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毛主席又回到了那片红色的山头。
刚安顿下来,他就指名要见一个人——谢香梅。
可要是把眼光放长远点,去翻翻当时那笔烂账,你就会明白,这结局怕是早就注定的。
这哪是一个人的对错,分明是“土籍”跟“客籍”两帮人斗了上百年的死疙瘩。
他的悲剧,根子早就埋下了。
啥叫客籍?
就是祖辈从北方逃荒过来的,只能窝在山沟沟里;而那些占着山下肥田的当地人,叫土籍。
这两拨人在井冈山地界,互相看不顺眼了几辈子。
结果呢?
还得半农半读,两头都不敢耽误。
村里那些势利眼怎么看他?
没人夸他上进,反倒在那儿说风凉话:“就你?
你要是能考功名,我家的老黄牛都能当状元!”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心。
后来他干脆上山落草,进了马刀队,与其说是为了混口饭吃,不如说是为了争口气——既然走正道你们瞧不起,那就换个活法让你们怕我。
到了1923年,一场惨剧彻底把他推向了绝路。
官军有个连长叫宋士清,带人闯进他家,把他老娘活活打死。
直到1927年,命运给他发了一张牌。
那会儿,毛主席带着秋收起义剩下的队伍,一路转战到了永新县三湾村。
头一条,把这帮外乡人当对头,硬碰硬打出去。
第二条,壮着胆子接触一下,看能不能找棵大树靠着。
按江湖规矩,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为啥?
他心里有本明白账。
自己在井冈山虽然也是号人物,但毕竟是草台班子,官府要剿,土籍豪绅要排挤,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毛主席的队伍虽然刚吃了败仗,但那是有组织的“正规军”。
他把见面地点定在大仓村的林家祠堂,明面上是接风,背地里却摆了一场“鸿门宴”。
祠堂夹墙里藏了二十多个弟兄,二十多条枪。
只要谈不拢,或者觉得对方想黑吃黑,杯子一摔立马火拼。
两人从日上三竿一直聊到日落西山。
结果谁也没想到。
毛主席不光没想吞并他,反而大手一挥,送了一份厚礼——一百支崭新的马枪。
那年头,枪杆子就是腰杆子。
正是这个决定,给井冈山根据地开了门,也让他自己成了后来大家口中的“大功臣”。
谁知道,祸福相依。
早先两人那是铁哥们,属于“土客合作”的样板。
可随着革命越搞越大,那个阴魂不散的“土客矛盾”又冒头了。
到了1930年,这种隔阂变成了要命的猜忌。
双方那点信任,比纸还薄。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处理罗克绍。
罗克绍是个反动团总,坏事做尽。
按特委的意思,这种人必须马上毙了。
抓人的时候,顺带手还缴获了一批造枪机器和二十几个技工。
他琢磨着:杀人容易,但造枪技术没处找啊。
不如留罗克绍一条狗命,逼他给咱们办个兵工厂。
从打仗的角度看,这算盘打得精。
可要是从政治立场看,这就是“敌我不分”、“大逆不道”。
龙超清那帮人本来就对他有意见,这下正好有了借口。
1930年2月24日,天还没亮,也就五点来钟。
那一年,他刚满三十二岁,正是好年华。
人一死,那个古老的厄运又落到了他家里人头上。
帽子一扣,成了“反动派家属”,妻子谢香梅带着五个孩子,瞬间从功臣家眷变成了丧家之犬。
这滋味,比黄连还苦,常人根本没法想象。
为了保住袁家这点骨血,谢香梅把心一横,做了个当妈的最不忍心的决定:送孩子。
大闺女袁长妹九岁,二闺女七岁,后来还没养活,小闺女才一岁多。
两个活生生的闺女,送去给人家当童养媳,一个去了宁冈坝上,一个去了马源坑。
谢香梅自己带着剩下的儿子钻进深山老林,当了整整两年的“野人”。
后来东躲西藏,换了十几个地方,直到1942年,才敢在茅坪村租了几亩薄田,隐姓埋名过日子。
一直到解放后,这桩冤案才算翻了身。
从1930年出事,到1965年主席亲自给正名,袁家这一大家子,在夹缝里硬是熬了三十五年。
随行的领导问她有啥难处尽管提。
她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提啥呢?
男人被错杀,骨肉分离,这大半辈子的心酸,哪是一个“要求”能补回来的?
如今,去井冈山革命博物馆,还能看见那个“大仓会见”的场景。
这一切都在提醒后人:历史这趟车,有时候会走弯路,甚至会翻车,但折腾到最后,总会给个公道的说法。
只可惜,这个说法来得太迟,代价也太惨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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