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南京城从去年(1937)十二月九日到十三日,在炮声、炸弹声、黑烟与红色焰火中沦陷了、毁灭了。

我本是国民党xxx队通讯营里的小×长,十三日没有来得及撤离,在一家没有人的商铺里被俘虏了。那时我没被杀掉是因为我已换了便衣,只独自一个人,并且没有在街上。偏巧日军要找挑水的水夫,这样我捡了一条命,被押着走了。

走在南京城的大街上,我真的是难过,路上东一个西一个都是我们同胞的尸体,我不敢多看,但到处都是,我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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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多半都是一堆血肉棉衣连在一起模糊着,肚皮扒开了,男性的器官也被割了去,后来我才知道,敌兵把挖了割了的东西卖给浪人,还可以得几个钱呢!
后来走到一所还略微像个样子的院子里,门口贴个白条子,也不晓得上面书写的日语是什么,另外还挂了一面太阳旗。里面还另外有几个同胞,袖子上带着一块白布,布上面有些记号,不久我也被带上一个,这就是我们的护身符。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不停地抬水,说来也奇怪,日本人手里有张地图,详细地标注着南京城里每一处水井的位置。我每天都度日如年,因为有日本士兵看着,我想逃又逃不掉,只能跟着他们到处转移,亲眼目睹了这群兽兵的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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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南京城里每天都干着非人类所能想象的罪恶,他们都是禽兽!都是恶魔!

他们的第一种兽行就是为了烤火取暖,四处放火。

日本兵都是非常怕冷的,南京的12月异常寒冷,因此百姓所有的被褥、枕头、大衣等都被倭寇一抢而光。那时的天气完全在冰天雪地彻骨似的寒冷时期。据我个人的观察,夜间,平均每一个倭寇大多是床上垫着三床被,身上盖着二床被。这样倭寇是暖和万分,然而我们中国的百姓呢?他们把当地的百姓驱逐到四面皆透风的陋室中,而他们占据好的房屋。中国人甚至于三四人才能合盖一床被褥,那种整夜都被冻得发颤的惨状,令我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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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为了取暖,日寇还任意烤火。南京市民的家具、窗户、地板,一切能够引火的木料,他们都拿来日以继夜地烧烘,一个不小心,整个的房子也会在他们谈笑声中燃烧起来。残暴的日寇在旁边不仅不救,反而手舞足蹈地引以为乐。

而更多的时候,日本士兵不是为了取暖,仅仅是为了发泄或取乐,在南京城里到处纵火,整个南京城到处都是浓烟和火光,日夜笼罩全城,一个多月也未能熄灭。所有高大建筑和商店均付之一炬,只剩下残垣断壁和黑漆漆的焦土。在南京城的历史上,如此大的火灾,只有清末的太平天国运动与之一比,南京城损失之惨重旷古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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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第二种兽行,是大规模的抢劫。

日军进城后四处搜刮钱财。不论钞票、硬币、手表、金戒指、金耳环、手链等稍微贵重一些的东西,他们都强硬地拿去,把中国百姓家里的地板、天花板、壁墙都掘开,企图能够发现宝贵的物品,这样一来,同胞所有的家产都要荡然无存了!

且不说古董、红木家具、汽车、粮食、燃料、机械设备等大物件,就是难民的香烟、烟嘴、皮甲、手电筒、日记本,钢笔等小型物件,日本兵都设卡检查,皆尽掳去。每天都有大批的日军卡车满载抢劫来的物品,驶向下关,装船运回日本。

他们的第三种兽行,就是虐杀未来得及出城的中国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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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寇攻入南京后,每天派兽兵分赴全市各地搜捕我军军官、士兵,并下令凡捕获排长一名奖五十元,连长二百元,营长五百元,团长以上则赏以重金,南京每日失踪及被捕者数百人。凡是被怀疑当过兵的青年几无一幸免。其被捕获者则尽押送军政部内之敌军司令部。

部内有一大操场,日本士兵预制木十字架百数十具,遍插场内,凡被捕获之我军军官士兵悉脱去衣服,绑在架上,然后派新兵当活靶子练习射击,持长枪站在相当距离,试射三枪,不死者即复刺刀猛刺或乱割至死。外交部及军政部内共有重伤士兵二十余人全部被杀,下关亦有伤兵数千人被日军以机枪集体射杀,几一幸免。此种残酷手段实为世所未闻。
他们的第四种兽行,就是残杀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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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入城后即四处搜捕壮丁,用绳索绑十人为一串,牵入空地脱光衣服,先鞭至皮肉破裂、血花四射,然后以刺刀乱刺,以为笑乐,汉西门外某沙洲有难民有五六千人,被日军用绳子绑在一起,再火油浇焚,都变成了焦炭。市内壮丁伤兵屠杀干净后,于是转而屠杀难民区内之壮丁。难民区内壮丁悉数被敌捆绑上车押送至玄武湖、莫愁湖等地,强迫他们向湖里走,待走到湖心时即以机关枪扫射,无一幸存。日军经常用大型卡车数十辆,满载我难民数千至郊外挖土坑,挖好后即用绳捆绑,用刺刀强迫跳入坑中,以刺刀乱刺至半死,再以泥土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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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第五种兽行,就是糟蹋妇女。

这群日本兽兵,进了南京城,不脱军装也不休息,立即开始疯狂地搜捕妇女。小到七八岁上到五六十岁的妇女无一幸免。我亲眼看到水西门外,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女儿,长女十八岁,次女十三岁,小的才九岁,都被日本兵轮流糟蹋了。三个女儿当场毙命,寡妇也已经不省人事。他们挨家挨户地砸门破窗,用刺刀逼着要“花姑娘”,如果没有搜到或者回答“没有”,一家人就会被屠杀。日本兵不分白天和黑夜,也不分屋里还是大街上,遇到女人就一拥而上,南京城里到处都是女人的惨叫声和日本兵放荡的笑声。这样的事情,一天也没有停止过,每天早上起来,大街上都要多了很多具裸体女尸,肚子都是破的,内脏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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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自己,也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有一天敌军要向江北开拔,一个日本兵拿着手枪对着我,要给我“送行”。扣动扳机的一刹那,最初俘虏我的官佐摆了摆手,于是我又被押着走到了江北。那天夜里,日本兵把我关在了一个屋子里,他们都出去找女人去了,我才破窗而出逃了出来,他们哪怕是留下一个哨兵,我也不会活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