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台当局向全台派发小册子,小册子的名称是《当危机来临时:台湾全民安全指引》,里面最扎眼的不是安全提示,而是一句话:真要动起刀枪,见到穿军服的人,先离远点。军队本应该是保护伞,但是现在却变成了风险源。
这本小册子计划发给全台湾大约983万户,印了1100万册,几乎每家都有一本。纸不太薄,但是分量很重,在打仗的时候不能等别人来保护自己,活下去要靠自己。类似的手册早就有了版本,曾经画过军服军衔让人识别,还把解放军的老式军装画错了,这次只剩下粗暴的警告——战时见到军装就要躲远。
理由很简单,因为战场上的伪装很多,所以普通百姓很难分辨出敌人和朋友,但是“各自保重”这几个字心里更扎人,把之前说了好久的“军民一体”轻轻分开了。军人不是你的移动堡垒,反而成了容易引火的雷达反射点。
手册最有用的地方就是生活崩点,建议多准备些现金,海底光缆被切断或者重要机房遭到攻击时,上网和电信服务会大面积中断,手机支付无法使用,网银无法转账,ATM没有网络就等于摆设,便利店只接受现金支付,菜市场只认钞票。不是网络变慢了,而是整个社会回到了几十年前的节奏,全世界都担心海缆的风险,岛屿型更加严重,断点也更硬。
被多次提到的避弹空间让人感到紧张,无窗房间在高密度住宅中可以容纳多少人?不通风、无独立排烟,恐慌时容易发生踩踏和窒息。纸面上的流程是否能够落实下去也很难说,这本实操手册中,仔细一看又像是一份官方免责声明:现代都市生活危机来临时分分钟就回到断电时代。
这不只灾害应对,还有很强的政治色彩,2025年底,物价冲到5%以上,年轻人被高房价和高失业夹在中间,兵役由四个月延长到一年,情绪压抑。民意下降的时候把一本带有末日意味的小册子塞进信箱,难免会被解读为转移公众视线。
特别是假信息段落:凡是涉及战败、停火、投降的内容,都打上“不可信”的标签,这就等于战前就剥夺了公众的判断权。即使前线吃紧,撤退谈判成为唯一的出路,只要不和官方口径的就不信。这不但是防敌对认知战,更是给岛内戴上了一层“认知铁幕”,广播里说局势很稳定,那么你就要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从军警的角度来看,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伪装常态化,人群近距离接触增加误伤风险;情报与射控盯电子信号,民众随手一拍就是坐标;海缆、数据中心脆弱点专家呼吁多年。真正不安的是,只说了一半的风险,到“自求多福”就停下了。
一份对得起民众的手册应该是什么样的?避难所地图要贴在社区公告栏上,不能藏在网页深处;应急广播频率要贴在冰箱门上,不能依靠断网之后的口耳相传。社区联络树要写上具体的人名和电话号码:谁负责看护老人,谁管理药品,谁负责开门取应急包,谁到学校接孩子。
现金备多少,应由银行和财政给出场景化的限额与窗口;药品如何调配、慢病如何续方,名单及流程要向社区公开;宠物临时安置怎样才能不引起情感恐慌并避免二次混乱;演练要认真做,做完要评估,评估结果要公开,错哪改哪,不能只在口号上打转。
信息层面要“双保险”,防止假消息没问题,但是公众需要一条可信的消息主干。怎样做到现场情况快、真、准地通知,什么时候进入掩体、什么时候可以撤离,谁发出指令、谁进行复核。一套状态灯比一串模糊不清的忠告要好得多,把判断完全交给广播去做,是最省事也是最危险的。
避难空间也不会无中生有,地下停车场能不能临时改成用的,通风消防怎么加强,社区会馆能不能延长开放时间,学校体育馆怎样兼顾看护和安全,老人、孕妇、残障人士的专用路线怎么设置,每一条都要有具体的答案和负责人。这幅画不能画在纸上,只能依靠前期的清单以及反复的走台。
这本手册揭示出一道裂缝,军民、权力和社会之间的最重要的信任纽带,在危机叙事中被越拉越细。摊牌风险并不是坏事,但是目的并不是为了各自为营,而是为了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危机来临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单线生存,公权要给出更强的兜底,民间要建立起更扎实的自救互救网络,中间要有看得见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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