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近山同志,组织决定开除你的党籍!”
1964年,北京军区,一份沉甸甸的处分文件送到了这位中将面前。
所有人大吃一惊,这位在战场上让鬼子闻风丧胆的战将,怎么说开除就开除了?
众人一时间没想到,这竟然是因为一场坚决要离的婚。
这个因作风问题被一撸到底的将军,后来怎么样了?
01
一九四三年10月,山西洪洞县韩略村的庄稼地里,王近山正带着386旅16团蹲在那儿观察。
那时候他接到的任务是去延安保卫中央,上头刘邓首长嘱咐得很清楚,路上要兵贵神速,能不打仗就不打仗。
但他偏偏在韩略村瞅见了一块肥肉,那是一串插着太阳旗的小轿车和大卡车。
王近山琢磨这阵仗肯定不一般,他干脆把上头“尽量避开战斗”的交代抛到了脑后。
他直接让部队在这儿埋伏,还没等鬼子反应过来,手榴弹就像下雨一样砸了下去。
这场仗打得特别痛快,三个钟头不到,鬼子的观战团就全报销了。
打扫战场时,大伙儿发现这车里坐的全是官,一个少将旅团长,还有六个大佐联队长。
冈村宁次在那头气得直跺脚,可王近山早就带着人挥一挥手,跑得没影了。
后来到了延安,主席紧紧握着王近山的手,说早就听说有个“王疯子”,了不起啊。
主席还笑着说革命就需要这样的疯子,这一下,“王疯子”的名号在全军都传开了。
王近山一听挺好,当朝将领听别人说自己疯,这事能好?
02
建国后,王近山已经是北京军区的副司令员了,日子过得那是风生水起。
可这位战将在感情生活上却遇到了大麻烦,他非要跟原配韩岫岩闹离婚。
这韩岫岩当年也是他在抗战医院里认识的小护士,两人结婚多年,孩子都生了一堆。
但这日子过着过着就变了味,王近山看上了韩岫岩的亲妹妹,这事儿闹得全军皆知。
老领导邓小平亲自出面劝他,说这种事不能这么搞,得为大局着想。
总理也跟着操心,说只要撤回离婚报告,组织上可以不追究。
但这王近山的犟脾气上来,比在战场上攻山头还要硬。
他硬是没给自己留退路,非要把离婚申请递到底,谁劝也没用。
韩岫岩一气之下,把状告到了中南海,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
主席对这种高级将领的作风问题非常在意,觉得不能长这种风气。
一纸令下,王近山被开除党籍,撤销一切职务,从中将直接降成了副军级。
这还没完,他直接被发配到了河南西华县的黄泛区农场,去当那个副场长了。
03
到了农场后,王近山放下了手里的枪,拿起了锄头和猪草。
他带着从家里跟出来的保姆黄瑞华,在那个荒凉的地方安了家。
第一年,他还在适应那种从将军到农夫的落差,地里的活儿干得也吃力。
第二年,他开始习惯了这种平静的生活,每天就是围着那几亩地打转。
到了第三年,他心里那股子回部队打仗的火苗又窜了出来。
他在那儿一待就是好几年,除了干活就是写检查,日子过得确实不容易。
后来到了一九六八年,他决定给主席写封信,表达自己想回部队戴罪立功的想法。
信寄出去后,王近山就一直在等消息,心里头也没个底。
这时候,他在南京军区的老战友许世友开始行动了。
一九六九年4月,趁着开会的机会,许世友直接在主席面前提了王近山的名字。
许世友拍着胸脯跟主席保证,说王近山能打仗,现在也知道错了。
主席笑着问这王近山是个惹事精,你们谁敢要啊。
许世友立马站起来说我要,我要他去南京军区。
就这样,王近山终于离开了那个待了好几年的农场,重新穿上了军装。
04
回到了南京后,王近山任职南京军区副参谋长,这级别虽然比以前低,但他干劲很足。
只是在农场那几年把身体折腾坏了,没过几年,他就查出了癌症。
老部下肖永银去医院看他,瞅见老司令员瘦得皮包骨头,心里那叫一个酸。
王近山躺在病床上,心里还惦记着部队的事,但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一九七八年春天,王近山在南京军区副参谋长的任上走了,那年他才63岁。
人走了,后事怎么办成了个难题,毕竟他当时的职位只是个副军级。
肖永银觉得这太委屈老首长了,就跟南京军区的领导商量,看能不能提个档次。
这事儿最后报到了老首长邓小平那儿,邓公对这位老部下一直是有感情的。
邓公直接指示,说王近山这辈子功劳大,按大军区正职的规格办丧事。
这一下,王近山死后连升两级,也算是在名誉上回到了他巅峰时期的位置。
追悼会那天,来了很多当年的老战友,大伙儿看着那张照片,心里都不是滋味。
后来邓公还亲自给他题了四个字,叫一代战将。
05
王近山这辈子,打仗时从来不穿鞋,光着脚漫山遍野地跑。
老百姓都管他叫赤脚大仙,说他那是飞跃式地往前冲。
哪怕弄到了草鞋,跑不了两天也就磨烂了,干脆就不穿。
他打仗时帽子经常飞了,鞋也没了,手里就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亮剑》里的李云龙虽然也是个英雄,但总觉得少了点王近山身上那种儒雅劲儿。
王近山的女儿王媛媛说,父亲其实长得英俊洒脱,威武不凡。
小说家为了增加可读性,把李云龙写成了个不修边幅的粗汉。
但这其实掩盖了真实战将身上那种独特的魅力。
他这一辈子,在战场上是绝对的硬汉,在生活里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从辉煌到谷底,再从谷底爬起来,最后在荣誉中谢幕。
这些故事,现在也就是在那几本泛黄的史料里躺着。
这故事吧,得从一九七八年南京那个春天说起。
王近山走的时候,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肖永银就那么守在边上。
老将军这辈子枪林弹雨地过来了,最后在那张窄窄的病床上闭了眼。
婚也离了,官也撤了,最后那大军区正职的待遇,对他来说可能真没那么重要。
也就剩下那句一代战将的评价,在历史里头回响,听着像是一种迟来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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