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最大的软骨头,因为头皮痒投降清朝,结果搞了十八年地下工作,乾隆都被气疯了
1645年五月十五日,南京城外清军的大炮都架好了,城里乱成了一锅粥,当官的都在忙着烧文件、藏银子。
就在这节骨眼上,大明朝文坛的“扛把子”、东林党的大佬钱谦益,突然摸着脑袋来了句:“哎呀,头皮怎么这么痒。”
家里人还以为老爷要洗头,赶紧去烧水。
结果人家出门转了一圈,回来时那一头飘逸的长发没了,脑后留了一根细细的金钱鼠尾——他把头发剃了,这就意味着,他向清朝跪下了。
这事儿吧,后来成了千古笑柄。
大家都知道钱谦益有两大黑点:一个是嫌“水太冷”不敢自杀,一个是娶了妓女当老婆。
连后来清朝的皇帝乾隆都看不起他,觉得这人骨头太软,特意下旨把他的书全都禁了,还在上面批注说他“非人类”。
但你要是真去翻翻那些发黄的档案,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扒开看,会发现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真相:这个被骂了300年的软骨头,在剃发之后的十八年里,竟然是江南最大的反清地下党头目。
这种反差,简直比电视剧还离谱。
要看懂钱谦益晚年的“精神分裂”,咱得先看看他早年遭的罪。
教科书上光说他贪生怕死,其实他年轻时也是个愤青。
万历三十八年,29岁的钱谦益本来是铁定的状元,连内阁首辅叶向高都给他打包票了。
结果呢?
因为他不肯给权贵送礼,被人家行贿的对手硬生生挤到了探花的位置。
这就是古代版内卷,才华抵不过银子,正义玩不过黑幕。
从那天起,钱谦益就算看透了。
大明朝这艘破船,早就烂到了底。
他视作恩师的顾宪成给了他理想,但也给了他一身洗不掉的靶子。
被阉党列入黑名单,被温体仁诬陷作弊,甚至被崇祯皇帝指着鼻子骂。
他在官场混了几十年,那颗热乎乎的心早就凉透了。
为了这帮互相算计的同事去死?
值的吗?
正是因为对这套主流价值观彻底绝望,他才干出了一件让当时所有人破防的事——以正妻的规格,把名妓柳如是娶回了家。
要知道,那个年代文人逛青楼叫风雅,但把人娶回家做正房,那就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59岁的钱谦益才不管那一套,他甚至把家里珍藏的宋版《汉书》——那可是当时的“海景房”价——给卖了,就为了给柳如是盖一座“绛云楼”。
婚礼那天,岸上的卫道士们气得捡起石头往船上砸,钱谦益就在船舱里握着柳如是的手,笑嘻嘻地看着这帮“正人君子”无能狂怒。
这时候的他,根本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官僚,简直就是个向世俗竖中指的摇滚老炮。
可是,历史的车轮压根不管你叛逆不叛逆。
1645年,清军来了。
这就是钱谦益人生中最著名的“社死现场”。
柳如是劝他一起跳湖殉国,保全名节。
两人来到湖边,风吹得嗖嗖凉。
钱谦益伸手摸了摸水,缩回来说了一句传颂千古的烂话:“水太冷,不能下。”
这事儿被后人嘲笑了三百年。
但咱们换个角度想,那时候的大明朝廷,南逃之后还在搞党争,还在贪污腐败。
对于一个早就看透了体制的老油条来说,那一刻的“怂”,可能不光是怕死,更是觉得不值。
但他没想到,活着比死难多了。
投降后,钱谦益去了北京,给清朝当了礼部侍郎。
结果这老头只干了五个月,就找借口说病了,辞官回了江南。
为啥?
因为柳如是天天在家骂他,更因为他自己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回到家后,那个“怕死”的老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隐藏极深的“红色特工”。
他的绛云楼,表面上是大家喝茶聊天的温柔乡,实际上是东南沿海抗清势力的情报中转站。
那些骂他汉奸的人根本不知道,正是这个“软骨头”,在源源不断地给郑成功输送军费和情报。
当时郑成功的部队缺钱缺粮,钱谦益就利用自己的名声和人脉,到处“化缘”。
这就好比现在的天使投资人,只不过投资的项目是掉脑袋的造反生意。
史料里有个细节特别戳人:郑成功的大军反攻南京时,钱谦益激动得像个孩子,写诗说什么“长干女唱平辽曲”,甚至想要这把老骨头跟着郑成功入海亲征。
这时候的他,哪还有半点“水太冷”的样子?
他甚至在文章里大肆鼓吹“尊周攘夷”,明摆着就是要恢复汉室。
在清朝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些,一旦暴露就是满门抄斩,甚至可能被凌迟。
这难道不需要比跳河更大的勇气吗?
有时候,忍辱负重地活着,比一死了之更需要勇气。
钱谦益的晚年,活在一种巨大的撕裂中。
一方面,他背负着“贰臣”的骂名,被世人戳脊梁骨;另一方面,他在暗夜里点灯,试图为那个他曾经失望透顶的国家再续一命。
他在家里养了一帮反清义士,甚至还有两个清朝的提督被他策反了。
这操作,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潜伏》。
可惜啊,运气不在他这边。
郑成功北伐南京失败,反清大业成了泡影。
钱谦益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隐忍,最后都打了水漂。
1664年,82岁的钱谦益在遗憾中闭上了眼。
最讽刺的结局来了:到了乾隆年间,清廷为了修《四库全书》,把全天下的书都翻了一遍。
乾隆皇帝本来想看看这老头写了啥,结果一读,全是暗戳戳骂清朝的。
乾隆当场就炸了:你既然投降了我大清,就该做一条好狗,居然还敢身在曹营心在汉?
于是,乾隆下令禁毁钱谦益的所有著作,并给了他一个官方定性:“大节有亏,不足齿于人类”。
这一骂,把钱谦益钉在耻辱柱上两百多年。
直到20世纪,史学大师陈寅恪先生耗尽心血写下《柳如是别传》,才算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陈先生的意思很明白:钱谦益后半生的所作所为,足以赎清他前半生的罪过。
钱谦益这个人,真不是简单的“好人”或“坏人”能概括的。
他贪财、好色、怕死,但也有一身硬骨头;他投降过,但也反抗过。
那句“水太冷”,是他人生最大的污点,但也正是因为没跳下去,他才在往后的十八年里,用另一种方式证明了自己。
说到底,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救赎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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