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两宋“文化经济科技鼎盛却非大一统王朝”,是对中国古代大一统内涵的片面解读。大一统的核心从来不是“疆域无缺的绝对统一”,而是文化上的高度认同、政治上的法理正统、制度上的全国统摄、经济上的一体整合,两宋完全契合中国古代大一统王朝的核心定义,其大一统属性虽有疆域形态的特殊性,却无本质上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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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法理正统与政治统摄:两宋是无可争议的中原正朔,完成核心疆域的绝对统一

大一统的首要标志,是对中原核心疆域(黄河、长江流域主体)的有效统治,以及承接前朝的法统正统性。北宋结束了五代十国的分裂割据,灭荆南、后蜀、南汉、南唐、吴越等政权,收复燕云以南的全部中原核心疆域,实现了自安史之乱后两百余年的中原与南方重归一统;南宋虽偏安江南,却始终是中原文化与政治法统的唯一继承者,其统治范围涵盖长江流域、珠江流域等中国传统核心疆域,且对境内实现了中央集权的绝对统摄,无内部割据势力,这与魏晋南北朝、五代十国的“分裂格局”有本质区别。

反观被视作“大一统”的汉、唐,亦有疆域收缩的阶段(如汉初的匈奴威胁、唐中后期的藩镇割据),却从未被否定大一统属性。以“疆域未及燕云、西域”否定两宋,是用极致的疆域标准替代大一统的核心定义,违背历史实际。

二、文化与民族的高度统合:两宋完成了中国文化的大一统,奠定华夏认同的核心根基

中国古代的大一统,本质是文化的大一统——即华夏文化的主导地位与民族认同的高度凝聚,这一点两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两宋将儒家文化发展至理学巅峰,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自上而下的文化体系,从中央到地方、从士族到平民,均以华夏文化为核心认同,这种文化的统一性远超此前的任何朝代。同时,两宋虽与辽、金、西夏并立,却始终是华夏文化的输出中心,辽、金、西夏均主动效仿宋的制度、文化、礼仪,其核心统治逻辑始终受华夏文化影响,这种“文化上的宗藩格局”,使得两宋成为当时东亚文化圈的核心,实现了文化层面的大一统。

所谓“宋与辽金为对等政权”,仅是政治军事层面的暂时平衡,而非文化层面的分裂。辽金的汉化过程,恰恰证明了两宋作为华夏文化正统的大一统地位。大一统并非“单一政权的独霸”,而是核心文化的统合与辐射,两宋以文化统合实现了精神层面的大一统,这是其超越疆域形态的核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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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经济与制度的一体整合:两宋实现了全国范围内的经济大一统,构建了中央集权的制度典范

大一统的重要标志,还有全国范围内的经济一体性与中央集权制度的全国推行。两宋打破了唐以来的坊市界限,形成了以汴京、临安为核心,辐射全国的商品经济体系,南北各地的物产、货币、商业网络实现高度融合,交子、会子的通行更是实现了全国货币的初步统一,这种经济的一体性,使得两宋境内形成了紧密的经济共同体,无地域间的贸易壁垒与经济分割。同时,两宋完善了科举制、三省六部制、郡县制,将中央集权制度推行至全国每一个角落,从官制、兵制、财税制到地方管理,均实现了制度的高度统一,这种制度的大一统,是维持国家统一的核心保障,与分裂时期的“各自为政”形成鲜明对比。

反观五代十国,各政权经济割裂、制度混乱,无统一的货币与商业体系,这才是真正的分裂。而两宋无论北宋还是南宋,均实现了经济与制度的全国一体,这正是大一统王朝的核心特征。

四、历史认同的铁证:历代正史均将两宋列为正统大一统王朝,无任何争议

从历史编纂的正统性来看,《宋史》与《史记》《汉书》《唐书》并列,被纳入二十四史的“正史体系”,元、明、清三代均将两宋视作无可争议的中原正统王朝。元代修史时,虽曾有“辽金宋孰为正统”的争议,但最终确定“三史并修,各为正统”,并非否定两宋的正统性,而是承认其作为华夏文化正统的地位。明清两代均以两宋为正统,将其视作大一统王朝的重要组成部分,从未将两宋划入“分裂时期”。

历代史家的共识,印证了两宋的大一统属性——历史上的“大一统”从未有固定的疆域标准,却始终以法统正统、文化统合、制度统一为核心,而这三点两宋均完全具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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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疆域未及极致”否定两宋的大一统属性,是一种机械的、片面的历史解读,违背了中国古代大一统“重文化、重法统、重整合”的核心内涵。两宋结束了五代十国的分裂,实现了中原核心疆域的统一、文化民族的高度统合、经济制度的一体整合,是无可争议的大一统王朝,其疆域上的“缺憾”,只是历史发展中的暂时局限,而非大一统属性的否定。

事实上,中国古代的大一统从来不是“完美的疆域统一”,而是在核心层面实现国家的整合与认同。摒弃极致的疆域标准,回归大一统的历史本质,便可知:两宋不仅是大一统王朝,更是以文化、制度、经济的大一统,为中国古代大一统格局奠定了核心根基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