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古代穷人最惨的是没饭吃？其实错了，比没米更绝望的是，手里攥着生米，却连一把火都点不着。没火的日子里，米就是硬邦邦的石子，肉就是带着腥气的生块，火这道把人和野兽分开的线，在古代愣是成了一道跨不过的贫富鸿沟。富人烧着炭煮着羊肉，穷人想煮一锅稀粥，甚至得把自家房梁拆了当柴烧，这哪是做饭，分明是拿命换一口热乎的。
老祖宗说的柴米油盐，柴为啥排在最前头？真不是为了押韵，而是生存的规矩里，能源比粮食还重要。没米还能去啃树皮野菜，可没柴的话，就连树皮都煮不软，只能硬啃。这笔账得算明白，古代一户五口的普通人家，想一日三餐都吃热饭，一年得烧 5400 斤薪柴，平均每天就是 15 斤。别觉得 15 斤不多，在没煤气没天然气的年代，这 15 斤柴就是压在穷人头上的一座大山。
就说明朝嘉靖年间的北京城，物价能惊掉下巴，一万斤普通木柴要 15 两银子，好点的木炭得 45 两。当时像海瑞这样的清官，一年俸禄也就 20 两，不吃不喝干一年，工资刚够买一万多斤柴。当官的都为生火犯愁，老百姓的日子就更别提了。平原和大城市周边的树早被砍光了，木柴体积大、不值钱，运费比货还贵，根本没法长途运，最后就造成了城市周边的 “能源荒”。
宋代史书里写的 “伐桑枣为薪”，看着就心酸。桑树是养蚕织布的，枣树是结枣换钱的，都是农民的命根子，可为了煮锅里那点糊糊，只能把能生钱的树砍了当柴烧，这就是杀鸡取卵的活法。更惨的是，缺柴到极致时，还有 “裂门以炊” 的记载，大冬天把挡风的大门拆了劈柴，门没了风雪能冻死人，可没火生吃冷食立马会病死，穷人只能在两种死法里选一个，这哪是生活，就是一场关于烧火的生死博弈。
文人总把古代写得风雅，《诗经》里的参差荇菜读着美，可真穿越回去当穷人，只会想骂街。那里面写的 30 多种野菜，哪是什么有机饮食，不过是因为吃野菜既省粮又省火，扔进开水烫一下就能吃。古代穷人的食谱，全是被燃料成本逼出来的，炖肉蒸饭这些富人的吃法，对穷人来说就是浪费柴火的 “罪过”。
《红楼梦》里一道茄鲞，鸡汤煨、油炸、香料蒸，烧的柴够穷人过半个冬天。穷人只能吃灰灰菜、苦菜，口感苦涩还容易吃出毛病，可没火的时候，这是唯一能快速填肚子的东西。就连发豆芽、吃榆皮面，也都是穷人的生存智慧：豆子煮烂费火，发成豆芽焯一下就熟；榆树皮磨粉做面，比整粒麦子更容易煮，为了省一把火，老百姓连树的 “衣服” 都扒下来吃了。
阶级的差距，从来不止是碗里有没有肉，更是锅底有没有火。富人的炭火彻夜不熄，炖着燕窝熊掌；穷人的灶台上只有一点微弱火星，还得小心翼翼护着，生怕灭了。在古代，能随心所欲烧火的 “火自由”，才是最顶级的奢侈品。
柴火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小事，搞不好烧的就不是锅底，而是朝廷的江山。1923 年广州因为军阀叛乱断了柴运，柴价飞涨，一块大洋买不到 30 斤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够买几捆，老百姓守着生米煮不了饭，满城都是叫苦声，最后孙中山先生亲自出面调柴稳价，因为他清楚，老百姓吃不上热饭，天下就别想安稳。
其实宋代以后，中国就开始了一场悄悄摸摸的能源革命，煤炭开始普及。苏轼在徐州当官时，就大力推广开煤矿，为的就是缓解柴米贵到离谱的状况。要是没有煤炭，封建王朝可能早就在生态崩溃中垮了。
回看这段历史，才懂今天的幸福有多难得。国家不惜代价搞西气东输、架特高压电线、做光伏扶贫，就是因为懂底层的痛点。旧社会穷人为了一把火拆房卖儿，如今不管住在哪，按下开关就有电，拧开阀门就有气，把曾经的 “能源特权” 变成人人都有的普惠福利，这才是最实在的保障。
我们再也不用体会守着生米没火烧的绝望，这份从容，是几千年来的老百姓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福分。要知道，锅底下的火稳了，日子才能稳，国家的根基才能真正扎得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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