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0日，在联合国总部新闻发布会上，古特雷斯第一次点名中美，称国际法和国际合作正在受到侵蚀，多边主义受到打击，美国的独断专行行不通；他又把中国拉进来，认为两个强国把世界划分成势力范围也不是解决办法，需要支持更加广泛的多极格局。

这句话听起来很“正”，但还是被很多人挑出了矛盾：他之前多次说中国是多极化的重要支柱，现在却和美国一起点名，被形容为“端水”——既怕得罪美国，又不敢忽视中国，尤其是美国选举紧张，特朗普随时可能“冲上台面”，谁都不愿现在点火。

1月31日，古特雷斯给191个会员国发信说：钱不够了。联合国剩余资金以当前速度只能维持到七月份，届时灯会熄灭、电话停机、项目取消；如果欠费不补，系统随时都可能崩溃。最大的欠款方为美国，约为30亿美金，他不单独点名美国，又想各国施压让美国补缴，自己则躲在幕后保持平衡。

联合国宪章第19条画出了一道红线，即拖欠两年以上的应缴数额，就会失去在大会中投票的权利。该条款表面上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但是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美国就一直系统性地拖欠，间或补一些钱，但是问题一直都没有解决；投票权依然存在，位置最为突出。联合国不按规矩来是害怕美国发火、害怕报复、害怕预算再次出现问题；更深一层是权力结构的不稳，五常椅子没有人愿意动，预算阀门掌握在最有钱的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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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现场，古特雷斯将美国的“独断专行”与“两强划界”并列提及，既有立场又见求生欲。可以理解他在中国和美国之间走来走去，但是也希望看到一些更硬的动作：比如在战争面前，不只是发出“强烈呼吁”，还要建立一个能让炮火降温的机制；在人道危机的时候搭建起有“牙齿”的监督体系，把物资直接送到最需要的人手中；拖欠名单能不能每个月都公开，不能等到七月份才说天要塌。

小国感觉最直接：每年都会按时交费，项目申请很多，协调会开了好几十次，关键时刻被大国一句话反驳了，一次又一次。时间一长，联合国就成了一个熟悉的地方，但是路线却越来越曲折，他们仍然相信这个系统，但是不再抱有奇迹的幻想了。

安南时代不能被神化，也有争议和被批评的决策，但是给人的印象是敢扛事，联合国的存在感是靠行动撑起来的。现在的联合国最缺的不是话，而是抓手：把会员权利和义务说清楚，把规则边界压实，把钱的来龙去脉放在阳光下，该停权就停权，该点名就点名。

如果联合国是一所老房子，那么它窗户没换，水管漏水，电路经常跳闸，住在这里的人有意见，但是暂时没有地方可以搬。有人主张拆重建，有人想给旧墙刷新漆，争论不休的时候，真正要做的事反而被耽搁了。眼下这封“七月预警”犹如当头一棒，虽刺耳但及时：要么赶快补救，要么承认房子支撑不住，认真准备新的方案，不能再用“端水”的姿态面对每一个关键节点。

联合国秘书长可以有情绪，可以做平衡，但是不能一直当“调音师”。世界需要的是可以实施的多边合作，而不是空洞的口号。美国作为大国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这是义务而不是面子问题；中国要继续把多极化的框架搭稳，给各国提供发言的空间；小国的声音也要被听见，不要被“会场程序”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