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瑶话音一落,众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今晚谁都不敢拿上台面说的事,就这样被血淋淋地揭开。
但我却丝毫没被林晚瑶的话触动。
七年过去了,有些事早已无法再刺激到我。
见我这幅淡然的模样,林晚瑶还想说什么,苏父直接打断了她:
“大过年的,一家人别因为一条手链闹得不愉快。”
苏父都发话了,林晚瑶只得狠狠瞪我一眼,不再作声。
苏父环顾一圈,接着说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收拾收拾去祠堂吧。”
每年除夕祭祖是苏家的习俗,苏家向来都很重视。
我正准备起身跟随众人前去祠堂,林晚瑶又突然开口:
“爸,念星不是结婚了吗?”
“不用等等她丈夫吗?”
苏父一斟酌,也觉得有些道理,看向我严肃道:
“祭祖是大事,照理说,新婚第一年就该带他回来祭祖的。”
“他还有多久过来?”
我看了看手机,有些无奈:
“他还没回消息,我们还是先去祭祖吧。免得耽误了时间。”
林晚瑶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怎么这么着急催着我们先走?”
“该不会你所谓的丈夫根本就不存在吧?”
我只得解释道:
“他有可能是飞机晚点了。”
“晚瑶姐,你别多想,我只是怕大家等太久……”
话未说完,就被林晚瑶打断。
她转向苏屿川,目光柔和,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却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老公,我们等等妹夫也不要紧吧?”
苏屿川眼神复杂地看向我,开口道:
“毕竟是他第一次上门,还是等等吧。”
随后,苏屿川眼神闪过一丝落寞:
“而且...我也想看看我的妹夫,是个怎样的人。”
其他人闻言,神色都有些异样。
我刚想说些什么,林晚瑶直接打断了我:
“妹妹,该不会还想找借口吧?瞧你心虚的样子。”
“你不会是故意编造一个结婚对象来骗我们吧?”
我微微蹙眉,反问道: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晚瑶嗤笑出声,温柔的声音却勾起一段我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谁知道呢?也许还对你哥哥余情未了也说不定呢?”
“毕竟当年,你想强迫你哥,都不惜下药,闹得人尽皆知...”
“甚至...还因此被赶出了苏家!”
看着一脸讥讽的林晚瑶,七年前压在心底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
七年前,在我生日宴的结尾,我跟苏屿川告白了。
后花园里,我甚至不敢看向苏屿川的眼睛。
“苏屿川,我知道你以前只是把我当小孩子。”
“我真的喜欢你,不是对哥哥的那种喜欢。”
“往后的日子,让我来陪你,好吗?”
苏屿川没说话,只是本就通红的脸更加红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轻声问了句:
“念星,我是在做梦吗?”
还不等我反应,苏屿川的吻就落在了我唇上。
他嘴里有一股浓烈的酒气,一时间让我愣在原地。
虽然是我主动表明心意,但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对这方面一窍不通。
面对主动吻上来的苏屿川,欣喜之余,又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笨拙的回应他。
直到有一股力量猛地将我们扯开,我才清醒半分。
紧接着我只觉脸一痛,头被扇到另一侧。
脸上火辣辣的,我缓缓抬头看向来人。
苏母怒目圆睁,脸气到通红,嘴里还不断地说着什么。
我只觉一阵耳鸣,什么都听不清。
只零星听见“侵犯”“下药”一类的词。
许多宾客听见动静,纷纷围观起来。
在外人眼里,苏屿川一脸潮红,眼神迷离。
更加坐实了我给苏屿川下药的罪名。
当晚,苏母直接拽着苏屿川走了。
而苏父则是给我开了个酒店,让我先去酒店住。
那之后,我被禁止回苏家。
因为这件事,我名声尽毁,甚至有人把当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发到了网上。
我成了众人口中不知廉耻,对自己哥哥图谋不轨的女变态。
学校勒令我退学,同时铺天盖地的网暴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想让苏屿川澄清,他却只有沉默。
最后,苏家选择把我送出国,让我再也不要回来,算是了结了这么多年的情分。
我低垂着眼,只觉得眼前的林晚瑶可怜。
这样一个只会推卸责任的男人,也值得她如此爱么?
林晚瑶见我不说话,更加笃定我还喜欢着苏屿川: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苏家承受了多少非议!”
“如果我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再回来!”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唇角写满讥讽:
“你看看你,走到哪都没有好事。”
“听说你爸妈在你出生后就死了,该不会是被你克死的吧?”
听到林晚瑶的话,我瞳孔骤缩,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
林晚瑶尖叫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亲戚们也纷纷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吵起来了?”
“念星,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打人啊!”
见人都围了过来,林晚瑶立刻换上一副受伤的模样,眉眼间写满破碎。
苏屿川的眼神变得凌厉:
“念星,不管怎么样,晚瑶都是你嫂子,你为什么要动手?”
我也不想再维持表面的和谐,冷声质问:
“嫂子就能拿我死去的父母说事了么?”
“更何况,苏屿川,你已经不是我哥了。”
“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陌生人。”
苏屿川沉默了一瞬:
“晚瑶如果有什么话让你不开心了,我替她道歉。”
随后,他语气坚决道:
“但你动手打人,也需要向晚瑶道歉!”
我看向苏屿川,心中久违地泛起细密的疼痛。
当年如果他肯像现在这般为我说两句话,或许结果都会不一样。
我直视着苏屿川,一字一句道:
“不可能。”
苏屿川的眼里满是失望:
“念星,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随后直接拽过我的手腕:
“不管怎么样,我命令你现在就给晚瑶道歉!”
苏屿川将我的手腕握的很紧,让我动弹不得。
我不想对他动手,只能用最后的教养压抑着自己。
但下一刻,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身后伸来,直接将苏屿川的手拽开。
随即,我听到了那个令我心安的声音:
“该道歉的,是你的未婚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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