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农民的日子,从来不是电视剧里的白米饭配咸菜,而是从餐制到食物都透着生存的艰辛——他们连一日三餐都难有,能吃饱两顿已是万幸。
商代甲骨文中的大食与小食,定下了最早的规律餐制:辰时(7-9点)吃饔,是上午的主餐,要应付一天的劳作;申时(15-17点)吃飧,是傍晚的简餐,吃完就准备歇息。这种朝食暮飧的模式,连战国时的士兵都还在遵循,《墨子·杂守》里写着士卒每日两餐,食分二等。《白虎通义》里说得更明白,天子一天四餐,诸侯三餐,卿大夫两餐,普通百姓连卿大夫的待遇都没有,能不饔飧不继就不错。春秋时楚灵王喜欢细腰,大臣们为了讨好他,每天只吃一顿饭,最后饿得扶墙走,楚王好细腰的典故里,藏着底层连两餐都保不住的心酸。
农民的食物从来不是精米,而是糙米、粟米、高粱米,粥熬得稀稀的,米粒飘在水面上,只能骗骗肚子。配菜是咸菜、野菜,偶尔有豆腐渣;傍晚的飧稍微“丰盛”点,可能是硬邦邦的糙米饭,就着腌芥菜或清煮萝卜——没有荤腥,盐都要靠腌菜提供。豆类是重要的蛋白质来源,可颗粒小、有虫眼,煮出来硬得像石头。蔬菜只有当季的白菜、萝卜,过了季节就吃咸菜,一吃大半年。饥荒的时候更惨,树皮、草根、观音土都要吃,甚至易子而食,连最基本的人性都被饥饿磨没了。
直到唐朝,士人和富裕阶层才开始加中食——中午的茶点,敦煌文书里记着官员辰、午、申三时有茶点,可普通百姓还是两餐。宋朝商品经济活跃,夜市开到三更,一日三餐开始向富裕阶层普及,《雪坡舍人集》里写着一日三餐要使饥人饱去,但穷人依旧两餐都难吃饱。明清时江南地区普及了三餐,可满族统治者还保留两餐传统,康熙皇帝在朱批里说尔汉人一日三餐,夜又饮酒,朕一日两餐。
古代农民的饮食里没有享受,只有活着——每一口粥、每一根野菜,都是和饥饿抗争的证据。他们吃的糙米粗糙得像树皮,野菜苦涩得难以下咽,咸菜咸得发苦,可这些都是活下去的希望。现在的我们吃惯了精米白面,偶尔吃点粗粮觉得健康,可古代穷人的粗粮是生存的必须;我们觉得野菜是绿色食品,可古代穷人的野菜是救命的稻草。那些藏在历史里的饮食细节,藏着最真实的生存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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