

"订了,价格不是问题。"

"好,我这就帮你订。对了,心怡,你真的没事吧?"

"我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到了律师事务所,李律师详细了解了我的情况,并且给了我很多专业的建议。

"陈小姐,从你的情况来看,这个婚姻确实给你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压力,而且对方家庭对你缺乏基本的尊重。"

"那孩子的抚养权呢?"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你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而且孩子还小,一般情况下法院会判给母亲,特别是对方家庭存在这些问题的情况下。"

"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首先,你要收集一些证据,比如对方家庭对你不当行为的证据,然后我们可以起草离婚协议,争取协议离婚。"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我去银行取了点钱,然后去商场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接着我回到家附近,但没有上楼,而是在楼下的咖啡店里坐下,通过窗户观察着楼上的情况。

我看到张明轩匆匆忙忙地进进出出,应该是在买菜购物。

我看到王桂花站在阳台上往下张望,估计是在找我。

我看到其他的亲戚们在客厅里悠闲地看电视,一点也不觉得这样突然造访有什么不妥。

看着这一切,我心里既愤怒又释然。

愤怒的是,他们到现在还认为我理所当然地应该为他们服务。

释然的是,我终于可以彻底摆脱这一切了。

下午六点,我收到小雅发来的短信:"机票已经订好,晚上八点起飞,记得带身份证。"

我看了看时间,该去机场了。

05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给张明轩发了条短信:"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几分钟后,他回了电话,但我没有接。

又过了十分钟,王桂花打来了电话,我也没有接。

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我要等到飞机起飞之后再说。

到了机场,我先去办理了登机手续,然后在候机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我掏出手机,给张明轩发了条长短信:

"明轩,当你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我已经在机场了。三年来,我一直在努力融入你们家,努力做一个好儿媳、好妻子、好妈妈。但是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在你们眼里我都只是一个免费的保姆。今天的事情让我彻底看清了现实,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等过完年回来,我们谈谈离婚的事吧。孩子我会带走的,你们不用担心。"

发完短信,我就把手机关机了。

我知道接下来会有无数个电话打进来,会有各种各样的质疑和指责,但我现在不想听到任何解释。

我要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坐在候机厅里,我看着窗外的飞机起起降降,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三年来,我第一次感到真正的自由。

我想起了大学时候的自己,那个自信、独立、有主见的女孩。

我想起了刚参加工作时的自己,那个充满斗志、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女孩。

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了现在这个小心翼翼、委曲求全的样子?

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生活完全围绕着别人的需要转?

什么时候开始,我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独立的人,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底线?

想到这里,我掏出手机准备开机,看看时间。

手机一开机,立刻涌进来十几个未接电话和无数条短信。

王桂花的、张明轩的、甚至还有大嫂二嫂的。

我没有一个一个去看,而是直接拨通了王桂花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对方就传来愤怒的咆哮声:"心怡,你死哪去了?家里这么多人等着吃饭,你跑什么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说道:"在机场,有事留言。"

然后我就挂断了电话,并且再次关机。

那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

三年来第一次,我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委曲求全,而是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登机广播响起,我拖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走过安检门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走向了一个全新的人生。

身后是三年的委屈和压抑,前方是未知但充满希望的未来。

我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容易,离婚、争取抚养权、重新开始,每一步都会很艰难。

但我不怕了,因为我终于找回了自己。

当飞机冲上云霄的时候,我透过舷窗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话:再见了,那个委曲求全的陈心怡,你好,真正的我。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可能会彻底改变这场风波走向的事情,我急忙掏出手机,想要...

06

我急忙掏出手机,想要查看一个一直被我忽略的重要信息。

三个月前,我偶然在张明轩的手机上看到了一条房产中介发来的短信,内容是关于我们房子的估价咨询。

当时我以为是垃圾短信,没有多想,但现在回忆起来,那条短信后面还有一句话:"按照王女士的要求,这套房产如果出售,预估价格在280万左右。"

王女士?王桂花?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形。

我立刻给我的闺蜜小雅打电话,她在房产中介公司有朋友。

"小雅,你能帮我查一下我家房子的情况吗?看看有没有被挂牌出售或者有人咨询过。"

"心怡,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你先帮我查一下,我等你消息。"

十分钟后,小雅回电话了,她的语气很沉重:"心怡,你坐稳了听,你们家的房子确实被人咨询过出售的事情,而且不止一次。"

"什么时候?谁咨询的?"

"最近半年内咨询了三次,咨询人的姓名是王桂花,她自称是房主的母亲,想了解房子的市场价值。"

我感觉天旋地转,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王桂花居然背着我们在咨询房子的价格,她想要干什么?

"小雅,她有没有说要卖房子?"

"中介朋友说,她询问得很详细,包括过户手续、税费计算等等,不像是随便问问。"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想起了更多的细节。

最近几个月,王桂花确实频繁提到让我们卖房子回老家的事情。

她的理由是老家环境好,房价便宜,生活压力小。

每次我表示反对,她都会说什么"你们年轻人想法太多"、"在哪里住不是住"之类的话。

现在想来,她根本不是随口说说,而是有预谋的计划。

我越想越害怕,立刻给律师打电话。

"李律师,我想问一下,如果房产证上写着夫妻两个人的名字,其中一方的家人可以私自出售房产吗?"

"正常情况下不可以,需要双方都同意并且亲自到场签字。不过如果有委托书或者其他特殊情况,就不好说了。陈小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我怀疑我婆婆想要卖我们的房子。"

"那你要赶紧回去处理,如果真的有这种情况,你必须立刻采取保护措施。"

我挂断电话,心里乱成一团。

如果王桂花真的想要卖房子,那她今天突然安排十一口人到我家吃年夜饭,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的目的?

难道她想要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做什么手脚?

想到这里,我立刻决定改变计划。

我不能就这样离开,至少要先搞清楚王桂花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找到机场的航空公司柜台,把机票改签到了明天早上。

然后我打车直奔回家。

在车上,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现在回去肯定会面临王桂花的质问和指责,但我必须要弄清楚真相。

到了楼下,我看到客厅里灯火通明,说明他们还在吃年夜饭。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张明轩,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心怡,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自己家,有什么问题吗?"我故意强调了"自己家"三个字。

张明轩还想说什么,王桂花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心怡回来了?快过来吃饭,菜都凉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好像刚才的电话风波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走进客厅,看到满桌子的人都在看着我,表情各异。

有好奇的,有尴尬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心怡啊,你刚才去哪了?我们都担心死了。"王桂花笑着说,但我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慌张。

"我去处理一些事情。"我没有多解释,而是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上。

晚饭吃得很压抑,大家都能感觉到气氛的异常,但没人敢多说什么。

吃完饭后,其他人陆续告辞离开,最后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和王桂花。

"心怡,你刚才发的那个短信是什么意思?"张明轩终于忍不住问了。

"什么短信?"王桂花疑惑地看着我们。

"没什么,我和心怡之间的小矛盾。"张明轩赶紧搪塞过去。

我看着王桂花的表情,决定直接摊牌。

"妈,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最近有没有咨询过我们房子的价格?"

王桂花的脸色瞬间变了,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什么房子价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三个月前,你以房主母亲的身份咨询过中介,想了解我们房子的市场价值。"

"心怡,你胡说什么呢?妈怎么可能......"张明轩想要为他妈妈辩护。

"明轩,你让妈自己说。"我打断了他,目光直视着王桂花。

王桂花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突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07

"行,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着了。"王桂花的表情突然变得冷漠,"我确实咨询过房价,那又怎么样?"

"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张明轩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为什么?"王桂花冷笑一声,"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你们现在每个月房贷多少钱?六千多!一年就是七八万!这些钱用来干什么不好,非要给银行打工?"

"可是这是我们的家啊,而且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你没有权利私自处理。"我努力保持冷静。

"权利?"王桂花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什么权利?这房子的首付款有一半是我们家出的,我凭什么没有权利?"

"但是房贷是我们在还,而且房产证上明明写着我和明轩的名字。"

"那是当时图省事,现在不一样了。"王桂花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你们看看这个。"

张明轩接过文件,脸色瞬间煞白。

我抢过来一看,竟然是一份房产授权委托书,委托人是张明轩,受托人是王桂花,委托内容包括房产出售、过户等所有相关手续。

最关键的是,这份委托书上有张明轩的签名和手印,还经过了公证。

"这...这怎么可能?明轩,你什么时候签的这个?"我震惊地看着张明轩。

张明轩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上个月他生日那天签的,我说是给他办个保险,需要做个房产证明,他就稀里糊涂地签了。"王桂花得意地说,"现在这房子我想卖就能卖,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同意。"

"你...你们太过分了!"我气得浑身发抖,"这是欺诈!明轩,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张明轩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分?"王桂花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告诉你什么叫过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存私房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联系律师想要离婚?"

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她怎么知道这些?

"你很奇怪我怎么知道的吧?"王桂花冷笑着,"明轩的手机绑定了你的银行卡短信提醒,你每次转账存钱都有短信通知。至于律师的事情,昨天你接电话的时候我正好路过,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你想离婚,那正好,房子卖了我们分钱,你拿着你那部分钱爱去哪去哪,但是孙子必须留下。"

"凭什么孩子要留下?我是他妈!"

"就凭这套房子里有我们家的血汗钱,就凭孩子身上流着我们张家的血,就凭你是个不安分的女人,配不上抚养孩子。"

王桂花的每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刺向我的心脏。

原来在她心里,我从来就不是这个家的一员,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外人。

更让我心寒的是,张明轩从始至终都没有为我说一句话。

"明轩,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张明轩抬起头,眼中有愧疚,但更多的是逃避:"心怡,我...我也是没办法,妈说得有道理,我们确实压力太大了,如果卖了房子..."

"够了!"我再也听不下去了,"张明轩,我算是看清你了。三年来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妈宝,没想到你根本就是个懦夫,一个没有担当的懦夫!"

我转身就要往外走,王桂花在身后喊道:"心怡,你想清楚了,如果你现在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孩子也别想带走。"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我的孩子,我想带走就带走,轮不到你来决定。"

"你以为法院会把孩子判给一个有精神问题的女人吗?"王桂花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什么精神问题?"

"就在刚才,你无缘无故离家出走,情绪不稳定,行为异常,我们已经录音录像了。如果真的打官司,你觉得法院会相信你是个合格的母亲吗?"

我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确实放着一个手机,屏幕显示正在录像。

原来从我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算计我。

今天的这一切,包括突然安排十一口人来我家吃饭,包括激怒我让我离家出走,都是她精心设计的圈套。

目的就是要让我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说出一些过激的话,然后作为我"精神不稳定"的证据。

"你们...你们太卑鄙了!"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卑鄙?"王桂花笑得更加得意,"这叫兵不厌诈。你不是很聪明吗?不是想要离婚吗?来啊,我们法庭上见。"

"看看到时候是你带走孩子,还是我们得到抚养权。"

面对王桂花的步步紧逼和张明轩的懦弱无能,我突然冷静下来。

既然他们要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李律师吗?是我,陈心怡。我现在需要你立刻帮我做一件事..."

08

"我需要你立刻帮我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我名下房产的一切交易行为。"我对着电话说道。

王桂花和张明轩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有这种反应。

"另外,我现在家里的情况涉嫌诈骗和胁迫,我需要报警处理。"

"心怡,你疯了吗?"张明轩急了,"那是我妈!"

"你妈怎么了?你妈就可以诈骗吗?就可以私自处理别人的财产吗?"我冷冷地看着他,"你签署那份委托书的时候,王桂花有没有如实告诉你委托的真实内容?"

张明轩哑口无言,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是被骗了。

"李律师,我现在把相关证据发给你,包括那份虚假委托书和刚才的录音录像。"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机拍摄桌上的文件。

王桂花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还有,我要起诉离婚,理由是夫妻感情破裂,男方家庭存在严重的侵犯女方合法权益的行为。"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我以为张明轩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以为王桂花会像对待亲女儿一样对待我。

现在我才明白,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他们眼中的一个工具,一个可以榨取价值的工具。

当这个工具不再有用的时候,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

"心怡,你不要冲动,我们有话好好说。"张明轩试图挽回。

"好好说?"我苦笑一声,"三年来我一直在好好说,可是你们听过吗?你们把我当人看过吗?"

"我承认我妈有些过分,但是..."

"没有但是!"我打断了他,"张明轩,三年来你一次都没有为我站出来过,一次都没有!在你心里,我永远没有你妈重要,我永远都是那个应该被牺牲的人。"

"这样的婚姻,我受够了!"

王桂花看到情况不对,开始改变策略:"心怡啊,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商量呢?刚才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你不要当真。"

"气话?"我冷笑着,"那份委托书也是气话吗?那些录音录像也是气话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想等我离开之后,立刻把房子卖掉,然后拿着钱消失,让我人财两空对不对?"

王桂花的脸色再次变了,显然是被我说中了心思。

这时,门铃响了,是李律师带着相关工作人员到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在律师和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我们进行了详细的证据收集和笔录制作。

王桂花试图否认自己的行为,但面对铁证如山的事实,她的所有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张明轩则一直在道歉,说自己是无辜的,是被骗了。

但我已经不想再听他的任何解释了。

凌晨两点,所有程序都办完了。

房产已经被法院冻结,王桂花的那份委托书被确认为无效,张明轩需要为自己的轻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正式提起了离婚诉讼,并且申请了孩子的临时监护权。

坐在出租车上,我抱着熟睡的孩子,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个除夕夜,我失去了一段婚姻,但找回了自己的尊严。

我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离婚诉讼、财产分割、孩子抚养,每一步都不会容易。

但我不怕了,因为我已经学会了为自己而战。

三个月后,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我获得了孩子的抚养权,房产归我和孩子所有,张明轩需要支付孩子抚养费直到十八岁。

王桂花因为诈骗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期执行,并且被禁止接近我和孩子。

张明轩在最后一次见面时对我说:"心怡,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我看着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张明轩,这辈子我们已经两清了,来生的事情就不用麻烦你了。"

现在,我和孩子住在原来的房子里,我重新装修了一遍,把所有关于那段不愉快回忆的痕迹都清除掉了。

我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利,去年还得到了升职加薪的机会。

孩子在我的悉心照顾下健康快乐地成长着,虽然偶尔会问起爸爸,但很快就会被其他事情吸引注意力。

我相信,只要我给他足够的爱和正确的价值观,他会成长为一个有担当、有尊严的人。

有时候回想起那个除夕夜,我都会感谢自己做出的决定。

如果没有那一次的勇敢抉择,我可能永远都不会认清现实,永远都会活在自我欺骗中。

现在的我,虽然是单身妈妈,但活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自由和快乐。

我重新学会了爱自己,学会了为自己而活,也学会了在面对不公时勇敢地说"不"。

这或许就是成长的意义吧,不是学会忍耐和妥协,而是学会保护自己的尊严和底线。

那个在机场说出"有事留言"的女人,真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