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围观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高星卓气急败坏低声道:“何霜晓,你疯了?”
“如果我疯了,那也是被你逼的。”
来沪城前,我多么希望我想多了。
我甚至幻想高星卓见到我,会紧紧抱着我说想我。
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被他当成小丑一样耍。
我从包中找出结婚证,将其高高举起。
“我是高星卓结婚八年的妻子,婚姻尚在存续期,这是我们两个的结婚证,你们不信可以来看。”
有人说:“高副院长的第一任老婆就是前院长的千金,可她不是在五年前就因为抑郁症跳楼自杀了吗?”
“我们当时还去参加她的葬礼了,你从哪冒充的?”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第一次觉得,站在我面前的男人这么可怕。
他竟然为了和林千雪光明正大在一起,早就编造了我的死亡。
我为自己据理力争,可出口只是干瘪的“我没死”三个字。
“结婚证都是有钢印的,差不了。”
林千雪抢过我的结婚证,呵呵一笑。
顺手将结婚证撕掉,扔在地上踩在泥里。
“不过是伪造的结婚证罢了。”
“我原本想给你留点面子,没想到你对我老公这么穷追不舍,还想将他拉下水。”
“实话告诉大家吧,这女的就是个陪酒的小姐,就因为上次我们一家旅游时从男人胯下救了她,就被她赖上了。”
大家都恍然大悟。
看向我的眼神有嫌弃,有恶心。
甚至有些站在人群中央的男人,开始不怀好意的打量起我。
我声音颤抖:“你血口喷人。”
“如果结婚证还不够作为证据的话,我还有别的。”
高星卓吼道:“够了。”
“保安呢,赶紧将这疯子扔出去。”
“研究院岂是她能来闹的地方。”
几个保安将我围住,他们像处理一头牲口一样,将我抬出去摔在地上。
额头擦破了皮。
血被雨冲刷的一干二净。
我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知道自己现在人微言轻,没几个人愿意相信我说的话。
只能先找个地方住下另作打算。
出租车还没来,就有一辆黑车停在我面前。
从上面下来一个男人,他皮笑肉不笑的攥紧我的手腕。
“美女,雨下的这么大,一个人啊?”
“我看你浑身都湿透了,不如跟我去酒店换个衣服。”
我拼命想甩开他的手。
可是他攥得紧,还要将我往车里拽。
我拼命挣扎,大喊着救命。
他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他妈的,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你不就是卖的吗,装什么装。”
这时,一辆宾利停在路边,高星卓从车上下来。
他眉眼间带着愤怒,径直走过来。
却被林千雪叫住。
“星卓,我忘了告诉你,今天我定下了那套学区房,今晚要去售楼部签合同。”
“我们快走吧,要是去晚了被别人抢走可怎么办。”
“那是我们计划了好久要买的。”
高星卓脚步顿了顿。
他看着衣衫被拽烂的我,还是不忍的朝我走来。
但仅迈出一步,林千雪便满脸醋意的抱着孩子下了车。
“星卓,既然这个闲事你一定要管,那你带她回家照顾吧。”
“我和孩子打个车去售楼中心,毕竟当爸的可以为了别的女人耽误了孩子上学的事情,妈妈却不能。”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抱着孩子离开这里。
高星卓肉眼可见的慌了,他再也顾不了我,转身就去追。
而我在他背后歇斯底里的喊着他的名字。
祈求他能帮我。
可是他说:“今天雨下得大,我怕小雪和宝宝遇到坏人。”
他开着车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心痛到咬烂嘴唇,双手死死嵌入被雨水淋湿的土壤,上面布满了我带有恨意的抓痕。
男人还想来扯我的衣服,我从身后捡起一块石头。
正要抡上去,警察来了。
是出租车司机帮忙报了警。
我向他道过谢后,将自己锁进酒店。
连热水澡都来不及冲,从包内的夹层里翻出一个电话打过去。
“程伯伯,我需要您的帮助。”
对面是我爸研究院的老同事,也与我爸有着过命的交情。
我一五一十的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他说:
“晓晓,你放心,我现在就赶去沪城。”
胸口的石头落了一半。
我知道单凭证人还不够,于是连夜搜集我和高星卓有关的各种证据,一直忙到后半夜,能够揭露他的材料已经满满一大摞。
我这才舍得去冲澡休息。
但奈何刚入睡梦,就被高烧烧醒。
我打车来医院就诊。
一脚刚踏入医院,就被人重重一推。
高星卓抱着林千雪,满脸惊慌。
“医生,今天我和小雪亲热时她下体突然出血,你快给看看。”
林千雪小脸通红,娇羞的捶了一下高星卓。
“哎呀,只是一点点血啦,你大惊小怪的。”
“可能你刚刚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我忍不住跟上去看。
医生一边给她做检查,一边打趣道:
“人家也是心疼你,害怕你受伤。”
“谁不知道你这个老公快把你宠上天了,你自从跟了他没少享福吧,工作都不用做了,就只在家当阔太太。”
其他医生搭话,“千雪,我刚还看到售楼中心的公众号,说你们又买了一套学区房,还是全款?”
“跟姐姐们说,你们哪弄的这么多钱啊,又是豪车又是房的。”
林千雪害羞的垂下眼睛,“其实光凭我们两个的钱是不够的,但是星卓疼我,愿意将他前岳父死后发下来的抚恤金都给我花。”
“这些钱加起来一共五六百万吧,不多,刚刚能买辆车。”
当年实验室的那场意外,受害者家属联合起来告高星卓,嚷嚷着要他以命抵命。
我们有打不完的官司,赔不完的款。
就连我申请的属于我爸的抚恤金,也因为那些人的一次次举报,始终没有审批下来。Z
我原本不抱希望了。
可是如今林千雪却说,我爸的抚恤金都被高星卓拿去给她花。
林千雪跟着他都是享福。
那我为了帮他还债,冬天冻出冻疮的手和脸,吃的那些糠咽菜和速效救心丸算什么?
算我贱吗?
我胸腔中的血液一涌而上,从嘴巴喷出来。
沾的满手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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