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少爷。
认亲第一天,亲爸把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每个月一百万。你不用真把我当爸,在外人面前演得像点,别给我丢人。
我愣了半秒,下一秒直接跪下,抱着他腿就不撒手。
爸!您怎么还跟我谈条件呢?咱父子俩这叫天生一对,谁拆谁遭报应!
他眉头一皱:……别乱说话。
我立刻改口:我懂我懂,低调。咱就当是亲情补贴,我收着。
一年一千两百万,
别说让我演父慈子孝了,让我当场把假少爷也喊哥,我都喊得比谁甜。
膝盖有点疼,地上铺的大理石太硬了。
但我脸上的笑一点没垮。
林振邦先生,也就是我那刚认回来的亲爸,显然没见过这阵仗。
你起来。他说,这像什么样子。
我麻利地从地上站起来。
好的爸。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丑话说在前头。他坐回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子轩在这个家生活了二十二年,他身体不好,心脏有毛病,受不得刺激。对外,你们是双胞胎,他是哥哥,你是弟弟。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争风吃醋的戏码。
我双手接过那张卡,塞进裤兜里。
您放心。我站得笔直,就差敬个礼,只要钱到位,子轩就是我亲哥。他要是想喝水,我绝不给她递可乐。他要是想走路,我绝不让他坐轮椅。哦不对,我是说我能背着他走。
就在这时候,一个男孩扶着栏杆,往下看。
这就是占了我二十二年位置的假少爷,林子轩。
他眼圈红红的,看着我,未语泪先流。
爸……这就是……梁先生吗?
按照短剧的套路,这时候我该指着他鼻子骂他是小偷。
但我不一样。
这哪里是仇人,这是我异父异母的财神爷啊。要不是为了照顾他的情绪,林振邦能给我开这么高的工资?
林子轩咬着嘴唇:梁先生,对不起,是我偷走了你的人生……如果你介意,我可以搬出去……
林振邦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
哥!你胡说什么呢!
我瞪大眼睛,一脸痛心疾首,拿出了当年在火车站忽悠大爷买充电宝的真诚。
什么偷不偷的,多难听!这二十二年,你在豪门吃苦了!
林子轩懵了,眼泪挂在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啊?
我紧紧攥着林子轩的手,情真意切:哥,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豪门的饭不好吃吧?规矩多吧?压力大吧?我听说有钱人都得学钢琴学画画学马术,还得天天社交,多累啊!我不一样,我在村里喂猪劈柴,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这苦日子也就是我这种粗人能过,让你替我受了这么多年的罪,弟弟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林子轩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我趁热打铁,转头看向林振邦:爸,您看哥这就跟我见外了不是?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我哥。哥你就安心住着,以前怎么过现在还怎么过,我绝不多嘴,绝不惹事,绝不让您二老操心。
行了。既然话说开了,那就吃饭吧。
我刚拿起筷子,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这是我那个亲生母亲,陈婉君。
林家有钱,她长得漂亮,当年的剧本估计也是穷丫头配富家子。
这就是那个……村里回来的?
她脱了外套递给保姆,一边解手链一边走过来:怎么穿成这样?也没个坐相。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拼夕夕上买的衣服,是不咋地,但也没露肉啊。
陈婉君坐下,并没有理我,反而先给林子轩夹了一筷子鱼肉:轩轩,多吃点,看你这两天憔悴的,妈妈心疼。
林子轩看了我一眼,小声说:谢谢妈。妈,弟弟刚回来,你也给他夹一点吧。
好一朵盛世男白莲,这时候还不忘给我拉仇恨。
果然,陈婉君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他?他在乡下什么没吃过,还用得着我夹?
既然回来了,就得守林家的规矩。把你身上那些土气都给我洗干净了,别出去给你爸丢人。还有,你那个名字,叫什么来着?梁旺财?真是土得掉渣。
她一脸厌恶地挥挥手:明天去改了。我想好了,就叫林思远。
一百万的月薪里,包含了忍受亲爸的坏脾气,但没说要忍受亲爸老婆的臭毛病。
我不动声色地啃了一口排骨,抬头看了一眼林振邦。
林振邦仿佛没听见。
懂了。
亲爸没发话,那就是默认这属于额外业务。
我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妈,这名字我不能改。
陈婉君眼珠子一瞪:你说什么?刚进门就敢顶嘴?
不是顶嘴。我一脸诚恳,梁旺财这个名字虽然土,但它是养我养父母起的。虽然他们对我不好,动不动就打骂,还让我喂猪种地,但毕竟养了我二十二年。我要是一回来就改名换姓,外人怎么看?肯定说咱林家仗势欺人,说我贪慕虚荣,连根都不要了。
我叹了口气:我是无所谓,被人戳脊梁骨也就戳了。但是爸不一样啊,爸是企业家,林氏集团还要脸面呢。万一被媒体写成豪门强迫真少爷改名,意欲抹杀二十年养育情,这股价不得跌停啊?
我转头看向林振邦,一脸为了亲爸着想的样子:爸,您说是吧?为了那点虚名,损失几个亿,不划算啊。
陈婉君指着我: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怎么就牵扯到股价了?
怎么没关系?我惊讶道,现在的网民最仇富了。妈您不上网吗?哦对,您平时只管逛街做美容,不管公司的事,不知道也正常。
好了。
林振邦终于开了口。
旺财说得有道理。名字是个代号,改来改去麻烦。就叫旺财吧,我看挺好,接地气。
林子轩在一旁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冲他咧嘴一笑,夹起芝士龙虾放进嘴里。
这豪门的饭,真香。
而这豪门的软饭,有些人吃得,却咽不下去,我不一样,我是站着把钱挣了。
晚饭后,林振邦把我叫到了书房。
你很聪明。他说。
谢谢爸爸夸奖。我自觉地站在桌前,双手交叠。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接回来吗?
因为血浓于水?我试探着问。
林振邦嗤笑一声:因为林子轩那个未婚妻,只认林家的血脉。我们要和顾家联姻,林子轩是假的,这婚就结不成。但林子轩身体不好,受不了顾家那个女世祖的折腾。所以……
这婚,你得替他结。
嚯。
我就说天上不会掉馅饼。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豪门联姻,富二代千金,替娶。这不就是另外一份大合同吗?
得加钱。
我脱口而出。
林振邦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成交。他拉开抽屉,又甩出一张卡,这是彩礼的预付款。每个月追加五十万精神损失费。只要你把顾家搞定,以后林家的一半家产,我都给你。
爸,您就瞧好吧。别说是个富二代千金,就算是阎王爷,我也能给她治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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