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二代这个词儿,听着风光,背地里其实挺难的。尤其是李雪健的儿子,李亘。最近他那部讲日本打工人的电影上了,豆瓣7.2,还去了电影节。但比起电影,他这个人更像一部电影。一个明摆着可以拼爹的人,偏偏选了条最难的路。
他考北电导演系,初试就挂了。搁别人,老爸是李雪健,打个电话疏通一下可能不是难事。他没打。扭头去考了北京语言大学,学日语。这操作当时好多人看不懂,觉得他是不是放弃了。现在看,这才是他真正导演生涯的开始。他跑去东京一个叫渊野边的地方,在一家中华料理店打黑工。每天就是擦桌子洗碗,跟一帮同样漂泊的人挤在一块儿。那日子,跟光鲜的演艺圈没半点关系。可后来他拍电影,拍的就是这段日子。那些擦桌子时看到的眼神,洗碗时听到的乡愁,都成了他电影里最真的东西。他说这叫曲线救国。我看,这是把根扎进了土里,而不是飘在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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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意思的是他和他爸李雪健的关系。电影拍完第一版,正好赶上李雪健生日。李亘兴冲冲把样片当生日礼物送过去,心想总算能给老爹一个交代了。结果李雪健看完,沉默了老半天,最后扔出一句:你就这点本事,趁早别干了。这话得多伤人啊。可李亘没辩解,也没闹情绪,把自己关起来,重新剪。第二版,还是不行。直到第三版放完,李雪健站起来给他鼓掌,说,你现在不只是我儿子,也是个导演了。这三次否定,比任何支持都管用。它逼着李亘必须跨过“李雪健儿子”这个身份,用作品自己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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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李亘,觉得他挺像他爸演的那些角色,有股子轴劲儿,认死理。别人拼爹是往上够,他拼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不靠爹。父辈那座山太高了,有人选择躺在山脚下乘凉,有人却把这影子当成鞭子,逼自己往另一座山上爬。名气这东西,靠背景得来的,风一吹就散。只有一寸一寸从银幕里挣回来的,才真正是自己的。李亘走的就是后一条路,慢,但每一步,都踩得特别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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