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胜利可言,挺住意味着一切。”
——里尔克《给一个青年诗人的信》
被抑郁困住的人,大多都有过这样的感受:世界好像被按下了灰度键,曾经能让自己开心的事,变得索然无味;身边人的关心和温暖,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看得见却摸不着。我们总觉得,是生活里没有了美好,才让自己陷入绝望,却从来没想过,不是美好消失了,而是抑郁偷走了我们感知美好的能力。那些藏在日常里的微小温暖,那些被我们忽略的细碎瞬间,其实一直都在,只是我们的心灵被负面情绪包裹,再也无法捕捉到它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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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岁的阿禾,被抑郁缠了三年,最严重的时候,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白天都要开着灯。她的手机备忘录里,没有华丽的文案,只有一句句零碎的短句:“今天喝了半杯热牛奶,喉咙暖暖的”“窗外的云飘得很慢,像被冻住了”“快递员递包裹时,说了句谢谢”。这些在旁人眼里不值一提的小事,却是她在黑暗里偷偷抓住的微光。阿禾说,那时她连起床都觉得费力,大脑里满是“我没用”“生活没希望”的念头,直到某天清晨,母亲端来一杯热牛奶,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她突然想把这份感觉记下来——不是为了强迫自己开心,只是想证明,自己还能被什么东西触动。
刚开始记录这些小事时,阿禾觉得很刻意,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她试着和朋友分享,对方笑着说“这有什么好记的,太矫情了”,她从此不再提及。可她没有放弃,情绪好一点的时候,就多记几句;情绪差到记不动的时候,就空着备忘录。慢慢的,她发现自己有了变化:走路时,会下意识留意路边抽芽的小草;坐下时,会观察咖啡馆里摇晃的烛火;甚至收到垃圾短信末尾的“祝您愉快”,也会心头一暖。有一次,她因为一点小事情绪崩溃大哭,翻出备忘录里的句子,看着那句“今天风很软,吹在脸上不冷”,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放松了,眼泪也慢慢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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