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法越南划界进程中,中方凭借一系列策略占得先机,使最终划定的边界显著有利于中国。1885年中法战争结束后,双方签订《中法会订越南条约》,中国放弃对越南的宗主权,随之启动中越边界划定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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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中越国界线

划界谈判之初,中方即向法方提出:越南原为中国藩属,现在转让于法国,则此前被越南占取或获赠之土地均应归还中国;至于军事要地,即便原非中国领土,亦应划归中方。中方主张,相对于丧失对越南的宗主国地位,即便多获取部分土地,也无法弥补自身损失。在谈判过程中,邓承修、张之洞和周德润等中方代表始终据理力争、寸土不让,并灵活运用多种方式(包括公开与私下渠道),全力推动谈判朝着有利于中国的方向发展。

勘界划界期间,中方有意无意让边界地带和越南境内发生针对法方的袭击、起义及骚乱事件,导致法国代表团难以开展实地勘界,法方被迫答应中方采用“照图勘界”方式。由于法国刚开始进入越南,根本拿不出对己有利的地图,只得接受中方事先准备的、明显倾向中方的地图作为划界依据,甚至出现了连接法方边境各哨所的直线区域都在中国境内的“有趣”局面。即便法方后来以武力控制了部分动荡的边境区域,中方代表团仍顶住各方压力,以多种理由拒绝配合实地考察,迫使法方让步,最终,大部分中越边界均按中方提供的地图划定。

截至1894年,中越边界勘界结果使中方在广东、广东的边界拓展二十余里至上百余里,并将所有“边防形势之区”都控制在自己手中。图中A、B、C均为拓展区域,D、E为拓展划定的边界。值得特别说明的是,B区块现为东兴市江平镇“京族三岛”,原为越南中国境内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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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越边境广东境内拓展的领土

中越边界云南段也“尺寸未失,且收复并拓展土地纵横约百余里”,下图中A、B为中方拓展划定边界,C为拓展区域。不过中方在一些区域也做了取舍,比如为了换取都龙、南丹区域(图中D区域),同意放弃被越南控制近四五十年的六勐区域的勐梭、勐赖部分区域以及勐峒一部分(图中E区域的一部分)。由于法方势力未能实际控制该区域,中方对该区域加强控制以换取后续划界时的筹码。

但是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后,中国战败,国内局势严峻。又逢三国干涉还辽,法国作为三国还辽的“功臣”向清政府施压,同时趁中国战败时,在越南站稳脚跟并加强边境军事控制。这时候中方才实际放弃了猛梭、猛赖区域,原先划归中国的勐蚌后来也划给了法方(这些土地均位于图中E区域,现为越南莱州省一部分)。在尚未勘定的区段,中方在法方各种威胁下,被迫割让了部分土地,比如历史上一直属于中国的勐乌和乌得区域(图中F区域,该地现属于老挝),该地地理位置重要,盐井等资源丰富,法方觊觎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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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越边境云南段得失

总体来看,从1886年至1897年的中越边界勘界工作中,中国取得了显著成果。中国方面在广西、广东一带得到了中越之间有争议的分茅岭、嘉隆、八庄、江平等地,在云南一带得到漫冲、董钮、绿水河、苗塘、于龙潭、龙膊、田蓬街、沙人寨等处,而且收回了在清朝雍正时期赐给越南的大赌咒河以北的南丹、都龙等部分领土,收获颇丰。许多边界的划定并非完全依据历史事实,而是中方代表团基于军事、交通、治理等多重考量主动规划的结果。在积贫积弱的晚清时期,能够把握有利时机,在与列强的边界谈判中争取到如此多的国家利益,实属不易。

(注:本文内容参考自百家讲坛特邀嘉宾、知名学者李桂华教授的相关研究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