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林强,这是最后通牒。”
茶几上放着一张房产宣传单,上面那个带露台的三层洋房被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小雅坐在对面,双手抱胸,眼神里透着一股我也说不清是失望还是疲惫的神色。
“售楼处那边说了,这周五之前首付不到位,房子就给别人。咱们谈了四年,婚期拖了两次。你是知道我爸妈脾气的,这次要是再买不上房,咱们的事儿……”她顿了顿,没把那个词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像把刀子一样悬在了半空。
我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上起球的线头,声音发闷:“还差二十万。我正在想办法,真的。”
“想办法?你想了多久了?”小雅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心,“你总说你有那个‘保底资产’,说你那个邻居赵阿姨当初押给你的东西值钱。可七年了,林强,七年了!那就是个传说!那破房子现在连租都租不出去,你还指望它能变出首付来?”
“那不是传说!”我猛地抬头,声音不由自主地大了一些,“那是白纸黑字的合同!只要期限一到……只要期限一到……”
“期限到了又能怎么样?那是违建!是破烂!”小雅站起身,把那一摞房产资料摔在桌上,“林强,做人得脚踏实地。我不想听你画饼了,周五,我要看到钱。”
卧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满屋子让人窒息的寂静。我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我不由得看向了墙角的那个铁皮柜子。
那里锁着我七年前的一场豪赌。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是那个拿着猎枪的猎人,守株待兔。可我万万没想到,在那只兔子眼里,我可能只是一个免费看守胡萝卜的稻草人。
01
七年前的林强,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我刚工作,意气风发,手里攥着攒下来的十二万块钱,觉得自己离那种“人上人”的生活只差一个机会。
机会来得猝不及防,是一个大雨滂沱的晚上。
敲门声很急。打开门,是对门的赵红霞。
平日里,赵红霞是个体面人。她在一家老国企做会计,虽然只有五十来岁,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人总是笑眯眯的。可那天晚上,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整个人狼狈得像是个逃难的。
“大林,姨求你了,救救急。”
她一进门,膝盖一软就要给我跪下。我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赵姨,您这是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赵红霞坐在我的旧沙发上,手抖得连水杯都拿不住。她哆哆嗦嗦地告诉我,她在国外的儿子惹了祸,急需一笔钱平事,不然就要被遣返,甚至坐牢。
“要多少?”
“十二万。”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红血丝,“我知道你有。大林,你前两天还跟姨说想理财。你把钱借给姨,姨给你算两分利!一年,就一年,连本带利还给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十二万,那是我的全部身家。
看着我犹豫的眼神,赵红霞显然是有备而来。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被塑料袋层层包裹的文件袋,拍在茶几上。
“大林,姨不白拿你的钱。这是我在城南小王庄那套平房的协议。房子虽然破,也没大证,但那是块地啊!我把它押给你!”
我打开那个袋子。里面是一份《房屋居住权转让协议》和几张村委会盖章的缴费收据。
那地方我知道。城郊结合部,周围全是废品收购站和荒地。那房子说是房子,其实就是个二十平米的砖瓦房,属于历史遗留的违建,根本办不下来房产证。
说实话,那就是个垃圾资产。
“赵姨,这房子……”我皱着眉,把文件推了回去,“这种没有产权的房子,银行都不认的。”
“银行不认,你认啊!”赵红霞急切地抓着我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大林,咱们签个协议!咱们签个‘回购协议’!”
她显然是做过功课的,语速飞快地说出了一个让我心动的方案:
“咱们不写借钱。就写我把这房子卖给你了,作价十二万。但我保留七年的回购权。这七年里,房子归你管,你愿意租就租,愿意住就住。只要七年内我把十二万本金还给你,这买卖就算取消,房子你还给我。但如果……”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如果七年期满,也就是到2023年的10月27号,我还没把钱给你,那这房子就彻底归你了!到时候不管它是拆迁还是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
我心里的算盘开始疯狂拨动。
第一,这属于“售后回购”,比单纯的借贷更有保障。
第二,虽然那是破房子,但毕竟占着地。万一呢?万一以后城市扩建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赵红霞平日里太稳重了,我不信她会为了十二万连家都不要了。她有退休金,还款能力应该是有的。
贪婪,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
“行。”我一拍大腿,“赵姨,冲您以前对我那么照顾,这忙我帮了。但咱们得找个懂行的人,把协议写得死死的。”
当晚,我们就签了字。
我特意在协议里加了一条极其严苛的条款:“若乙方(赵红霞)未在七年期满之日(含当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全额支付回购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则回购权自动失效,房屋权益无条件归甲方所有。”
看着赵红霞千恩万谢地拿着转账回执离开,我心里甚至涌起一股做了一笔精明风投的快感。
但我没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赵红霞。
一周后,她消失了。
就像一阵风,吹过了无痕。没有告别,没有联系,连家里的家具都变卖一空。
这七年,我从最初的担心,到后来的愤怒,再到最后的麻木。那套小王庄的破房子,成了我的一块心病。我去过几次,破败不堪,漏风漏雨,租给收废品的都没人要。
我以为我被骗了。我以为我手里的协议就是一张废纸。
直到三天前。
02
时间回到现在。也就是小雅给我下最后通牒的第二天。
我正焦头烂额地想着去哪借钱凑首付,手机里的业主群突然炸了锅。
“大新闻!咱们市的高新区二期规划公示了!”
“核心区怎么划到南边去了?”
“你们看红线范围!小王庄!小王庄全覆盖!”
“天哪,那边可是要建科技园地标的!听说拆迁补偿标准是市里最高的,一平米能补好几万,还有安置指标!”
看到“小王庄”三个字,我手里的烟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我都没发觉。
我疯了一样点开那张规划图。放大,再放大。
红线范围内,赫然写着“小王庄三组”。
如果我没记错,赵红霞抵押给我的那套破房子,就在小王庄三组,门牌号是107!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狂跳,像是要撞破胸膛。我翻箱倒柜,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铁皮柜的最底层找到了那个落满灰尘的文件袋。
手颤抖着抽出那份发黄的协议。
地址:小王庄三组107号。
面积:20.5平方米。
我迅速在手机计算器上按着数字。
20.5平米,按照网传的5万一平的货币补偿,就是100多万。
再加上这种历史遗留的违建,只要有居住权证明,通常能置换一套最小户型的安置房,或者拿折价款。按照那边的房价,少说也值150万。
100万加150万……
250万!
加上杂七杂八的搬迁奖、过度费,搞不好能冲到260万!
“哈哈哈哈!”
我坐在乱糟糟的地板上,发出了神经质的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是什么?这就是命!
这七年,我被人嘲笑是大冤种,守着个破房子当宝贝。可现在,这哪里是破房子,这是金矿!
我立刻给小雅打电话,语无伦次地告诉她这个消息。
“真的?你确定?”小雅在电话那头也惊呆了。
“千真万确!协议在我手里!房子钥匙在我手里!只要那个赵红霞不出现……”
说到这,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猛地看向协议的落款日期。
2016年10月27日。
七年期满的日子,是2023年10月27日。
我颤抖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
今天是2023年10月24日。
也就是说,距离协议彻底生效,房子完全归我,只剩下最后三天!
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
这三天,成了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天。
我请了假,哪里也没去,就守在家里,死死盯着手机。每一个陌生来电都让我心惊肉跳,每一条短信提示音都让我神经紧绷。
我在怕什么?
我怕赵红霞出现。
她消失了七年,音讯全无。大家都说她死在外面了,或者躲在国外不敢回来。可是,万一呢?
万一她听到了拆迁的风声呢?
万一她就在这最后三天,突然冒出来,把十二万还给我呢?
如果是那样,我就只能拿回那贬值的十二万。而那260万的巨款,就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不会的,不会这么巧的。”我一遍遍安慰自己,也在安慰小雅,“七年都没影儿,怎么可能正好卡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她肯定不知道!”
第一天,平安无事。
第二天,风平浪静。
到了第三天晚上,也就是10月26号夜里,我彻底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小雅也没睡,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林强,”她在黑暗中问我,“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她真的把钱打过来了,咱们怎么办?”
“不可能。”我咬着牙,眼中满是血丝,“我的卡号换过一次,虽然协议上写的是老卡号,但我那张卡很久没用了,也没开短信提醒。只要我不主动去查,谁知道钱到没到?再说了,我就不信她能在这个点儿凑齐钱。”
“明天,只要过了明天下午五点。”我盯着天花板,声音沙哑,“这260万,就是咱们的了。”
03
10月27日,阴天。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起了个大早,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早早就守在了银行门口。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决定在银行待一整天。我要亲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银行的大门关闭。
上午九点,银行开门。我拿了号,坐在等候区的角落里。
大堂里人来人往,有存钱的老人,有办贷款的年轻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各式各样的表情,而我,像个即将等待宣判的囚徒。
我每隔十分钟就去ATM机上查一次余额。
余额始终是:3456.78元。
没有变动。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中午,我连饭都吃不下,只喝了一瓶水。胃里像是塞了一块铅,沉甸甸的。
下午两点。
小雅发来微信:“怎么样?有动静吗?”
我回:“没有。安全。”
下午三点半。
距离银行对公业务结束还有一个半小时。
我有些坐不住了。那种即将胜利的狂喜和对未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我浑身都在轻微地颤抖。
理智告诉我,七年都过去了,最后这一两个小时,应该不会出问题了。赵红霞如果真要还钱,早就还了,何必等到现在?
她肯定不知道拆迁的事!她肯定还在哪个角落里躲债!
下午四点。
我想,我也该准备一下庆祝胜利的仪式感了。
我要去柜台,打印一份今天的流水单。这份流水单将是我的“尚方宝剑”。
明天一早,我就拿着协议和这份证明截至10月27日下午四点都没有收款记录的流水,去法院申请房屋确权,或者直接去拆迁办登记!
“请105号顾客到3号窗口办理。”
广播的声音像天籁一样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3号窗口。
柜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戴着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您好,我想打印一下这张卡今天的流水。”我把身份证和银行卡递进去,努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另外,帮我确认一下,今天有没有未入账的汇款。”
“好的,请稍等。”
柜员接过卡,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着。
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我只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突然,柜员的手指停住了。
她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然后,她推了推眼镜,身子往前探了探,似乎在确认屏幕上的某个数字。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喉咙发紧:“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柜员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对着身后不远处的主管招了招手。主管走过来,两人对着屏幕低声交谈了几句。
隔着防弹玻璃,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我看到主管的表情也变了变。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会吧?
主管点了点头,走开了。柜员转过身,看着我,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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