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18日,在联合国安理会的会场里,上演了让无数巴勒斯坦人感到透心凉的一幕。
那份关于接纳巴勒斯坦成为联合国正式会员国的决议草案,终究是被美国的一张反对票给拦在了门外。
巴勒斯坦常驻联合国的观察员曼苏尔在现场强忍着眼泪,但他咬着牙抛出了一句狠话:“人民不会消失。”
这话听着是真硬气,可细细品来,满嘴都是苦涩和无奈。
现在大伙儿都在骂美国的那一票否决,骂西方的双重标准。
骂得都在理。
可要是把日历往前翻,翻回到六十年前那个柳絮纷飞的春天,你会惊奇地发现,命运其实给过巴勒斯坦一次翻盘的绝佳机会。
那会儿,摆在阿拉法特面前的其实是两条岔路口。
左边写着“先建国”以求国际认可,右边写着“先武装”去硬碰硬。
他毫不犹豫地选了右边。
这一脚踏出去,巴勒斯坦的建国梦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整整晚了几十年,直到今天还在泥沼里打滚。
这笔旧账,咱们得从1964年的北京说起。
1964年3月,那个后来名震中东的阿拉法特才35岁,带着法塔赫的几个兄弟到了北京。
那时候他还没戴上那条标志性的黑白格头巾,看着就是个血气方刚的愣头青。
他这一趟来中国的目的特别直白:缺钱、缺枪,来找帮手。
和他面对面坐着谈话的,是周恩来总理。
谈判桌上,阿拉法特也没藏着掖着,直接亮了底牌:法塔赫在叙利亚那边的训练营已经搞起来了,弟兄们摩拳擦掌,计划在1965年就对以色列动手。
他的算盘打得很响:咱们巴勒斯坦人现在流离失所,在难民营里受罪,只有要把枪杆子握紧了,才能打回老家去。
这套嗑儿听起来特别提气,热血沸腾的。
可周恩来听完,没急着表态,而是给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极其超前的思路。
中国那时候对第三世界的反殖民斗争那是全力支持的,但周恩来眼光毒辣,直接点到了死穴:在开打之前,得先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这话里的分量可太重了。
当时的巴勒斯坦人,在国际法那就是一群没户口的“流民”,散落在约旦、黎巴嫩这些邻居家借住,根本不算个正经的政治实体。
周恩来的建议总结起来就六个字:先建国,再斗争。
先把巴勒斯坦国的牌子立起来,把政治身份坐实了,让全世界承认“巴勒斯坦”是个主权概念,而不仅仅是个地理名词。
手里有了这张“身份证”,再去谈领土问题,再去搞武装抵抗,那就成了名正言顺的“保家卫国”,这在外交博弈上的分量,跟游击队骚扰完全是天壤之别。
更关键的是,得先把散在各国的力量拧成一股绳,先解决“我是谁”这个根本问题。
但这番掏心窝子的金玉良言,阿拉法特听进去了吗?
耳朵是听见了,心里没当回事。
在他那个年纪,处在他那个环境里,他脑子里的账是这么算的:建国那套流程太繁琐太慢,外交手段太软弱,只有让以色列人流血,全世界的聚光灯才会打过来。
回到中东后,阿拉法特把“先建国”的锦囊扔到了脑后,一门心思搞起了“先武装”。
1965年元旦,法塔赫动手了——炸了以色列的一个水泵站。
单看战术,这事儿干成了;可要看战略,这简直就是走了一步臭棋。
因为这一炸,直接把法塔赫在国际舞台上的形象给框死了。
在西方主流社会的眼里,他们立马被贴上了“武装团伙”甚至是更糟糕的标签,而不是一个正在寻求独立的“流亡政府”。
这块狗皮膏药一旦贴在脑门上,想撕下来,那可比登天还难。
往后那几年,阿拉法特确实是个硬骨头。
1967年“六日战争”,阿拉伯正规军被打得丢盔弃甲,以色列顺势吞了约旦河西岸和加沙。
阿拉法特趁乱在西岸打起了游击,专门伏击巡逻队。
到了1968年的卡拉梅战役,他硬是扛住了以色列军队的猛攻,虽然伤亡惨重,但名声大噪,顺势在1969年坐上了巴解组织的第一把交椅。
面子上,他赢麻了。
但里子上,巴勒斯坦作为一个“国家”的地基,却在这一次次颠沛流离中被掏空了。
为了搞武装斗争,巴解组织活成了“流寇”。
1970年,跟约旦军队闹翻了(黑九月事件),被人赶到了黎巴嫩;1975年又卷进了黎巴嫩内战,跟基督教民兵在贝鲁特街头对射;1982年以色列打进黎巴嫩,他们又被迫卷铺盖跑到了突尼斯。
你看出来没?
这几十年里,阿拉法特忙着打仗、忙着搬家、忙着在别人的地盘上占山为王,唯独没空去经营一个像样的政府,去搭建一个国家的骨架。
直到1988年11月15日,阿拉法特才在阿尔及尔宣读了《独立宣言》,建立巴勒斯坦国。
这会儿,距离周恩来当年的那番劝告,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24年。
中国二话没说,立马承认,是当时最早承认巴勒斯坦的非阿拉伯国家之一。
但这迟来的“建国”,含金量早就缩水了。
这时候的以色列早就把脚跟站稳了,定居点像钉子一样扎满了那片土地;而西方国家也早就习惯了把巴勒斯坦当成一个麻烦的治安问题来处理,而不是一个严肃的主权问题。
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
更让人着急的是,阿拉法特当个革命家是把好手,可要是当管理者,那真是一塌糊涂。
1993年奥斯陆协议签了,阿拉法特顶着诺贝尔和平奖的光环回到加沙,拉起了巴勒斯坦自治政府的大旗。
这本是他由“破”转“立”、咸鱼翻身的最后机会。
结果呢?
他又搞砸了。
翻翻2003年的一份审计报告,你会惊得下巴掉下来:有证据指向阿拉法特把将近9亿美元的公款挪到了私人账户里。
这些钱本来是该用来修路、盖学校、改善那烂透了的民生的,结果全被拿去搞些不透明的投资了。
在他治下,自治政府里贪腐成风,对自己人垄断物资搞剥削,对外决策更是全凭情绪。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海湾战争那会儿,全世界都指着鼻子骂伊拉克入侵科威特,阿拉法特偏要反着来,非要站队萨达姆。
这一把豪赌,直接得罪了富得流油的海湾金主们,断了阿拉伯兄弟的财政输血,让本就奄奄一息的巴勒斯坦经济彻底崩盘。
这哪里是一个成熟政治家该有的算计?
到了2000年,戴维营谈判谈崩了,第二次大起义爆发。
阿拉法特又一次站在了十字路口:是压住火气继续在谈判桌上死磕?
还是默许暴力,想用流血换点筹码?
他又选了后者。
结局大家都看到了,沙龙那是什么人?
直接强硬反击,以色列军队把他在拉马拉的官邸围成了铁桶。
阿拉法特被困在几间屋子里不见天日,直到2004年病重被送去法国,最后客死异乡。
他这一走,留下的是个烂摊子:法塔赫那边腐败无能,哈马斯趁机崛起。
2007年,哈马斯拿下加沙,巴勒斯坦彻底分家。
回过头来看,阿拉法特这一辈子,确实是为了巴勒斯坦鞠躬尽瘁。
从一个开罗大学的工科生,活成了一个民族的精神图腾,这一点谁也抹杀不了。
但历史这玩意儿最无情,它不看你有多辛苦,只看结果。
要是当年他听了那句劝,在60年代先把国家身份立起来,走外交和法理并重的大路,也许巴勒斯坦早就拿到了稳固的国际席位;
要是他在90年代能把心思花在整治腐败、搞好经济上,也许哈马斯根本就没有滋生的土壤;
要是他能少一点“枪杆子至上”的执念,多一点“国家利益”的考量,今天的加沙孩子,也许就不用在炮火连天的废墟里对着镜头哭诉:“我们在巴勒斯坦长不大。”
2024年,当以色列的坦克履带碾向拉法,当数百万平民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废墟里乱跑时,这一切灾难的种子,其实早在几十年前的那次选择中就已经埋下了。
对于一个想要独立的民族来说,光有枪那是远远不够的。
枪声能让人听见你的愤怒,但只有清醒的政治智慧,才能让人承认你的地位。
阿拉法特赢下了一个战斗英雄的传奇,却输掉了建国的宝贵时间。
这才是最让人拍大腿叹息的地方。
信息来源: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2003年关于巴勒斯坦自治政府的审计报告相关公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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