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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九载五月,50岁的李白又一次站在了庐山脚下,距离他第一次登临这座山,已经过去整整25年。

那时候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施展抱负、辅佐君王,可这次再来,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到了秋天,他在浔阳的紫极宫写下一首诗,字里行间透着想要隐居遁世的念头。

这25年里,李白经历了什么?大唐又发生了哪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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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危机下的繁华与隐忧

天宝年间的大唐表面上看还挺热闹,长安、洛阳这些大城市里,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商客来来往往。

丝绸、瓷器这些精美玩意儿摆得到处都是,文化圈子里,诗人们写诗写得火热,你唱我和的。

有人歌颂盛世,有人思索人生,各种风格的诗歌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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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一片繁荣景象,但这繁华底下藏着不少问题。

朝堂上,李林甫、杨国忠这些权臣把持朝政,排斥异己、打压忠良,整个政治生态变得很糟糕。

地方上,节度使的权力越来越大,安禄山一个人就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手里握着重兵,野心也越来越大。

后来的安史之乱,隐患早就埋下了,更何况,社会阶层之间的裂痕也在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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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官僚、富商们过得奢侈无比,普通老百姓却要承担繁重的赋税和劳役,日子过得苦。

这种贫富差距带来的矛盾越来越尖锐,盛世的表象下面,民生问题其实很严重。

从意气风发到心灰意冷的25年

李白这25年过得并不顺,最大的打击怕是妻子许氏的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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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十五年,27岁的李白入赘到许家,娶了前宰相许圉师的孙女。

本来想着借助许家在朝堂上的人脉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但婚后生活倒是真的幸福。

他们有了一个儿子伯禽,还有个女儿平阳,李白常年在外漂泊,真正和妻子相处的时间只有六年左右。

他在诗里写过不少对妻子的思念,《寄远》里有句“妾在舂陵东,君居汉江岛”,想象着妻子日复一日地等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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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句“何由一相见,灭烛解罗衣”,夫妻之间的相思写得很炽热。

《赠内》里他自嘲说“三百六十日,日日醉如泥,虽为李白妇,何异太常妻”,字里行间都是愧疚。

许氏病逝对李白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仕途上的失意也让他心灰意冷。

天宝元年秋天,李白接到诏书进京,担任待诏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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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代寿山答孟少府移文书》里写过自己的政治理想,想的是“谋帝王之术,奋其智能,愿为辅弼”,可理想和现实差得太远了。

范传正在《赠左拾遗翰林学士李公新墓碑》里记载,李白在翰林院“将处司言之任,多陪侍从之游”。

说白了,唐玄宗只是把他当成御用文人,用来装点太平的。

一年半之后,玄宗就把他打发走了,理由是“非廊庙器”,还担心他“言温室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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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赐金放还之后,李白又开始云游四方,中途还加入了道籍,和高适杜甫结伴同游过一段时间。

这两件事对李白的打击很大,本来想着辅佐君王、建功立业,结果发现朝廷根本不需要他这样的人。

妻子去世更是让他失去了家庭的温暖,这些变故加在一起,让他开始重新思考人生的意义。

庐山成了他的一个选择,关于他在庐山待了多久,学界说法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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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谱里没提二上庐山的事,认为他去了嵩山找元丹丘。

詹谱和安谱提到《题嵩山逸人元丹丘山居》,说元丹丘写信邀请他过去。

笕谱的说法是李白应邀去了嵩阳,秋天又回到浔阳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在庐山和浔阳一带待的时间比较长。

在庐山期间,李白游览了不少景色,也写了一些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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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阳送弟昌峒鄱阳司马作》《庐山东林寺夜怀》《日夕山中忽然有怀》,这些诗里都流露出想要隐居遁世的念头。

从“辅弼天下”到“归隐山林”,他的心态发生了很大转变,很显然,道教信仰在这个时候给了他一些精神寄托。

天宝年间他加入道籍,和元丹丘这样的道友来往密切。

庐山本身就是道教名山,在这里他可以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从积极入世到消极避世,李白的人生哲学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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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二上庐山,既是他个人的人生转折,也见证了唐朝由盛转衰的历史节点,25年间的人生变故塑造了一个不同的李白。

丧妻之痛和仕途失意是他选择隐居的直接原因,而时代的危机则是他心灵转变的深层背景。

如此看来,李白的庐山岁月其实是盛唐诗人群体命运的一个缩影。

个人理想和时代洪流碰撞在一起,最后只能在山水之间寻找精神家园,这是中国文人的一个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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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乱马上就要爆发了,李白在庐山写下的那些诗,记录的是盛唐最后的繁华,也是他自己最后的挣扎。

真正的自由到底是入世还是出世?这个问题,李白用他的后半生给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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