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时,八旗子弟才是被天价彩礼伤害最深的人。康熙三十五年,朝廷就吐槽京师八旗婚嫁尚华侈,彩礼动至数百金甚至千金。按康熙中期购买力,一两银子约800到1000元,几百两就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普通八旗兵一年俸银才36两,要攒够彩礼得不吃不喝十几年。

彩礼从不是简单的现金,而是一整套仪式感极强的烧钱流水线。玉制或金制的如意是门面,乾隆年间一柄上档次的玉如意能顶骑兵全家几年俸银;新娘的头面得是真金白银嵌珍珠宝石,一套鎏金头面算上手工要一二百两;还有江南织造的宫缎、潞绸等上等绸缎,道光年间一个左领家娶媳,光采买绸缎就花了近百两。再加上双猪双羊、陈年好酒、成百上千斤的满族饽饽,每一项都要撑足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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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旗作为特殊群体,极其重视社会声望,婚礼是展示家族实力的最佳舞台。彩礼厚薄直接关系女方家族脸面,也决定男方是否被看得起。大家互相攀比,官方规定的彩礼标准被视为最低消费——真按亲王绸缎不超过100匹、白银不超过1000两的规定来,会被亲戚朋友笑话家道中落。乾隆二十六年专门下谕旨说婚嫁奢靡影响生计,可法不责众,大家表面遵旨,私下里阳奉阴违,彩礼越推越高。

普通旗人家庭的钱包成了最直接的受害者。一个八旗马甲兵一年饷银36两,面对动则数百两的彩礼只能借钱。乾隆朝刑科题本里,因婚娶而负债诉讼的旗人案件占了债务类案件近三成。这场攀比还刺向了人心与风气:择婿选媳先看家产厚薄,不是人品才学;女性被物化,婆家觉得花了大价钱,要求媳妇孝顺公婆、伺候丈夫,稍有差池就被埋怨“不值这个价”。

直到道咸以后,国库日益空虚,旗人饷银经常拖欠,大量闲散旗人没了固定收入,饭都快吃不上了,天价彩礼才不得不从简——什么面子排场,在穷字面前通通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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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农村的“耀祖”现象,像极了当年的八旗子弟。村里有个男孩,十几岁时爸爸得了重病,他火速结婚完成“传宗接代”的梦想,后来攒钱开饭店撑起家庭,被大家夸成“耀祖”。可操持全家的母亲、硬扛压力的媳妇,她们的委屈和劳累没人在意,成了男人“伟大”路上的背景板。村里男孩从小被捧成“耀祖”,物质条件靠家里填,觉得有房有车就能娶媳妇,可女性早觉醒了——她们要的是尊重、成长空间,不是当附属品。优秀女孩宁愿去城市拼,也不上农村做男人的“背景板”,剩下的男孩和愿意留乡的女孩,很难达成理想婚姻。

清末蒙古贵族的遭遇更印证了这一点。当时蒙古贵族流行从北京娶媳妇,按满族婚俗要送高价彩礼,满族王爷觉得格格是“下嫁”,索要更多。很多旗主为凑彩礼向牧民摊派,变卖牛羊,甚至出卖土地抵押,最后负债累累。

这些故事里藏着同样的逻辑:旧观念里,男性是中心,面子比天还大,女性是附属。可当社会变化——旗人变穷、女性觉醒、蒙古草原形势恶化,旧观念就成了枷锁。八旗子弟因面子攀比彩礼,最后被穷打败;农村耀祖因依赖家里、不尊重女性,娶不到媳妇;蒙古贵族因彩礼高,拖垮自己。说到底,不是钱的问题,是旧观念跟不上社会的变化,最后困住的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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