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当新中国的曙光刚刚照亮大地,一份关于中央政府班底的名单公布了。
人们的目光聚焦在“农业部长”这一栏,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李书城。
这一下子,底下立马炸开了锅。
大伙儿私下里交头接耳,心里都在犯嘀咕:管农业这么核心的位子,咋能交给一个党外人士?
翻翻他的履历,既没走过长征路,身份还挺尴尬——前国民党的高级大员。
有个别人实在想不通,甚至跑到周总理那儿去倒苦水,觉得这安排“欠妥当”。
听着这些闲言碎语,毛主席没搞长篇大论的说教。
后来找了个机会接见李书城,当着大伙的面,主席乐呵呵地抛出了一句分量千钧的话:
“你们哪里晓得书城的底细哟,咱们伟大的中国共产党,那就是在他公馆里落地的,他家可是咱们党的‘摇篮’呐!”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愣住了,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28年前。
主席这话,绝非场面上的客套,而是铁打的事实。
因为1921年那场开天辟地的中共一大会议,正是借用了李书城的宅邸。
可这事儿听着挺拧巴:李书城明明是国民党的元老级人物,怎么共产党的“满月酒”会在他家摆?
他又凭啥能坐上新中国第一任农业部长的交椅?
要解开这个谜题,咱们得算两笔账。
一笔是血脉亲情,另一笔是政治押注。
把时钟拨回到1921年的上海滩。
那会儿,中共正筹划着召开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海这边的担子落在了李汉俊肩上。
摆在李汉俊面前的,是个烫手的山芋:会场选哪儿?
这可不是老友聚会喝茶,这是提着脑袋干革命,还得在租界眼皮子底下进行。
安全,那是头等大事。
手里的牌并不多。
去旅馆开房?
人来人往,稍微有点动静就露馅。
去代表家里?
大都挤得慌,进进出出容易招邻居闲话。
李汉俊琢磨来琢磨去,最后盯上了哥哥李书城的公馆——贝勒路树德里3号(也就是现在的兴业路76号)。
这笔账他是这么盘算的:
首先,够隐蔽。
大哥李书城当时不在上海,偌大一个宅院空荡荡的,关起门来谁也管不着。
够安全。
这也是最要命的一条,这房子的主人“面子”通天。
这面子有多大?
大到租界的巡捕房都不敢随便撒野。
会议开到尾声,怕什么来什么。
法租界巡捕房嗅到了味道,派了一帮人闯进来要搜查。
当时的情形简直悬到了嗓子眼。
要是换作普通老百姓家,这十几号人估计就被一锅端了,中国革命的历史搞不好都得重写。
千钧一发之际,李汉俊冲着那帮气势汹汹的巡捕吼了一嗓子:
“看清楚了,这是李书城先生的公馆,你们想造反吗!”
这一声怒吼,比什么都管用。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巡捕,一听“李书城”这三个字,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搜查也不敢动真格的了,随便翻翻就灰溜溜地撤了。
虽说代表们后来赶紧转移到了嘉兴南湖,但这一关,确确实实是靠着这块招牌硬扛过去的。
一个名字,咋就有这么大的震慑力?
这就得扒一扒李书城的“老底”。
在那个年代的政坛,他可不是一般的角儿,那是元老里的“祖师爷”。
早在1905年,李书城东渡日本求学,跟黄兴是同窗好友。
孙中山创立同盟会那会儿,他就是核心发起人之一。
换句话说,他是跟着孙中山把大清朝推翻的第一批猛人。
这还不算完。
武昌起义枪声一响,黄兴点名让他当起义军参谋长;后来的护国战争、护法战争,哪一场他没落下?
更厉害的是他在军界的门生故旧。
他当过广西陆军干部学堂的监督,后来威震一方的“桂系三巨头”——李宗仁、白崇禧、李品仙,见了他都得毕恭毕敬喊声老师。
在那个讲究辈分和山头的岁月,李书城这块金字招牌,就是一张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巡捕房的警察也是看人下菜碟,抓个普通激进分子那是业绩,要是冲撞了辛亥革命的功臣、同盟会的发起人,这身皮还想不想要了?
所以说,李汉俊敢把一大安排在大哥家里,借的就是这张“虎皮”做大旗。
不过,如果光是借了个房子,毛主席和周总理还不至于把他捧得那么高。
李书城对共产党的支持,绝不仅限于提供个场地。
这就得说说第二笔账:政治站队。
按常理说,像李书城这种地位的大佬,家里出了个搞共产主义的弟弟,最明智的做法是赶紧划清界限。
毕竟,一个是执政党的高层,一个是“非法组织”的成员。
可李书城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当弟弟李汉俊从日本留学回来,一头扎进那个看起来“大逆不道”的事业时,李书城非但没拦着,反而成了弟弟最大的“金主”。
他变卖家产,给弟弟凑革命经费。
他还给家里人下了死命令:“汉俊干的是正经的大事,谁也不许拖后腿。”
这说明啥?
说明李书城身在国民党,心却早就看透了时局。
他也是反清起家的,初心也是为了救国。
可他慢慢发现,孙中山身后的这支队伍,路走偏了。
特别是到了1927年,这是一个彻底的分水岭。
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政变,屠刀挥向了共产党人。
李书城的亲弟弟李汉俊,也没能幸免于难。
这时候,摆在李书城面前只有两条道。
第一条:忍了。
凭他的资历,只要装聋作哑,蒋介石为了面子也得把他供着,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第二条:翻脸。
这意味着扔掉高官厚禄,搞不好还得把命搭进去。
李书城毫不犹豫选了第二条。
他彻底看清了蒋介石独裁的嘴脸,认为这完全背叛了孙中山的遗志。
他公开发声明退出国民党,开始联络各路反蒋力量,并且始终跟共产党保持着热线联系。
这不仅仅是为弟弟报仇,更是一种政治上的大彻大悟。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救中国的希望。
这种支持,一直延续到了解放战争的紧要关头。
1949年,解放军兵临湖南。
湖南省主席程潜手握重兵,在打与和之间左右摇摆,拿不定主意。
这时候,派谁去当说客最合适?
派个能打仗的将军?
那是逼降,搞不好会激起反抗。
派个普通干部?
分量太轻,程潜未必买账。
李书城出马了。
论资历,他是同盟会元老;论私交,他和程潜是多年的老战友,那是过命的交情。
李书城到了湖南,跟程潜推心置腹地长谈。
这笔账他帮程潜算得透透的:跟着蒋介石那是死路一条,起义投诚才是对得起国家、对得起百姓的阳关道。
正是靠着李书城的极力撮合,直接促成了程潜的起义,湖南得以和平解放,几十万老百姓免遭炮火涂炭。
这份功劳,那是实打实、沉甸甸的。
所以,回过头再看1949年那个农业部长的任命,逻辑就无比顺畅了。
大伙儿质疑他,是因为光盯着“非党员”这个标签看。
但在毛主席和周总理眼里,这是一位从上世纪20年代就开始资助革命、在一大最凶险时刻提供庇护、在国民党窝里坚持反蒋、在解放前夕立下奇功的“老战友”。
毛主席亲自发电报请他参加第一次政协会议,开国大典那天请他登上天安门城楼,这都不是随随便便安排的。
所谓的“摇篮”,指的可不光是那几间青砖瓦房。
它指的是在那个最黑暗、最动荡的岁月里,一位民主革命的先驱,拿自己的威望、家产甚至身家性命做赌注,为新生的中国共产党撑起的一把保护伞。
这把伞,一撑就是整整28年。
当主席说出“你们不了解书城同志”的时候,他心里念着的,正是这份肝胆相照的恩情。
信息来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