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阳东乡,地杰人灵,战国之世,王翦诞焉。少好兵略,沉潜有谋,事秦始皇帝,跻身战国四大名将之列,与白起、李牧、廉颇齐名,却以稳慎智术独树一帜。其一生戎马,未尝败绩,助秦扫平五国,定鼎一统,功高盖世却全身而退,实乃兵家之智、处世之哲。
早年崛起,王翦已显非凡。始皇十一年,领兵攻赵阏与,简选精锐,十取其二,摒除冗员,士气大振。以“围点打援”之策,既破坚城,又歼援军,连下九城,一战成名。其用兵不求急功,唯重万全,《史记》载其“少而好兵,事秦始皇”,非凭一战逆袭,实以“每战必克”之积累,渐成秦王倚重之柱石。后征伐韩国,避实击虚,直捣新郑,为秦统一大业打响开门红,自此确立秦军统帅之位。
定鼎六国,王翦实为核心操盘手。灭赵一役,面对李牧坐镇的劲敌,王翦深知硬拼必损兵折将。遂行反间之计,重金收买赵臣郭开,散布李牧通秦之谣,又于前线放缓攻势,制造和谈假象。昏庸的赵王迁果中其计,诛杀李牧,自毁长城。王翦趁势挥师,破邯郸,俘赵王,赵国遂亡,尽显“攻心为上”的谋略。
灭楚之战,更是其军事生涯的巅峰。始皇问计,李信夸口二十万可灭楚,王翦力陈非六十万不可,被斥“年老胆怯”。遂称病归乡,果如所料,李信率军惨败,丧师七万。始皇幡然醒悟,亲赴频阳致歉,请其出山。王翦临危受命,却三番五次请求田宅园池,部下不解,其坦言:“大王多疑,今将举国兵力付我,唯有自污以明无反心。”抵达楚地,王翦坚壁清野,拒不出战,每日犒赏士卒,与将士同食同宿,静观其变。楚军数次挑战无果,军心涣散,项燕率军东撤之际,王翦下令全线追击,六十万大军如潮奔涌,斩杀项燕,俘楚王负刍,楚国遂平。
扫平余孽,功业臻于极致。灭楚之后,王翦北上攻燕,破蓟城,追燕王喜于辽东,燕国覆灭;其子王贲引水灌魏都大梁,魏王请降;后王翦又南下伐齐,齐王建不战而降。六国之中,除韩国外,其余五国皆为王翦父子所灭,大秦一统之势终成,王翦受封武成侯,荣宠至极。
其军事思想,融“稳、谋、仁”于一体。稳则不打无把握之仗,注重兵力与后勤;谋则军政结合,善用攻心;仁则善待士兵,不嗜杀掠,攻占城池后安抚百姓,稳定秩序。而处世之道,更显智者风范。功高震主之际,王翦深谙“懂分寸、知进退”之理,以谦卑示弱打消君疑,最终得以急流勇退,善终故里,迥异于白起等功臣的悲惨结局。
身后之名,流芳千古。唐德宗时追封六十四名将,宋徽宗时设庙享奠七十二将,王翦皆在其列。作为琅琊王氏与太原王氏的始祖,其家族后裔绵延不绝。虽司马迁批评其未能“辅秦建德”,苏轼亦言其灭楚耗竭秦力,但无碍其兵家典范之地位。频阳古墓尚存,见证着这位名将的赫赫战功与生存智慧,其“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的历史评说,更令后人深思。
王翦一生,以战止战,以智取胜,以退全身。其用兵之稳、谋略之深、处世之智,皆为后世楷模,不愧“大秦定鼎之人”的美誉,其英名与功业,永载史册,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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