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塔潘角之夜
随着英军舰载机第三次空袭,也是英军全天中第九次空袭的结束,伊亚金诺总算松了一口气,在夜幕的掩护下,他至少不用担心空中的威胁了。从当时的情况看,虽然“维内托”号重伤,“波拉”号生死未卜,但总体来说舰队大体完整,也算全身而退。他估计英军主力舰队已经回港,而巡洋舰可能也返航了,卡塔尼奥的救援分队至多只会遇到执行夜间巡逻任务的驱逐舰,足以应付。在命令卡塔尼奥回援后,他下令舰队以19节航速向塔兰托返航。他不知道的是,坎宁安的主力就在“波拉”号东南不远的地方,而卡塔尼奥正向鬼门关走去。
坎宁安的勇气
威佩尔的巡洋舰在19时18分抵达了距离意舰8海里的可视距离内,并目睹了第三波舰载机的夜袭行动。在和意大利舰队重新接触后,坎宁安的参谋军官们就是否进行夜战的问题展开了讨论,大部分人都持反对意见。他们面对进退两难的局面,如果发起夜袭,战列舰就要冒着和敌军装备精良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作战的危险,可能遭到鱼雷的袭击;如果等到天亮,就可能遭到岸上飞来的德国俯冲轰炸机的攻击。坎宁安在自传《一个水兵的冒险旅行》中对当时的形势做了最好的描述:
“决定干什么?我很为难。我十分相信,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不想尽办法将‘维内托’号完全摧毁是愚蠢的。同时,在我们看来,那位意大利舰队司令也完全了解我们现在的位置。他的舰队中有为数众多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任何一位英国的舰队司令如果处在他的位置,不会犹豫不决,一定会使用配备鱼雷发射管的巡洋舰去支持所有驱逐舰进攻追赶他的对手。我的一些参谋人员也争辩说,我们的三艘重型战列舰和‘可畏'号航空母舰跟在一支撤退的敌舰队后面盲目向前冲,冒着舰艇受到重创的危险,并且到白天会暴露在敌人岸基轰炸机的航程内,这是很不明智的。我有礼貌地注意听取了这个意见。由于这场争论是在晚饭时间发生的,所以我告诉他们,我要去吃晚饭了,我过一会儿考虑这个问题。”
舰队枪炮长巴纳德提醒坎宁安,几艘战列舰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进行夜战实弹演习了,舰队可能在照明弹和探照灯的强烈照射下陷入一团混乱。虽然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皇家海军一直都坚持进行夜战训练,但只有很少一部分军官和水兵熟悉夜战的战术原则。同时,按照坎宁安的想法,他将先派出大部分驱逐舰发起攻击,自己再带主力舰队跟进,如果遭到意大利驱逐舰的攻击,留在主力舰身边的少量护航舰艇是否能抵挡得住,这也是参谋们担忧的。
虽然参谋们可以直言心中的忧虑,但当他们看到司令官眼中那众所周知的钢铁般的蓝色光芒时,熟悉坎宁安的人都清楚,其实他早就决心已定,向参谋们征求意见只是一种礼节性的表现。巴纳德还记得坎宁安结束争论时所说的话,远不像他回忆录中那样客气:“你们是一群过惯了安逸生活的胆小鬼。我要去吃晚饭了,晚饭后如果我的士气还没有你们高,这个事情就算了。"
吃过晚饭,坎宁安情绪很高涨,他在20时37分下达了进行夜战的命令:“威佩尔的巡洋舰追上被击伤的敌战列舰后,第二和第十四驱逐舰分队马上发起进攻;如果敌战列舰没有被击沉,战列舰编队将随后加入,如果巡洋舰没有遇到敌战列舰,我们将向北方迂回。然后向西,希望在明天早晨接触敌舰。”同时,命令还通报了意大利舰队的大致方位和航速,距主力舰队约33海里,航向西北,航速13节。
需要注意的是。这一情况是根据黄昏前后的接触报告和侦察机的报告综合而成,实际上,在入夜后,伊亚金诺已经将航速提升到19节,并将航线略微向北偏转,在20时3部分,他距离英军主力舰队大约57海里,远远超出英军的估计,而且航线也不对。这就注定了英军夜袭部队将按照错误的方位指示去搜索敌人,结果也就可想而知,这一误差并不是某一个人的错误造成的,在二战的海战中,特 别是在夜暗条件下,确定敌舰方位本来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战后坎宁安一直为发出这份错误的方位通报而自责。
在接到命令后,早在黄昏前就在舰队前方排好战斗队形的驱逐舰编队,在第十四驱逐舰分队司令麦克海军上校指挥下,加速到28节,排成两列纵队消失在夜色中。在坎宁安的主力舰身边只剩下第十驱逐舰分队的4艘驱逐舰。麦克计划从意大利舰队的北面高速迂回过去,然后转向西,从正面发起攻击。但是,他标注在海图上的敌舰队位置是错误的,当他转向西面的时候,其实是离敌人越来越远,而且他的驱逐舰上没有装备雷达,在黑夜里也很难发现敌舰队的真实位置。
夜色中搜索前进的英国巡洋舰分队,“猎户座”号一马当先。此时英军最大的优势在于拥有透视黑夜的眼睛--雷达
20时14分,在前方搜索的威佩尔舰队发现了目标,“猎户座”号的雷达显示在前方6海里处有一艘大舰停在海面不动,英军判断很可能是受伤的“维内托”号,着实兴奋了一阵。实际上,那个回波正是瘫痪的“波拉”号,因为也是一艘万吨级的大舰,雷达显示有200多米长,难怪英国人会弄错。威佩尔在20时40分将敌舰方位通知了坎宁安和其他友舰,然后继续向前搜索,准备把这艘受伤的“战列舰”留给麦克的驱逐舰来收拾,因为威佩尔认为在夜间驱逐舰的鱼雷比巡洋舰的火炮更有效。不走运的是,麦克没有收到威佩尔的电报,依然按照他既定的航线迂回他想象中的意军舰队。不过,“波拉”号却是一个大诱饵,正把一条大鱼引到坎宁安的战列舰炮口下,那就是卡塔尼奥的分舰队。
卡塔尼奥的悲剧
地中海的夜晚是宁静的,军舰低沉的引擎声和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融合在一起,像小夜曲一样让人昏昏欲睡,不过意大利第一巡洋舰分队司令卡塔尼奥中将却毫无睡意,他站在“扎拉”号的舰桥上,警惕地注视着漆黑一片的前方。此时,他率领的舰队正以16节航速向东南方前进,去救援“波拉”号。在接到这项任务后,不知是出于某种担心,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卡塔尼奥向伊亚金诺提出建议,只派2艘驱逐舰去执行这一任务。伊亚金诺考虑了很长时间,但最后还是维持原来的命令,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感情原因;直到去年12月,“波拉”号都是他的旗舰,他认识舰上的大部分军官,和舰长德·比萨海军上校也很熟识。而且,他对卡塔尼奥麾下的另外两艘重
巡也很熟悉,对他们的战斗力也充满信心。最终,塔尼奥还是遵令而行,但他总是感到今晚会有事发生。他的感觉没错,此时,他离拥有3艘战列舰的英军主力舰队越来越近。如果麦克的驱逐舰接到威佩尔的电报后向“波拉”号发起进攻,卡塔尼奥就会有所警觉,但麦克偏偏错过了“波拉”号。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前方存在着危险,卡塔尼奥也不知道英舰装备了“黑夜里的眼睛”--雷达。他就像盲人骑瞎马一样一步步走向死亡。
21时55分,也就是在“猎户座”号发现“波拉’号1小时40分后,“阿贾克斯”号的雷达在前方5海里处发现3艘情况不明的舰艇,并将这一情况通报了旗舰“猎户座”号和附近的麦克舰队,但是,由于英舰在舰位计算上出现了误差,威佩尔认为是那三个回波是麦克的驱逐舰,而麦克也认为“阿贾克斯”号探测到的是他自己的舰队。结果两支舰队都没有对这一发现做出反应,依旧按原有航线前进。其实“阿贾克斯”号发现的正是卡塔尼奥舰队,如果威佩尔或麦克向回波方向靠近,就可能和卡塔尼奥发生接触,这同样可以使后者惊动,不至于像后面那样猝不及防。但是,英国人的疏忽又一次让卡塔尼奥接近了毁灭。只能说英国人在这晚的运气实在太好了,连犯错都恰到好处。现在,卡塔尼奥已经无可避免地要和坎宁安的主力舰队撞在一起。
在21时接到威佩尔发现一艘静止敌舰的报告后,坎宁安最初也认为那是受伤的“维内托”号,离他的主力舰队还有20多海里,需要一个小时后才能相遇。他命令舰队以“厌战”号、“勇士”号、“可畏”号和“巴勒姆”号的顺序排成纵队,各舰相距约550米,在纵队左右两舷1海里处各有2艘驱逐舰担任护航。全舰队以20节航速向敌舰方位接近。“男士”号和“可畏”号都装有新型雷达,在黑暗中充当舰队的耳目。22时03分,“勇士”号的雷达在舰队左前方9海里处发现一个目标。坎宁安下令全体左转,接近目标,以查明情况。
“巴勒姆”号战列舰。她同“厌战”号、“勇士”号一起同属“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
舰队航海长考虑到“敌战列舰”可能有驱逐舰护航,建议向右转向,这也是海战教范的标准做法,但坎宁安的回答是:“如果前面就是敌人,我们就应该对着他冲过去,看看他们是什么军舰,再看看我们能何等迅速地打沉他们。”一副纳尔逊当年大胆接敌的口气。于是,四艘巨舰一起向左,排成横队前进。巴德纳称赞说;“司令指挥主力舰队就像他过去指挥一支驱逐舰分队一样得心应手。"“可畏”号作为航空母舰在夜间炮战中没有用武之地,随时等待信号向编队没有发生战斗的一侧转向脱离。
22时20分,英军舰队已经接近到距敌舰8300米处,所有舰炮都做好了射击准备,炮弹上膛,炮闩已关闭。坎宁安命令在左舷警戒的2艘驱逐舰去编队右舷占领位置,为即将开始的战列舰炮击让出射界。但还没等这条命令被执行,在编队右舷的“斯图亚特”号驱逐舰在22时23分突然发出警报,该舰的了望手发现在舰队正前方约3700米处出现了几艘舰艇的黑色阴影,随后判断出有6艘舰艇,有2艘大舰,大舰前面有1艘小舰,后面还有3艘小舰护航。
“斯图亚特”号发现的正是卡塔尼奥的第一巡洋舰分队和第九驱逐舰分队。编队最前面是“阿尔菲耶里”号驱逐舰,后面依次是“扎拉”、“阜姆”号重巡洋舰,“焦贝蒂”、“卡尔杜奇” 和“奥里亚尼”号驱逐舰。危机已经近在咫尺,可意大利人却毫无警觉,也没有做战斗准备,有一半的人离开战位,为救援“波拉”号做准备,在“阜姆”号的甲板上已经准备好了拖缆,用于拖带失去动力的军舰。更要命的是,瘫痪的“波拉”号发现了正在接近的英国舰船,但却把他们当作前来救援的第1巡洋舰分队,在22时25分左右发射了两枚红色信号弹以指示方位,这吸引了卡塔尼奥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舰队已经驶到了地狱的自口。
在接到“斯图亚特”号的警报时,英军战列舰的舰炮都已经锁定了“波拉”号,坎宁安反应迅速,下令舰队全体向右转,恢复成纵队,沿着一条与意大利舰队航线近乎平行的航线前进。两支舰队迅速接近,英军战列舰的舰炮也转移了目标。处在左舷的2艘驱逐舰也急忙开足马力,驶离即将成为死亡地带的海面。当他们离开时,从战列舰上传来了粗暴的骂声:“他妈的快点滚开!”
“厌战”号、“勇士”号、“巴勒姆”号组成的战列舰编队在一次日常射击训练当中。
接下来几分钟,整个英军舰队一片死寂,除了从射击指挥塔里不时传来重述命令的声音,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静得连炮塔微微转动,瞄准新目标的声音都能听见。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人们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好像一口粗气也会惊动意大利人。炮手已经把手指按在击发按钮上,测距手将眼睛紧紧贴在目镜上,死死盯住不断接近的舰影。
坎宁安后来回忆说:“在我一生中,从没有经历过比这更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从射击指挥塔里传出平静而坚定的声音:“射击指挥长发现目标!”这表明全部火炮都已经准备就绪,一个由24门381毫米舰炮、20门152毫米舰炮和20门120毫米舰炮组成的炮群正等待着开火的信号。最新的敌我距离报上来了:3500米!“正适合近距平射”,坎宁安心中暗想,“是时候了”。
海上钢铁风暴
22时27分,编队最前面的“猎狗”号驱逐舰突然打开探照灯,一道巨大的光束立刻将意大利编队中第三艘“阜姆”号罩住,让她无所遁形。灯光的余辉将编队前两艘舰“阿尔菲耶里”号和“扎拉”号的轮廓也显现在英军战列舰的炮口下,在夜色里她们的舰体都被灯光映衬成银蓝色。几乎与此同时,在英军战列舰的主炮炮塔里,响起了“叮-一叮--叮”的开炮铃声,随即381毫米舰炮的炮口闪现出耀眼的橘黄色火光,同时伴随着惊心动魄的巨响,几万吨的钢铁战舰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感到那巨大的后座力带来的震动。重达860千克的穿 甲弹脱膛而出。
英国战列舰的381毫米主炮在黑夜中射出骇人的火焰。
在黑夜中划出明亮的弹道直奔目标而去!“厌战”号和“勇士”号同时向“阜姆”号开始齐射,当时“厌战”号距目标是2600米,“勇士”号是3600米。在这个距离上炮弹的飞行时间只有几秒种,命中率也出奇的高。受瞄准角度限制,“厌战”号的第一次齐射只有6门炮开火,结果有5发炮弹命中!在“阜姆”号甲板下一米多的地方砸出一排大洞,并发生了猛烈的爆炸。这艘可怜的巡洋舰从舰桥到后炮塔的舰体完全被淹没在火光和浓烟中,那些在甲板上惊慌乱跑的意大利水兵不是被火焰吞噬,就是和军舰碎片一起被抛上天空。一座后炮塔被直接命中,大半个塔身被炸掉,翻倒在一边!虽然也有几门小口径火炮开火还击,但射击凌乱,漫无目标,根本不能对英舰造成威胁!意大利人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厌战”号第一次齐射命中时,以精通炮术著称的舰长道格拉斯·费希尔海军上校用惊讶的口气赞叹说:“太幸运了,我们已经命中了!”站在一旁的坎宁安让人把这句话记下来,准备有朝一日取笑一下朴茨茅斯海军炮兵学校。在主炮开火10秒钟后,“厌战”号的152毫米副炮也开始了炮击,将更多的炮弹倾泻到敌舰身上。首次开火半分钟后,“厌战”号又用全部主炮进行了第二次齐射,在“阜姆”号上引起了更猛烈的爆炸。坎宁安描述道:“整个上层建筑全部被炸碎,碎片飞溅到空中和海水里,一瞬间这艘军舰就成了海面上漂浮的一个大火把。”“阜姆”号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被彻底打垮了。她那修长优美的舰体在重炮轰击下转眼间化为恐怖难看的废铁,开始向右舷倾斜。看到“阜姆”号已经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厌战”号将炮口转向3100米外的“扎拉”号,继续开火。
在三艘英国战列舰的集火射击中,倒霉的“阜姆”号首先成了靶子。
“勇士”号在第一次齐射时只有前部主炮开火,后面两座炮塔因为角度原因无法瞄准“卓姆”号。于是,“勇士”号在第二次齐射时将目标转向3400米处的“扎拉”号,这样她就可以用全部主炮进行射击了。在舰炮开火的同时,全舰的探照灯一齐打亮,英舰还向空中打出照明弹。“扎拉”号在完全被照亮的海面上成了一个完美的靶子,在三分钟内挨了“勇士”号五次齐射,连坎宁安都对“勇士”号的射击速度感到惊讶。
位于战列第三位的“巴勒姆”号(“可畏”号在战斗打响后就迅速向右转向,脱离战场)在接到排成纵队的命令时被“波拉”号打出的红色信号弹吓了一跳,正准备开火射击。在转为纵队后,“巴勒姆”号就看到“猎狗”号的探照灯光映出意军先头驱逐舰“阿尔菲耶里”号的轮廓,立刻在2800米距离上开火射击,一次齐射就命中多发,意大利驱逐舰上燃起大火,带着滚滚浓烟转向左舷,脱离了编队。“巴勒姆”号随即瞄准后面的“扎拉”号猛烈开火。
遭到3艘战列舰集火射击的“扎拉”号成为意大利海军在这场海战中所有悲哀的聚合点。坐镇“扎拉”号的卡塔尼奥在炮声响起的那一瞬全身的血液凝固了,凭借多年的经验,他立刻判断出对手是多么的可怕,而且在如此近的距离上,根本是有死无生!意大利海军几乎没有夜战经验,也没有装备雷达,加上战斗突然爆发,主炮根本来不及做射击准备。“扎拉”号在三分钟内被英军战列舰齐射了14次!她的主炮塔、舰桥、轮机舱都被重磅炮弹直接命中,全舰起冲天大火,舰体上千疮百孔。一座前主炮塔被从炮座上震脱,滚过甲板,落到海里。其他的主炮也东西歪,炮口指向四面八方,一副丢盔卸甲的狼狈相。“扎拉”号向左舷迅速倾斜,并向着英国舰队的方向转了个弯,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在炮击开始的时候,位于战列舰编队左舷的“格里芬”和“浩劫”号驱逐舰还没有来得及离开交火区,结果遭到“厌战”号152毫米副炮的交叉射击,所幸没有受伤。“格里芬”号舰长约翰·李-巴伯海军少校甚至从通话器中听到平时温文尔雅的坎宁安上将竟骂起人来:“滚开! 你这孬种!”在战斗中转向右舷的“可畏”号也差点遭到误击的命运。在战斗中,“厌战”号上的探照灯向未发生战斗的右舷照射,以防有敌舰偷袭,结果锁定了在5海里外“可畏”号。控制右舷152毫米副炮群的指挥官下令瞄准她,幸亏坎宁安及时制止,才没有开火。
在22时31分,意大利编队后面的3艘驱逐舰向左舷转弯,并向英军战列舰编队发射了鱼雷。坎宁安立刻下令向右急转,以规避鱼雷,同时将炮火转向意军驱逐舰,“厌战”号的主炮向“焦贝蒂”号进行了最后一次齐射。趁着英军转向之机,3艘驱逐舰隐没到夜色中逃跑了。此时,海面上只剩下两艘行将沉没的重巡洋舰,她们再也不是意大利海军的骄傲,而成了地中海上两堆炽热的破铜烂铁。
这场可怕的钢铁风暴持续了不过3分多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厌战”号主炮齐射7次,发射穿甲弹40发,“勇士”号齐射6次,发射穿甲弹39发,“巴勒姆”号齐射6次,发射穿甲弹21发,总共齐射19次,发射炮弹100发。英军战列舰能在短时间内对突然出现的敌军目标进行如此迅猛的射去,得益于坎宁安平时的严格训练。同时,皇家海军在两次大战之间坚持不懈的夜战演习也在这一晚获得了报偿。雷达在战斗中也发挥了重要作号。在这场短暂而猛烈的交火中,英国皇家海军凭借高超的射击技术、敏说的反应、优良的战术素养和高昂的志完全压倒了对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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