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曾有为
来源 | 品牌观察官(ID:pinpaigcguan)
引言:当年我们穿彪马仰望世界,如今世界开始穿着安踏找中国。
如果把时间拨回二十几年前,中国消费者提到彪马,脑海里的画面大概是这样的——商场橱窗里那只跃起的美洲狮,象征着“国际”“专业”“比国产贵很多”;而安踏,则更多出现在校服区、促销区,以及“给自己买一双不心疼”的选项里。
但最近几年,这套认知正在一步步被安踏官方亲手撕碎。
这不,2026年1月27日安踏体育宣布,以约15亿欧元、折合人民币123亿元的价格,收购德国运动品牌彪马母公司PUMA SE 29.06%的股权,成为其第一大股东。
消息一出,彪马股价盘中大涨,安踏股价同步走强,市场反应几乎是一致的,“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并购,这是又一次的时代切换。”
有人兴奋,有人担忧。
兴奋的是,国货终于站上了全球运动品牌牌桌;担忧的是,彪马会不会从此“国产化”“涨价化”“不再酷”。
但如果你只把这件事理解成“安踏有钱了”“彪马不行了”,那就低估了这场交易的深度。
这不是一笔冲动的买卖,而是安踏走了十几年国际化路线之后,终于走到必须“出手”的那一刻。
从兄弟反目到行业老三
彪马的百年荣耀撑不住了
彪马的故事,本身就是一部商业连续剧。
1948年,鲁道夫·达斯勒与弟弟阿道夫决裂,一人创立彪马,一人创立阿迪达斯。
一条小河,把德国小镇赫尔佐根奥拉赫分成两半,彪马一边,阿迪一边,连球员、工人、酒吧都“站队”。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彪马是运动世界里“最性感的那个”。虽然它不像耐克那样商业化得赤裸,也不像阿迪达斯那样透着学院派的正统。
它更张扬、更叛逆,带着速度与激情的气息。博尔特穿着它打破世界纪录,足球明星在绿茵场上为它代言,F1赛道、赛车文化、街头潮流轮番为它加持。那时的彪马,光芒耀眼。
然而商业世界的残酷在于,昨日荣光往往成为今日枷锁。当运动品牌进入“全体系竞争”时代,彪马长期积累的结构性问题开始集中爆发。
从财务层面看,彪马并不是“卖不动”,而是卖得越多,压力越大。
2023年,公司营收达到86亿欧元,同比增长6.6%,这本是一份不错的成绩单,但利润却意外下滑了13.7%;到了2024年,收入继续增长至88亿欧元,利润却进一步被压缩,同比下降7.6%;进入2025年,情况急转直下,7月25日,彪马发布盈利预警预计2025年将出现亏损,经汇率调整后销售额预计下降至少10%,但未披露具体亏损金额。
这背后不是某一年的失误,而是一个百年品牌在新时代浪潮中的挣扎。
专业运动不够极致,潮流市场又被分流。当消费者需要专业性能时,他们会转向更专注的耐克或阿迪达斯;当他们追求时尚潮流时,不仅有耐克、阿迪的强力竞争,还有lululemon、昂跑等新锐品牌不断蚕食市场。
彪马卡在中间,曾经的“性感定位”在细分市场中逐渐模糊。
渠道效率的困境还让彪马过度依赖批发体系,分销质量参差不齐,库存问题如影随形。当全球运动品牌纷纷转向“数据+DTC”模式,通过直面消费者获取更高利润和更快反应时,彪马的调整节奏明显慢了一拍。
资本市场最怕的,正是这种状态——消费者依然认识彪马,但不再“非它不可”。在消费降温的市场环境中,这种尴尬被无限放大。
人们怀念那个叛逆、性感的彪马,却在打开钱包时做出了更务实的选择。
从兄弟反目到行业老三,彪马的故事远未结束。但这条跨越百年的商业连续剧,正迎来最关键的一季,是重拾荣耀,还是继续沉沦?时间终将给出答案,而市场,从不等人。
一步步翻身!
曾经一身“土味”,现在国际并购狂魔
很多人低估了安踏。
因为我们过去太容易把它定格在“校服配套”“县城商场”“促销区王者”这些老印象里。但真实的安踏,早就换了一套打法。
不妨先看一组安踏近些年的成绩单。
2023年,安踏集团全年营收突破620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6.2%,创下历史新高。其中,安踏主品牌营收达到303.1亿元,斐乐FILA贡献251.0亿元,迪桑特、可隆等户外品牌矩阵持续高速增长;更令人瞩目的是其盈利能力,毛利率高达62.6%,这一数据已经超越了部分国际一线运动品牌;2024年上半年,安踏营收继续攀升至337.4亿元,同比增长13.8%,稳坐中国运动品牌头把交椅。
再看更重要的一点——消费者态度的转变。
2022年北京冬奥会成为一个关键转折点。
当安踏成为中国奥委会官方合作伙伴、国家队装备赞助商时,它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的“品牌叙事升级”,从“便宜耐用”的实用主义形象,一跃成为“国家队同款”的专业象征。谷爱凌的龙纹战袍、武大靖的“冰上鲨鱼皮”、任子威的领奖服,每一件装备都承载着民族自豪感。
安踏的国旗系列羽绒服在北京冬奥期间一度卖到断货,其社交媒体热度甚至与顶流“冰墩墩”形成双峰并立。一个是国家吉祥物,一个是国家队战袍,两者共同点燃了国货消费热情。
消费者的提问方式发生了根本性转变。过去他们问:“安踏是不是不如耐克?”;现在他们问:“这双和耐克比,值不值?
价格带的实际上移印证了这一变化:安踏跑步鞋价格已站稳200-600元区间,篮球鞋主力款集中在300-900元,而销量并未出现明显下滑。
安踏的翻身秘诀,远不止于营销。其构建的“单聚焦、多品牌、全球化”战略,让FILA抓住了中产消费升级,迪桑特和可隆精准切入户外赛道,而2019年收购的亚玛芬体育(旗下包括始祖鸟、萨洛蒙等)更是完成了对高端户外市场的布局。
当其他品牌还在单一赛道上厮杀时,安踏已经建立起一个覆盖大众到高端、专业到时尚的品牌帝国。
从晋江小镇走出的代工厂,到掌控多个国际品牌的行业巨头,安踏的逆袭故事远未结束。在这个国货崛起的新时代,它已经证明,中国品牌不仅能做好产品,更懂得如何讲述一个世界级的故事。
而这,或许才是这场翻身仗中最宝贵的战利品。
为何偏偏是彪马?
安踏在下一盘“全球鞋王”的大棋
安踏为什么买彪马?答案当然不在“便宜”,而在结构互补。
安踏最强的是什么?是深入骨髓的供应链掌控力、强悍的中后台运营能力、以及被市场反复验证的管理效率。这些能力让安踏能从晋江的代工厂蜕变为年营收超600亿的品牌帝国。
彪马最强的是什么?是全球鞋类市场的深厚积淀、足球与赛车等领域的专业运动基因、以及那份流淌在血液里的叛逆与潮流感。
尤其是在鞋类这一核心战场上,彪马拥有完整的体系,从跑步、训练到足球、赛车,再到潮流生活线,一条不缺。
别看国内天天讲“运动服饰”,但在全球市场,运动品牌竞争的命门,必须是鞋。
仔细想想,放眼全球,耐克、阿迪达斯、昂跑、HOKA,没有一家巨头是依靠卖T恤登顶的。
鞋类产品技术壁垒更高、品牌溢价更强、用户忠诚度更牢固,它才是一个运动品牌真正的天花板。
安踏用彪马,补的正是自己最想要、也最难自建的一块拼图。
尽管安踏已有斐乐、始祖鸟等成功并购案例,但在专业运动鞋类——尤其是足球、赛车等高度垂直的领域,仍缺乏全球性的品牌资产和技术积累。彪马长达70+年的专业运动历史,正是安踏通往全球顶级竞技场的一张黄金门票。
更精妙的是地理结构的互补。彪马在欧洲、北美、拉美拥有成熟的渠道网络和消费者认知,而安踏在亚洲市场根基深厚,供应链布局全球。
这绝非“大鱼吃小鱼”的吞并,而更像是将一套成熟的全球运营体系,装入一个更具效率和发展动力的新引擎中。
当东方的效率遇上西方的基因,这场并购可能正在悄然改写全球运动品牌的权力格局。
彪马安踏“联姻”
粉丝慌得一批?
安踏这一路买买买,活脱脱把自己买成了“运动界的LVMH”,不过是“接地气版”。
和LVHM像的是,安踏左手有FILA右手有始祖鸟,兜里还揣着迪桑特和萨洛蒙,这多品牌矩阵玩得跟集邮似的。不像的是,安踏的目标不是奢侈品溢价让你高攀不起,而是要让你在全球每个角落都能看到它的影子。
“安踏到底是来救彪马的,还是来‘同化’彪马的?” 彪马死忠粉们捧着自家的联名款球鞋瑟瑟发抖。
“求求了,别让我的经典款涨到吃土价!”有网友在评论区里“哀求”道。
别急,安踏可是个聪明人。看看当初收购FILA的操作,先稳住基本盘,再慢慢升级。彪马短期内估计还是那个价格亲民的酷盖,但也许三五年后——当它穿着“国家队科技”的光环,在时尚圈和专业赛场双重镀金后......懂的都懂。
彪马会不会变成“莆里莆气”?这波属实多虑了。
安踏在“不瞎改”这件事上,堪称收购界清流。始祖鸟被收购这么多年,还是那个高冷硬核的“中产校服”。安踏的套路是,前台设计我不动,后台供应链我猛攻。彪马的设计师们大概率还能继续在德国喝着啤酒画草图,只是生产线可能更快更智能了。
关键在于,安踏能否在提升供应链效率的同时,尊重彪马在足球、赛车等专业领域的传统与设计语言。
这场收购就像一场跨国婚姻,安踏带着彩礼(供应链+中国市场),彪马带着嫁妆(百年品牌+全球渠道)。过得好不好,得看婚后是互相尊重,还是一方强势改造。
至少目前来看,安踏这个“新郎官”过往记录还不错——毕竟能把FILA从破产边缘买成摇钱树,这份运营功力,值得一个观察期。
安踏收购彪马,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分水岭。它意味着,中国运动品牌,不再只是“在本土卷”,而是开始真正参与全球资源重组。
如今安踏的全球化已进入深水区。每一步收购不仅是资本运作,更是对不同品牌文化与消费者情感的承接。
彪马能否成为安踏全球化布局中的关键拼图,不仅取决于财务数字,更取决于集团能否在效率与基因、规模与个性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彪马会不会复兴?没人能保证。安踏会不会走到更远?也需要时间验证。
但可以确定的是,当我们开始讨论“安踏该如何管理彪马”时,中国品牌已经站在了过去只能仰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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