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历来读明史,谈及天启朝,盖棺定论多是“熹宗愚暗,宠信阉宦,魏忠贤乱政,国本倾颓”,将晚明的崩解全归罪于木匠皇帝与权阉。
可若拨开文官集团执笔的史书滤镜,回到天启帝朱由校继位的真实处境里,便会发现你所言极是:魏忠贤出现之前,天启早已是东林党笼中的傀儡,他的所有选择,都是被步步紧逼后的应激反击,宠信魏忠贤,是他身为少年天子,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一、朱由校的登基,本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仓皇闹剧
父亲泰昌帝朱常洛做了三十九年战战兢兢的太子,登基仅一月便因红丸案暴毙
深宫中没有给这个从未被当作储君培养、自幼在深宫无人问津的儿子,留下任何政治根基、辅政班底,甚至连完整的帝王教育都未曾有过。十五岁的少年,刚经历父亲暴毙的惶恐,懵懵懂懂被推上龙椅,面对的不是俯首帖耳的臣子,而是一个早已被文官集团把持、党争裹挟、私利至上的朝堂。
东林党把持朝政核心
此时的大明朝堂,早已不是万历朝三党并立、互相制衡的格局
万历、泰昌交替之际,东林党借着“争国本”“移宫案”的道德大旗,将齐党、浙党、楚党、秦党等朝野各派尽数打压清洗,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朝堂之上几乎只剩东林党人一言九鼎。他们以“清流”自居,占据了内阁、六部、都察院所有核心要职,嘴上喊着孔孟圣道、祖制纲常,手里攥着的却是江南士绅富商的核心利益,做的是党同伐异、掏空国家的勾当。
二、晚明最大的死穴,是财政崩溃,而财政崩溃的根源,正是东林党一手造成的
明朝中后期,江南工商业、纺织业、矿冶业及海外贸易成为国家最丰厚税源,江浙富商云集,商业税、矿税、关税本应是中央财政支柱。
江南商业发达,税收重地
可东林党人的根基,本就是江南的士绅地主与富商集团,他们入仕为官,从来不是为大明社稷,而是为背后的利益集团站台。他们以“不与民争利”为幌子,在朝堂上百般阻挠、废除矿税商税,将江浙地区的大宗商业税源彻底捂在自己手里,一分一厘都不让中央触碰。
中央因收不上商税,只能将财政压力转嫁给北方农民,靠微薄农业税维持朝堂运转、辽东军饷及赈灾。
可北方连年灾荒,土地兼并严重,农民连糊口都难,农业税早已征无可征,大明朝的国家机器,早已到了转不动的边缘。东林党对此视而不见,他们只顾着清算异己,只顾着维护江南私产,只顾着用“圣君”的枷锁绑架少年天子。
三、他绝望于握不住朝政财权,连皇帝的尊严与生活自由也被东林党剥夺
百官对皇帝喜好极尽苛责而对政治束手无策
清流文官对财政、战事、流民问题束手无策,却对皇帝言行喜好极尽苛责。
他想做木工消遣,被斥为“玩物丧志”;他想亲近乳母客氏,被骂为“秽乱宫闱”;他想稍微行使一点皇权,便被群臣以“祖制”“德治”围堵劝谏,字字句句都是道德绑架,仿佛他这个皇帝,只需要做一个端坐在龙椅上的木偶,乖乖听东林党摆布即可。
从深宫孤童到少年天子,他从未感受帝王权威,只体会无尽惶恐、压抑与孤立。
父亲暴毙的阴影犹在,身边无宗亲可依,无旧臣可信,满朝文武皆是东林党羽,没有一个人真正把他当作皇帝尊重,没有一个人顾及过这个十五岁少年的惶恐与无助,所有人都只把他当作操控朝堂、维护私利的工具。
魏忠贤
四、就在这时,魏忠贤出现了
这位底层目不识丁的太监,没有东林党清高迂腐和士大夫私利算计,唯一依靠是天启帝。
他懂这个少年天子的压抑,明白他被架空的憋屈,更愿意替他去做那些文官们不肯做、不屑做、也做不到的事:
- 替他打压东林党,撕碎清流的道德面具;
- 替他重新征收江南矿税、商税,把被士绅截留的财源抢回中央,填补辽东军饷的亏空;
- 替他清洗朝堂的异己,把被东林党垄断的权力,重新收归皇权;
- 替他扛下所有骂名,做皇帝手里最锋利、最听话的刀。
魏忠贤贪权嗜杀
魏忠贤非忠臣,贪权嗜杀、构陷忠良,是权阉,但他是天启帝唯一的“自己人”。
在满朝文武都把皇帝当傀儡的时刻,只有魏忠贤愿意替他卖命,替他撑腰,替他把被抢走的皇权一点点抢回来。对一个无依无靠、被架空到极致的少年天子来说,这份“忠心”无关正邪,却是绝境里唯一的光。
五、历史结语:天启宠信魏忠贤,非皇帝昏庸养奸,而是皇权对抗异化文官集团的最后挣扎
阉党是皇权外延,是天启帝为打破东林党垄断、挽救财政危机、夺回实权而扶持的“白手套”。史书由东林遗臣编写,将天启写成昏聩木匠、魏忠贤写成乱国阉贼,却掩盖了东林党掏空国家、架空皇权的真相。
六、历史感想:晚明之亡,亡于党争、文官集团私利化及皇权与士绅集团的决裂
天启帝朱由校
天启帝的选择,从来没有对错,只有无奈。一个在惶恐中登基、被架空、被绑架的少年,抓住那个唯一愿意为自己冲锋陷阵的人,本就是最合情合理的人性本能,也是晚明皇权崩塌前,最后一次徒劳的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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