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多交六千两,一交就是两百年,歙县百姓连口咸菜都舍不得买,这税到底喂了谁? 昨晚刷完《丝绢案》,我直接失眠——帅家默拿算盘一扒拉,原来隔壁五个县一分没掏,全让歙县背黑锅,这哪是明朝,分明是身边“公摊”本摊。

我特地去翻了《徽州府志》,洪武二十四年那笔欠税,本来六县一起写欠条,结果朱元璋一句“先由歙县垫上”,就成了铁规矩。 两百年,足够让一户农家从洪武传到万历,传成十代冤种。 帅嘉谟(就是剧里帅家默的原型)不过算了一次账,就被通缉、被火烤,官方理由是“蛊惑人心”,翻译过来就是:你咋把实话算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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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离谱的是马文才。 史书里他真叫这个名字,范渊的门生,空降金衢兵备道,正五品,管着一条水路的军粮。 他上任第一站不是去衙门,而是去范家祠堂磕了个头——拜的不是祖宗,是隐田册。 徽州七成好田都在册外,范家占一半,每年少交三万两,羊毛出在歙县这头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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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仁清被黑得更惨。 原型叫程任卿,万历元年的举人,本来能进京当御史,就因为写帖子问“丝绢不公”,被马文才反咬一口“通倭”,直接革功名。 剧里他当讼师替人写状子,现实里他真写,一纸《丝绢冤状》抄了三十份,贴遍六县城门,第二天就被撕光。 撕得快,传得更快,歙县农民拿着锄头上街,不是起义,是算账:我家六两银子凭啥替人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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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那边也头疼。 一条鞭法刚试点,最怕的就是“不均”。 徽州一闹,他把户部尚书叫来连夜开会,结论特简单:把六县田再量一遍,多出的亩数补歙县窟窿。 量田的尺子还没造好,范渊先听到风声,连夜把两千亩改成坟地——谁敢动祖坟? 就这么一拖,拖到万历十年,张居正一死,新政停摆,丝绢案也跟着和稀泥:歙县还是交大头,另外五县象征性掏点“协济”,面子上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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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嘉谟最后没死,但比死难受。 朝廷判他“妄奏”,流放贵州,走到常德驿站,驿卒给他一碗馊米饭,他说“算了”,当晚投水。 尸体捞上来,怀里还揣着那把算盘,珠子死死卡在“6145”的位置,掰都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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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我只想说: 税可以改,账可以平,但人心里的那杆秤一旦歪了,再精密的算盘也拨不回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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