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1日,阿巴斯港发生燃气爆炸,虽然不是战争,但是也产生了“战感”,把伊朗社会的紧张感以及官方强硬的姿态之间的差距推到了台面上,嘴上硬,心里到底稳不稳。革命卫队从1月31日开始在霍尔木兹海峡进行为期两天的海上演习,地点卡在全世界油轮生命线的要道上,旗帜则用来显示实力、鼓舞士气。亮相主角多为中国血统的反舰导弹,岸基、舰载、轻型到弹道型全部上阵。

霍尔木兹海峡地理似刀口,水道狭窄,伊朗很多底牌系于此。对外,陆军总司令哈塔米表示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防空系统比去年六月更加可靠;对内,阿巴斯港一响,人心易慌,出现“喊话”和“信心”之间的拉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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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反舰导弹大多与中国装备有密切的关系,海鹰2起源于两伊战争后期,伊朗为了打击伊拉克的石油通道,在1987年引进了岸基的“海鹰”以及空射的“鹰击61”,后来选择仿制,目前仍有十几个连在服役,每个连有六辆发射车。优点是技术简单、造价低、维护和部署方便,局限性主要是只能对付民用船舶以及慢速大目标,不能对现代军舰的关键部位构成威胁。

海湾战争之后伊朗为了提高海上拒止能力而下订单购买C802,在制裁加深之前完成了登记,1995年交付了10套系统、80枚导弹。2006年黎巴嫩真主党用伊朗仿制型重创了以色列的“萨尔5”护卫舰,名声大噪。伊朗随后把射程短板补齐,从大约120公里拉长到大约200公里,岸舰通用,守近海、卡海峡够用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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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型导弹C701/C704,射程大概在40公里左右,90年代随轻型导弹艇成体系使用,在狭窄水域里依靠隐蔽、机动、突然齐射,适应性好。2010年,美国媒体称伊朗已经完成这两种国产化的型号。量大、藏得住、打的快,真遇到大编队闯峡,拦截难度直接上升。

2011年伊朗试射了“霍尔木兹1”,射程大约为300公里,使用被动红外制导,技术基础来源于“征服者110”。2014年“霍尔木兹2”现身,换装主动雷达导引头、抗干扰能力和命中精度提高。近一年来,也门胡塞武装对美国航母打击群的反击,普遍被视作使用了伊朗提供的反舰弹道导弹。

存量方面,开源消息显示:去年一场持续了12天的对抗中,伊朗发射了600多枚弹道导弹,据此可以推测出其总库存接近2000枚;反舰导弹由于成本低廉且用途明确,数量可能会多于这个数目。但是量多并不等于质强,正面对抗现代化舰队仍然吃亏,它的价值主要体现在“封锁工具包”上,在狭窄海域里进行消耗战、骚扰战、拒止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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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星”击沉“莫斯科”号给各方一个警示,海上作战是体系对抗而不是单项比拼。伊朗算盘是以更便宜、容易量产的武器迫使对手在防御端增加成本、消耗意志。无人机、无人艇成为新的变量,胡塞多次行动表明其在侦察、骚扰以及饱和方面的能力。现阶段无法替代反舰导弹,更像是互补:前出侦察牵制、消耗对方拦截弹,导弹随后补刀。舰载防空再强,在经过一两个小时的高强度抗饱和之后也会出现漏洞。

“海峡牌”是一把双刃剑,伊朗如果封锁的话,国内经济、国际舆论、地区关系都会受到冲击,油价、航线、保险的蝴蝶效应会反噬本土,对外部世界,供应链和能源安全马上就会受到压力,因此一般“握而慎用”,用一次就要承受一整套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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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塔米强硬表态既是为了展示实力,又是为了稳定人心;阿巴斯港爆炸暴露出社会心理防线的脆弱。这并不是某型导弹可以解决的问题,而是一门关于信息通报速度、应急响应以及危机沟通的课程,军事可以依靠导弹和雷达,而社会韧性则需要依靠机制和信任。

军演主要是姿态,对内稳定情绪,“这片海有人在监控”,对外炫耀实力,“别轻易来侵犯”。岸基发射车伪装、导弹艇贴岸穿行、雷达旋转等画面所传递的就是弹药架、射程圈、战法库。但是很多带有中国血统的导弹经过本土化升级之后,先天框架受到限制,在应对新一代对抗环境时压力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