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凝落魄时,赵蓦洵依旧纠缠着她,不离不弃地追求她。
大家说他不知廉耻,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这么不要脸。
现在沈妤凝杀回赵家,重掌大权,赵蓦洵主动提出取消订婚,还她自由身。
大家又说他无情无义,是个渣男。
……
单方面取消订婚后,赵蓦洵的手机便震动个不停。
赵蓦洵,你这次又在玩什么把戏?
当初死乞白赖要陪妤凝姐住贫民窟,啃冷馒头,挟恩图报她和你结婚,现在得偿所愿了,别让圈子里的人看笑话!
别忘了,你不过是个私生子,配不上妤凝姐不说,你们赵家以前踩过她,还不是靠她手下留情才逃过一劫!
这些消息,全都来自沈妤凝的好姐妹唐米。
她的朋友们都瞧不上他,认为他是在以恩要挟。
赵蓦洵的心口仿佛被针扎了下,泛起密密麻麻的涩意。
他放下手机,没有回复,也没有辩解。
因为早在一个月前,他就察觉到沈妤凝对他的感情,不是爱。
而她放过当年对她落井下石的赵家,也完全和他无关,是因为他的大哥赵逸乘。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玄关处传来声响。
沈妤凝一身米色大衣,回来时还携着风雪的凛冽寒意。
茶几上,赵蓦洵的手机还在持续震动。
她黑眸淡淡扫过跳出来的信息,语气温和:“大家都是开玩笑的,别再意。”
“要是不满意婚礼的布置,可以跟我说,还来得及改。”
沈妤凝的话很简洁,前一句是安慰他,后一句是哄他。
可赵蓦洵感觉不到爱意,这些也不是正常男女朋友间该有的情绪。
他轻轻张嘴:“没有不满意,只是不想结了。”
沈妤凝微怔,却也没有再多说。
赵蓦洵清晰地意识到,她对这场婚礼也无所谓。
看着她清冷漂亮的脸,他嗫嚅了下,问:“你把启辰AI科创的项目,交给赵家了?”
这个项目是稳赚的肥肉。
但赵氏这几年内忧外空,不一定能啃得下来。
“嗯,项目负责人是你大哥逸乘。”
“他毕业于斯坦福商院,近几年经手的项目都很漂亮,赵家需要这个机会重回正轨,这也是双赢的合作。”
沈妤凝语气平稳,神态自若,看不出丝毫情绪变化。
可赵蓦洵的心却沉了沉。
果然,就算赵逸乘当年怎样伤害过沈妤凝,她依旧会吃回头草。
赵家就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沈妤凝从小就被赵家当继承人培养。
她咏絮才高,清冷内敛,是世家圈子里公认的最难攀附的高岭之花。
而他只是被赵家抛弃在乡下的私生子,九岁被接回那天,第一眼见到沈妤凝就被吸引。
只是,她眼里只有赵逸乘。
沈赵两家有婚约,她和赵逸乘青梅竹马,是旁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赵蓦洵将这份爱意藏在心底,以为永远不会有出土的那日。
没想到,沈母突逢意外离世,沈父竟然三周后就娶了新夫人,还带回一个比沈妤凝大的儿子。
从那后,沈妤凝在赵家再也没有地位,甚至活得不如一个下人。
赵父见状,立马就为赵逸乘解除了和她的婚约
那晚,是沈妤凝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赵蓦洵,请你帮我告诉你大哥,等我两年,我会拿回赵家的一切。”
可赵逸乘却连夜出国,还直接拒绝。
“我凭什么要拿自己的青春,赌她的输赢。”
从此,昔日那个张扬明媚的少女,变得颓靡消沉,成了一具麻木的空壳。
赵蓦洵选择默默陪在她身边。
她住的平民窟有老鼠,他就替她去抓。
她吃不惯冷馒头,他就把中间最软的地方让给她。
半年前,她收全了赵氏在外的散股,成为第一大股东。
那一夜,她高兴的喝醉了,情不自禁抱住他,吻了上来。
醒来后,床单上留下了那抹鲜嫩的红。
他们就这样成了男女朋友。
一周后,沈妤凝杀回赵家,扳倒当年所有害她的人,却唯独放过赵家,还向他求婚。
朋友都说他终于守到自己的幸福。
赵蓦洵也沉溺其中。
可筹备婚礼的这些日子,沈妤凝脸上没有表现半分憧憬,像是在履行一项项目。
直到上个月,赵逸乘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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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沈妤凝眼中闪过了失而复得的情绪波动。
那一刻,赵蓦洵懂得了白月光的杀伤力。
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等婚后他和沈妤凝在漠然里走向怨怼,不如开始就结束。
沈妤凝看着沉默的赵蓦洵,正要说些什么。
“你……”
比她声音更先响起的是助理的电话,她去了书房。
赵蓦洵也回到自己房间。
地上,已经摆着七八个纸箱子,从决心取消婚礼开始,他就在收拾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渐浓,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下一秒,沈妤凝推门进来。
她的视线掠过满地的箱子,疑惑的问:“要出差?是博物馆那边又有新的修复项目了吗?”
对外,他虽然是赵家的小少爷,可赵父不会教他经商的门道。
所以大学毕业后,他就在博物馆从事文物修复的工作。
赵蓦洵话赶话点头:“嗯。通知刚下来,应该这几天就走。这次的项目地点特殊……”
话没说完,便被她的声音打断。
“好,那祝你一路平安。”
“今晚我不能陪你了,我得回公司一趟,有个海外的视频会议,你先睡。”
沈妤凝说完后就离开了。
赵蓦洵嘴里的那句“归期不定,和我们之间算了吧”哽在喉间。
这次,他是要前往西安,参与五万件的文物修复工作。
回来时间不确定,基地也保密。
所以不是平常的出差,他是准备也离开这座城。
收拾完行李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他找了中介看房。
东西太多,他带不走,打算租个房子放。
结束后,没给沈妤凝留灯,就睡了。
次日,赵蓦洵来到博物馆。
他一整天,都待在修复室对古画补色。
到了下班时间,他才走出来,却看到拍卖展厅站着两人,是沈妤凝和赵逸乘。
“妤凝,我对古玩一窍不通,你帮我看看我爸生日时,我送什么好?”
赵逸乘说完,就很自然地搂住了沈妤凝的腰。
沈妤凝没有避开:“这套冰种白瓷山水的茶盏不错,喝茶的人,会喜欢。”
她体贴的建议落进赵蓦洵的耳朵里,让他心口微颤。
之前,他去博物馆面试时,题是修复一方青花瓷片。
他因为过度紧张而慌了神,有些担忧地和沈妤凝说不知会不会被录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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