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给值夜班的老公送年夜饭,想给他个惊喜。
却在问前台他的办公室时,遭到了拒绝。
“大妈,严主任刚跟老婆请了大家伙吃饭,你撒谎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吧。”
我手里的保温桶突然沉得攥不住,塑料提手硌得手心发疼。“大妈?”我下意识摸了摸额前的碎发,出门前特意梳顺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乱了,鬓角还沾着点厨房的油烟味。“我真是他爱人,他说今晚值班,我……”
“得了吧阿姨,”前台小姑娘头也没抬,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严主任刚才带着他爱人来的,穿的红大衣,香水味老远就闻见了,还给我们发了巧克力。您这穿着围裙就来了,谁信啊?”
围裙?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碎花围裙,刚才炖完汤来不及换,想着快点送来让他趁热吃。保温桶里是他爱吃的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暖暖的鸡汤,都是我忙了一下午的成果。
正愣着,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说笑声。我下意识躲到柱子后面,就看见他走在前面,手里揽着个穿红大衣的女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身边的同事起哄着,说“严主任好福气,嫂子又漂亮又大方”,那女人娇笑着捶了他一下,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那动作,是他以前哄我时常用的。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透不过气。保温桶里的汤还热着,烫得我手心发麻,可浑身却冰凉。他早上出门时,还抱着我说“老婆辛苦,等我值班回来给你发红包”,眼里的温柔不像是假的。可现在,他对着另一个女人笑,说着我从未听过的情话。
我悄悄退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映出我狼狈的样子:头发凌乱,围裙上沾着油渍,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湿了。电梯里有人看我,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保温桶。
回到家,春晚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电视里一片欢腾。我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糖醋排骨还冒着热气,可我一点胃口也没有。我坐在沙发上,想起我们刚结婚时,他也是值夜班,我也是这样提着饭去看他,那时候他看到我,眼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还拉着我的手给同事介绍“这是我老婆”。
这些年,他升职了,忙了,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说话也越来越客气。我总安慰自己,他是为了这个家,却忘了,家不是一个人的付出。保温桶里的汤慢慢凉了,就像我心里的温度。
窗外的烟花炸开,绚烂夺目。我拿起手机,想给他发个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有些真相,不说破,对谁都是一种成全。只是这顿年夜饭,终究是送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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