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赵,你家这天花板要是再不处理,嫂子这神经衰弱怕是得落下病根了。”

大刘把手里的分贝仪往茶几上一扔,屏幕上定格的“78dB”刺眼得像个红色的警告灯。他点了根烟,透过青灰色的烟雾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苦笑一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了指头顶:“我也想处理,可人家说了,那是给孩子‘去甲醛’,是‘接地气’,我这当邻居的要是拦着,那就是断人家的活路,是缺德。”

大刘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去甲醛?接地气?老赵,你信这鬼话?这分明就是把素质当鞋垫子踩。既然她不仁,也别怪咱们不义。我这儿有个方子,不违法,不吵架,专治这种‘火力旺’的毛病,就看你舍不舍得下本钱了。”

我盯着大刘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三个月来的憋屈、无奈、愤怒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了上来。我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说。”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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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我还是个对生活充满幻想的中年男人。

为了给怀孕六个月的妻子小雅一个安静的环境,我掏空了自己和双方父母的六个钱包,凑齐了首付,买下了这套位于市中心的老破小得房率高的学区房。房子虽老,但地段好,配套全,最重要的是,离小雅单位近,将来孩子上学也方便。

拿到钥匙的那天,我站在空荡荡的毛坯房里,激动得手都在抖。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为了这个梦想,我在装修上可是下了血本。

“老赵,这隔音窗得用三层的吧?我看网上说断桥铝的效果好。”装修的时候,小雅挺着还未显怀的肚子,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换!必须换最好的!”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咱们这可是老小区,隔音本来就差,要是将来吵到孩子睡觉就不好了。还有地板,得铺软木的,那种踩上去没声儿的,咱们得有素质,不能吵到楼下邻居。”

我至今还记得,我给桌脚包羊毛毡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甚至还特意去楼下跟邻居打了个招呼,送了袋水果,说自家装修可能会有点吵,请多担待。楼下的大爷乐呵呵地收下了,夸我是个讲究人。

那时候的我,觉得自己是个体面人,住在一个体面的小区里,周围都是体面的邻居。

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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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的第一晚,我和小雅特意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庆祝乔迁之喜。红酒刚倒进杯子,头顶上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咚——”

那声音沉闷、厚重,像是有个铁球直接砸在了头盖骨上。桌子上的红酒杯跟着颤了一下,酒液晃荡出一圈涟漪。

小雅吓了一跳,筷子都掉了:“什么声音?”

“可能是楼上掉东西了吧。”我安慰道,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这声音听着不像是小物件掉落,倒像是……重物撞击。

没等我回过神来,第二声、第三声接踵而至。

“咚!咚!咚!”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伴随着类似弹珠落地的噼里啪啦声,还有孩子尖锐的喊叫声。整个天花板仿佛变成了一面大鼓,而我们就是鼓里无处可逃的跳蚤。

“这……这也太吵了吧?”小雅皱着眉,捂住了耳朵。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半。正是孩子玩闹的时候,我忍了忍,说:“刚搬来,可能孩子兴奋,待会儿就好了。”

这一忍,就是一整晚。直到夜里十一点,头顶的动静才稍微消停了一些。我和小雅躺在几万块买的静音床垫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那声音就像魔咒一样,时刻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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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跳绳声”叫醒的。

早上六点半,天刚蒙蒙亮。楼上就开始了“啪嗒啪嗒”的跳跃运动,每一声落地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线上。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提了一篮草莓上了楼。我想,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好声好气说一下,应该能解决吧。毕竟,昨晚那动静确实太大了。

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材微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睡衣,头发乱蓬蓬的,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

“你好,我是楼下新搬来的,我也姓赵。”我挤出一丝笑容,把草莓递了过去,“这点水果您尝尝。”

女人斜着眼看了看我手里的草莓,没接,而是往嘴里丢了一颗瓜子,“呸”的一声把瓜子皮吐在门口的地垫上:“有事儿?”

这态度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我还是保持着礼貌:“是这样的,大姐。昨晚您家动静挺大的,今早这……好像是在跳绳?我爱人睡眠浅,而且我爱人怀孕了,月份大了,医生说千万受不得惊吓,需要静养。您看能不能让孩子稍微注意点,或者换个软底拖鞋?”

女人听完,翻了个白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说大兄弟,你这人怎么这么娇气?住楼房哪有没声儿的?嫌吵你去住别墅啊!”

我被噎了一下,强压着火气说:“不是嫌吵,是这动静确实有点超标了。这大清早的跳绳,确实影响休息。”

“哎哟,你懂什么?”女人把瓜子壳一扔,拍了拍手,嗓门突然拔高了八度,“我家孩子那是火力旺!再说了,这房子地板里全是胶水和甲醛,专家都说了,甲醛这东西得靠‘震’!孩子多跳跳,能利用震动把地板深层的甲醛给快速逼出来。必须得光脚使劲跺,既接了地气长个子,又帮大家去了甲醛。 我这是在做好事,为了全楼的健康净化空气,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还不识好歹呢?”

去甲醛?接地气?长个子?

我听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歪理邪说?这楼板又不是土地公公的脑门,跺两脚还能通灵?

“大姐,这……这是两码事吧?”我试图跟她讲道理,“锻炼身体去楼下公园不好吗?在家里这么跳,楼下确实受不了。”

“楼下怎么受不了了?以前那家住了好几年也没说什么,怎么就你事儿多?”女人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了,我让他轻点。真是的,搬来个祖宗。”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楼道里,手里提着草莓,像个傻子一样愣了半天。那一刻,我隐约感觉到,我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02

02

苏姐所谓的“让他轻点”,简直就是个笑话。

当天晚上,楼上的动静不仅没有减小,反而变本加厉。除了跑跳声,还多了一种类似拍皮球的声音。“砰、砰、砰”,有节奏的震动顺着墙体传导下来,震得我心慌气短。

小雅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抱枕:“老赵,我头疼。”

看着妻子痛苦的样子,我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讲道理不行,那就找物业!

第二天上午,我请了半天假,直接去了物业办公室。

物业经理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见人三分笑,手里永远捧着个保温杯。听完我的诉苦,老张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登记表,翻到某一页指给我看。

“老赵啊,不是我不帮你。你看,这上面全是投诉602苏姐的记录。前年楼下的住户因为这个搬走了,去年对门的也吵过架。这苏姐……是个能人啊。”老张苦笑着摇摇头。

“能人?什么意思?”我不解。

“她能把我都骂哭。”老张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上次我去劝她,她直接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说物业欺负孤儿寡母,还要去公司总部投诉我非礼她。你说,我这快退休的人了,惹那一身骚干嘛?”

我听得心里一凉:“那……那就没人管得了她了?”

“这属于邻里纠纷,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老张喝了口茶,“要不,你再忍忍?或者去居委会找王大妈试试?她是老调解员了,说话有点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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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找到了社区调解员王大妈。

王大妈是个热心肠,但也是个典型的“和稀泥”高手。她把我和苏姐叫到调解室,苏姐一进门就开始抹眼泪,说自己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活泼点怎么了,楼下那个男人心眼比针尖还小,容不下个孩子。

王大妈听得直点头,转过头来就开始数落我:“小赵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远亲不如近邻,大家住一栋楼就是缘分。你个大老爷们,跟孤儿寡母计较什么?孩子跳跳怎么了,又不犯法。再说了,你媳妇怀孕那是你们的事,不能因为这个就限制人家孩子的人身自由吧?”

我被气笑了:“大妈,这不是计较不计较的问题。那是噪音扰民!我在家里连电视都听不清,心脏都被震得难受,这叫不犯法?”

“哎呀,哪有那么严重?”苏姐插嘴道,“就是孩子玩闹一下,怎么就扰民了?你拿分贝仪测了吗?超标了吗?没证据别乱说啊!”

“就是,小赵,你要大度一点。”王大妈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太娇气,一点亏都吃不得。回去吧,回去吧,以后多沟通,别动不动就投诉,伤感情。”

那天走出居委会的大门,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这种窒息感不是来自噪音,而是来自一种“被文明困住”的无力。我试图用文明的方式、规则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却发现规则在无赖面前失效了,而所谓的“文明”和“道德”,反而成了束缚我的枷锁。

因为我是男人,我就该大度?因为她是单亲妈妈,她就有理?因为孩子小,就可以肆无忌惮?

当晚,苏姐似乎觉得她在调解中大获全胜,是为了“庆祝”胜利,她给孩子买了个篮球。

晚上八点,正是我和小雅准备休息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了“砰——砰——砰——”的拍球声。

那声音不是在地板上拍的,像是在我的天灵盖上拍的。每一声都带着低频的震动,穿透了我和小雅刚买的隔音耳塞,直接击打在心脏上。

小雅躲在被子里,捂着耳朵,身体微微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老赵,我们搬家吧……我受不了了……”

看着妻子崩溃的样子,我那一刻的理智线彻底断了。

去他的大度!去他的远亲不如近邻!

如果文明保护不了我,那我就用野蛮的方式保护自己。

03

03

小雅最终还是病倒了。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的神经衰弱,建议立刻脱离噪音环境静养。看着诊断书上那几个刺眼的字,我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愤怒。我把小雅送回了娘家,自己一个人留在了这套“五百万的听响房”里。

我要战斗。

我买了震楼器,那种只要几十块钱就能让楼上发疯的神器。但我刚装上没两天,警察就上门了。

苏姐报的警。

她哭得梨花带雨,说楼下装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震得她家地板都在抖,孩子吓得不敢睡觉,还要告我破坏房屋结构。

警察进屋搜出了震楼器,对我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并没收了作案工具。苏姐站在门口,一脸得意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跟我斗?你还嫩点。”

那一刻,我明白了。震楼器这种东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且违法。我要赢,就得赢得漂亮,赢得让她哑巴吃黄连。

我想到了大刘。

大刘是我高中同学,理工男,现在是一家大型建筑公司的声学工程师,专门给精密仪器厂房做减震设计。听说我的遭遇后,他二话不说提着个箱子就来了。

在我的客厅里测了一圈分贝和震动频率后,大刘指着天花板摇了摇头:“老赵,你这房子先天不足。楼板太薄,本身就是个鼓皮。她在上面敲鼓,你就是鼓里的跳蚤。常规的隔音棉只能吸高频声音,挡不住这种低频撞击。你就是把天花板贴满了棉花,也挡不住她那一脚‘接地气’。”

“那怎么办?没救了?”我绝望地问。

大刘神秘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块黑乎乎的板子:“吸不掉,那就弹回去。”

“弹回去?”

“对,声学反制。”大刘敲了敲那块板子,发出沉闷的金属声,“这是我们给冲压车间用的‘工业级高阻尼反震板’。它的密度极高,硬度极大,而且内部结构特殊,能把受到的冲击力以声波的形式反射回去。”

大刘把板子往茶几上一放,继续说道:“简单来说,就是把你的天花板变成一块高硬度的‘反射镜’。她在上面跳得越欢,施加的力越大,这块板子反弹回去的力就越大。这叫‘被动式声学防御’。我们不主动制造噪音,不违法,不违规。她发出的力,由她自己回收。这很公平,对吧?”

我听得两眼放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这东西……管用吗?”

“管用?”大刘冷笑一声,“这可是工业级的。你知道共振吗?如果我不留空腔,直接把这板子用膨胀螺丝死死顶在楼板上,只要她上面的频率达到一定程度,楼板就会形成共振。到时候,哼哼,够她喝一壶的。”

我看着那块黑乎乎的板子,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感。

“多少钱?我装!”

“谈钱伤感情,材料费你出,人工我包了。”大刘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老赵,这事儿得保密。”

04

04

为了不让苏姐察觉,我们的施工过程简直就像是在拍谍战片。

反震板非常沉重,而且数量不少。为了掩人耳目,我特意买了一堆石膏板和轻钢龙骨作为掩护,假装是要重新做吊顶加强隔音。

大刘带着两个靠谱的工人,每天趁着苏姐带孩子出门买菜或者去公园的时间段施工。电钻的声音都控制在最小,尽量用手工工具。

有一天晚上,我们正像蚂蚁搬家一样把反震板往电梯里运。电梯门刚开,就迎面撞上了下楼借酱油的苏姐。

苏姐看着那一堆黑乎乎、沉甸甸的板子,狐疑地问道:“哟,小赵,这是买的什么呀?看着挺沉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要是让她知道这是专门对付她的,她肯定又要撒泼打滚报警了。

我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急中生智:“哦,苏姐啊。这是……铅板。”

“铅板?买这玩意儿干啥?”苏姐更疑惑了。

“这不是小雅怀孕了吗?”我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医生说现在环境辐射大,尤其是楼上楼下的电器多。我这不想着在天花板上铺一层铅板,防辐射嘛。为了孩子,花点钱买个心安。”

苏姐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里满是嘲讽:“哎哟,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娇气得没边了。还防辐射?我们那时候怀孕还在地里干活呢,也没见孩子变傻子。真是钱多了烧的。”

说完,她摇着头走了,嘴里还嘟囔着“傻子”。

看着她走进电梯的背影,我长舒了一口气。大刘在旁边冲我竖了个大拇指:“牛,这借口都能编出来。”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冷笑一声:“她觉得我是傻子,那就让她继续这么觉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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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施工进度加快。大刘的技术确实过硬,他用特殊的工艺,将反震板一块块严丝合缝地顶在了天花板的混凝土层上。每一颗膨胀螺丝都打得极深,确保板子和楼板之间没有任何缓冲空隙。

最后,再在反震板下面封上一层普通的石膏板,刷上大白。从外观上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吊顶,甚至比原来的还要平整漂亮。

工程完工的那天晚上,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头顶那片洁白的天花板。我知道,在那层薄薄的石膏板后面,隐藏着一座钢铁堡垒,一个即将吞噬贪婪与无知的捕兽夹。

“老赵,测试过了,回弹系数完美。”大刘收拾好工具,递给我一支烟,“接下来,就看她什么时候‘发功’了。”

我接过烟,点燃,深吸了一口:“不用等,我帮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